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童维想起没结婚之前和严泽也的一次约会。
他兴奋地收拾了两个小时，提早到了十分钟，就为了给自己未来的alpha留下一个好印象。
严泽也虽然姗姗来迟，却一个劲地跟他道歉，还非常体贴地给他带了礼物补偿。
童维想起当时，仿佛还能跨越时空感受到那种单纯的悸动。
严泽也本人实在太优秀了，但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很假。
童维一开始还愣了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当他对着那副客气的笑容却感受到来自眼底的寒意时，着实吓了一跳。
从那个时候，童维就开始观察严泽也。
严泽也大部分时候会装的很好，但有的时候有点装不住，就会把本性暴露出来。
童维当时就知道，严泽也就是一个阴郁暴躁的alpha，只是他披上了一张伪善的羊皮，把瑕疵掩盖了。
童维拿着钥匙开了门，有些落寞地面对着一室黑暗。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一个人生活有多么孤独，反正自从小时候父母双双去世，他就一直都是一个人。
安静的屋子里落针可闻。
童维站在玄关半天，最终还是拿着钥匙走了。
严泽也最后带着一丝挽留的眼神刺痛了童维的心，他突然有种想陪一陪严泽也的冲动。
他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必须承担这些东西。
他们之间不是没有矛盾，三观也不是特别合适，甚至有时候两人之间的状态都是针锋相对的。但童维本能地被严泽也吸引，就像飞蛾总扑火一样。
他突然想赌一次，如果严泽也愿意双向奔赴，他就陪着严泽也演一辈子，但如果严泽也完全没有这种心思，他也不会纠缠，到时候目的达到了，他就和严泽也离婚。
那扇门打开时，童维还有些恍惚。
严泽也没有开灯，屋里唯一的光亮是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他看向握着门把的严泽也，轻轻说了一句：“我来陪陪你。”
随后，还没来得及反应，童维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听见严泽也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想你了。”
砰。
心跳的声音叫嚣着响起。童维回手抱住严泽也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一贯冷淡的薄荷味突然升温，周遭空气都暖了几分。
“我也是。”
童维开了客厅的灯，突然亮起的刺眼的灯光把两人都晃了一下。
等适应了光线，童维才打量了一下整个屋子。
有点乱。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严泽也应该没收拾过。
严泽也跟着童维的眼神转了一圈，最后疲惫地低下头：“这段时间太忙了，没空收拾。”
童维把玄关的鞋子摆好，顺手开了扫地机器人。
“公司的事？”童维问。
“嗯。”严泽也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继续他的游戏，“还有保护协会那些人，每天对我全方面监测，不停地让我配合做问卷出报告，很麻烦，占用了我很多时间。”
一提到这个，童维不由有点心虚，他把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叠好后，远远地坐在严泽也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他不觉得自己打电话给保护协会有什么错，只是这种处理方式并不是很好。
“我说了不怪你，坐过来点吧。”严泽也温柔道：“你做的很对，把自己保护好才是对自己负责任。这件事归根到底都是我的错，你别离我那么远了。”
童维心里一松，起身坐在了严泽也旁边。
严泽也还在玩那个手游，大概游戏能让他放松一些。
童维想，褪下身上的西装皮，严泽也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合该像圈子里的同龄人一样潇洒自如地活在青年时代，打打游戏谈谈恋爱，随心所欲地过着没什么压力的生活。
严泽也压力确实很大。
他得管着一个那么大的公司，背后又牵系着整个严家。
童维看着都觉得他累。
童维瞥见了茶几上扔着的易拉罐，随口问了一句：“晚上吃饭了吗？”
“没。”严泽也回道：“不想动也不想吃，没胃口。”
“不想吃饭倒是想喝酒。”
童维无奈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即食燕麦冲了两碗。
“来吃点东西吧。”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严泽也终于伸了个懒腰，走到餐桌旁边坐下，“谢谢。”
“不客气。”童维说，“我才要谢谢你，今天能来开业典礼，就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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