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出？”
“我有钱。”
沈靳言一点点走近她，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你哪来的钱？”
男人声音平静，却莫名让人有些发怵，
徐枳忍不住往后退，却退无可退，背贴在墙上：“我存的……”
沈靳言很清楚徐枳，她从前都是有多少花多少，身上根本存不下来钱。
他手按在她身侧的墙上，眸色晦暗不明：“谁给你的钱？”
他撑在墙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过往不同人在耳边说的话
‘小沈总，徐小姐去商k了，点了三个男模。’
‘徐枳这种拜金的女人，你觉得她会安安心心和你这种穷人在一起？’
‘她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多，花钱却大手大脚的，用的都是高档护肤品。’
他手背青筋暴起，指尖用力到要镶进墙里。
徐枳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轻轻推了推他：“我卖东西赚的啊，说的好像我的钱是通过什么不正当途径得来的一样。”
“卖东西？”他视线从她全身上下扫过，最后落在了她口袋露出的半截手机上。
原来白色的水果牌外框机身，已经换成了一个黑黑的，旧旧的金属外框。
边缘上还掉了不少漆。
他视线微微一怔。
“你把手机卖了？”
徐枳点点头：“嗯。”
“为什么？”
“我觉得挺好啊。”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我又不玩游戏，这台手机就够我用了，而且充值还比水果手机便宜呢。”
沈靳言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却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订婚的时候，他曾经对徐枳说过，可以为了恩情娶她，但绝对不会对她有任何感情。
可他破产后，身边的所有人因为惧怕沈继北，不敢和他有任何来往。
只有她愿意陪着他。
她前几天还闹着要买水果17Pro Max，今天却把手机卖了，只是想给他们换个大房子。
都是他没用。
“手机给我。”他伸手。
“你要看看吗？”徐枳把手机放在他手上。
他接过手机，径直往门外走。
“沈靳言？”
“在这等我。”门啪一声关上。
徐枳怔怔地站在原地。
约莫半小时后，房门打开，沈靳言回来了。
“沈靳言？”徐枳小跑到他身边，“你干什么去了？”
沈靳言将一个小袋子递给徐枳：“拿着。”
她微微一愣，接过袋子打开。
袋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部橙色的水果手机。
是橙色的水果17pro max。
她双眸微微睁大：“沈靳言，这是你买的吗？”
“嗯，你卖手机的手机店刚好有货。”
“可是你哪里来的钱？”
沈靳言垂下视线：“我找工头预支了工资。”
徐枳有点着急：“怎么可能，他为什么会答应给你预支工资，你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经常给他女儿补习，现在也快月底了，我开口他就同意了。”
徐枳盯着水果手机橙色的外壳。
好不容易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一台手机就全没了。
她记得沈靳言的债还没还完呢。
她把手机袋往他怀里推：“你还是退了吧，太贵了……”
“徐枳。”沈靳言忽然按住她的手。
徐枳手顿在空中。
男人的手很凉，骨节修长干净，指尖带着薄薄的茧。
接触到的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一股浅浅的痒意从接触点沿着小臂迅速涌上心脏。
她猛地收回手。
“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沈靳言声音清淡，“手机可以用很久，不贵。”
徐枳压根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怔怔地点头。
“徐枳，我们去看房子。”
“好。”
看房子的路上，徐枳手心还是有点热。
她看着手上橙色的水果手机。
沈靳言真的挺好的，为什么非要她对他那么坏呢？
“我这房子地理位置好，离地铁特别近。”房东领着徐枳和沈靳言往里走。
“都是朝南的，光线也好，空调，洗衣机，冰箱也都有。”
徐枳对沈靳言小声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沈靳言道，“离工地也很近。”
当然近了，徐枳心想。
她特地挑的离他工地很近的房子。
房东乐呵呵的，把合同递过来：“要是觉得不错，咱们就先把合同签了，这房子很抢手的。”
沈靳言伸手去接合同。
“等一下。”徐枳叫住他，问，“房东，请问这个房子是民水民电吗？”
“害，咱这房子是商水商电，水十二块一吨，电一块五一度，不过这房子是精装公寓房，住的舒服。”
“……那要交物业费吗？”
“一个月五百。”
徐枳：“……”
怎么不去抢。
她扯了扯沈靳言衣角，使了个眼神。
走。
沈靳言看了她一眼，直接道：“不好意思，我们再看看。”
说完就要走。
“哎！等等！”房东连忙叫住他，“民水民电，不交物业费的房子，我这儿也不是没有。”
徐枳脚步顿住：“在哪儿？”
“就在这附近，不过是一室一厅。”房东热情地介绍。
“但是房间很大，家具齐全，最重要的是啊，墙里面都贴了隔音棉，隔音特别好。”她呵呵笑道，“特别适合你们这种小情侣，在里面怎么折腾都行。”
徐枳：“……”
沈靳言：“月租多少？”
“一千二，押一付三。”
“那我们去看——”他话没说完，徐枳打断了他。
“不好意思啊，房东，我们不需要。”她拽着沈靳言使劲往外走。
沈靳言微微点头，跟着徐枳出来。
“哎！”她走到电动车前，拿起头盔，“这家就算了，晚点我在六八同城上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房子。”
沈靳言骑上电动车：“你不喜欢一室一厅？”
徐枳系着头盔：“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毕业了肯定要工作，你晚上也很忙，要是住一个房间，容易影响彼此休息。”
沈靳言骑着车，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们订婚了。”
没必要分房睡。
徐枳眸光闪了闪，不知道该怎么说。
“以后如果你睡了我才回来，我就睡客厅，我不会打扰你。”
“其实也没必要……“徐枳心里有些虚，她眼珠滴溜溜一转，“你小声一点，别吵醒我就行。”
她想好了，如果找不到房子，以后她每天晚上，就早点上床装睡。
沈靳言总不能叫醒她。
“嗯。”沈靳言极轻地应了声。
二人一回出租屋，徐枳就飞快冲进了浴室。
洗漱完，她就钻进了被子里，闭上眼睛装睡。
哗啦啦的水声在浴室里响起，过了会儿，又停了下来。
她闭着眼睛，能清晰感觉到沈靳言在房间里来回走过。
过了一会儿，灯“啪”一声关了。
身侧的床微微一凹，男人躺了下来。
徐枳心跳的快了起来。
她能闻到一点男人身上干净的沐浴露香气。
她这辈子，包括上辈子，都是第一次和男人睡一张床啊。
就算没做什么，也很紧张啊。
她心脏砰砰砰的跳着。
要不还是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吧。
她悄悄把被子掀到头顶，打开手机，点开了个软件。
“找工作，上boss直招。”巨大的音量从手机里传出来。
救命！她飞快调小音量。
忘记这是新手机了，她原来的手机都是设的静音。
她余光悄悄瞥了眼身侧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没什么动静。
应该……睡着了吧？
她松了口气。
“徐枳。”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徐枳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
“不要关灯看手机。”他声音淡淡。
“我…我就看一下。”她收起手机，“现在就睡。”
沈靳言没说话。
徐枳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轻轻闭上眼。
床突然凹了一下，身侧男人翻了个身。
徐枳手心一点点攥紧，她能感觉到男人一点点凑近了她。
清冽的气息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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