[记得买东西,要超薄的。]
徐枳一睁眼,就看见微信绿色气泡框上发出的一行大字,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桌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入目是间小小的卧室,家具只有床和衣柜,墙上贴着并夕夕9.9包邮的全身镜,墙皮微微泛黄,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哪里?
她看向全身镜。
少女穿着件粉色性感兔女郎制服,裙摆将将没过腿根,裙后缀着颗毛茸茸的兔尾,长发微卷,戴着个兔耳发箍,清纯中带着欲。
她怎么会打扮成这样?
徐枳飞快打开手机,查找线索。
手机还停在刚刚的消息界面,手机主人给对面的微信备注是:Z沈靳言(ATM破产版)。
沈靳言?!这不是她昨晚睡前看的霸总小甜文里的男主么?
她翻了翻微信聊天记录。
[沈靳言,你租的什么破房子啊?洗衣机都没有。]
Z沈靳言(ATM破产版):[放着我洗。]
[沈靳言,我想吃草莓。]
Z沈靳言(ATM破产版):[知道了。]
[沈靳言,晚上早点回来,我们做吧。]
对面没回。
过了十五分钟,手机主人似乎是当对面默认了,发了条消息过去:
[记得买东西,要超薄的。]
徐枳越翻心跳越快。
她总算明白了她当前的处境。
她居然穿成了睡前读的小甜文《夜染浓情》中,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男主沈靳言的作精未婚妻,徐枳!
小说中,工薪家庭出身的原主,却仗着多年前爷爷对盛恒董事长沈老爷子的救命之恩,成了盛恒太子爷沈靳言的未婚妻。
她搬进了沈家,本想着抱得帅哥,过上富太太生活,却没想到沈靳言在北欧出差时,沈老爷子突发脑溢血去世。
沈靳言的小叔沈继北趁机谋取了沈家的家产,继承盛恒,还给沈靳言留下了一大堆债务。
沈靳言众叛亲离,破产成了黑户,身边只剩下了这位未婚妻。
从此,他带着原主过上了住出租屋骑电动车的生活。
实际上原主没离开,纯粹是她觉得还没睡到沈靳言这个极品。
搬进出租屋后,原主成天又作又跳,对沈靳言非打即骂,想尽办法睡了沈靳言后,又偷走了他反击沈继北的证据,卖给了沈继北,拿着钱包了个小白脸,逍遥快活去了。
好在沈靳言并非池中物,最终还是逆风翻盘,夺回盛恒,更在过程中邂逅了善良温柔的律师女主。
二人终成眷属,原主也被沈靳言找到,送进监狱蹲了五年大牢,出狱后,被沈靳言的手下报复,扔进化粪池里淹死了。
而徐枳穿越过来的时间节点,正是沈靳言刚刚破产,带着原主住出租屋时。
徐枳定定地盯着微信上“超薄〞两个字。
怎么办?万一沈靳言真同意了怎么办?
“嗡——”微信响了一下。
她飞快打开手机。
Z沈靳言(ATM破产版):[晚上还要送外卖。]
徐枳松了口气。
她编辑了条消息发过去。
[那你就别回来了。]
她准备再发一个“工作要紧”,编辑到一半,电话忽然响了。
是宋乔一,小说中徐枳的闺蜜。
“徐枳?还有力气接电话?怎么,沈靳言不行?”宋乔一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徐枳被她直白的话弄得面红耳赤:“他……他还没回来。”
“我就说嘛,沈靳言鼻子这么挺,看着也不像……”
“宋乔一!”徐枳飞快打断她。
对面笑了一声:“没事枳枳,有我给你推荐的这套兔女郎战袍,你俩今天绝对天雷勾地火,生米煮熟饭。”
“……”
徐枳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打扮成这样了。
“如果这套不行,就换另一……”
“咔哒——”开门的声音忽然从屋外传了进来。
徐枳心头一紧,飞快挂断电话。
沈靳言回来了?
他今晚不是要送外卖吗?
徐枳手脚有些慌乱。
换衣服根本来不及……还是先躲起来吧。
她飞快冲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门。
徐枳瞳孔微微放大。
衣柜里,居然还有好几套性感制服。
一愣神的工夫,“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推开了。
她迅速合上衣柜门,将柜门死死的挡在身后。
“徐枳?”男人声音清隽好听,还带着点微微的喘息,似乎是刚跑过。
徐枳一抬眼,便与门口男人的视线相接。
沈靳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长裤,衬衫扣系到倒数第二颗,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眉眼清隽,浑身气息疏离而又冷淡。
见到徐枳还在,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视线从她身上扫过。
粉色兔女郎制服,布料少得可怜,胸前的饱满隐隐可见。
沈靳言微微别开目光:“怎么穿成这样?”
“我……”徐枳一噎,半天答不上话来。
沈靳言顿了顿,视线从她身上飞速掠过,落在她身后的衣柜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少女抵着衣柜的手紧了紧,水灵灵的眸子里尽是慌乱。
性感兔女郎制服,抵住的衣柜门,支支吾吾的未婚妻,忽然回家的未婚夫。
沈靳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他微信里间接拒绝了她,她欲求不满,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
他想起在北欧的时候。
家里的管家来电,说徐枳总是夜不归宿,有天司机去接人时,看见她喝的烂醉,抱着个男模又唱又跳。
当时沈靳言对这位未婚妻没有任何感情,因着沈老爷子病重时的心愿,才同意订婚,并不在意。
可如今……沈老爷子去世,沈继北背叛他夺走沈氏,身边的人就只剩徐枳了。
她是唯一愿意留在他身边的人,而现在,连她也要背叛他了么?
他知道以徐枳的性格,迟早会抛弃他,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沈靳言眸色微动,抬步走近徐枳。
他伸出手,越过少女,落在了她身后的柜门上。
“沈靳言!”徐枳声音不稳,双手紧紧抵住柜门。
沈靳言手一顿,垂眸看向徐枳。
少女眼睛水灵灵的,掺杂着些许慌乱,睫毛微微颤动,墨色长发间的兔耳轻轻垂着。
沈靳言记得,她才二十二岁,今年大四,还没毕业。
“徐枳。”沈靳言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你年纪还小,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要怪就怪那个勾引他未来妻子的野男人。
“什……什么?”徐枳眼睛一眨一眨的,有些懵。
沈靳言袖子挽到手肘,手臂线条紧实,略一发力,衣柜门就被拉了开。
徐枳猝不及防,身后的衣柜门推着她往前,被沈靳言虚虚扶住。
沈靳言眸色一顿。
衣柜之中,没有什么野男人,只有几套性感制服整齐的挂在衣杆上。
豹纹的,旗袍的,猫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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