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童维的质问,严泽也只是轻轻一笑。
一年,足够让他磨练好自己的演技,也把童维的痛点死死捏在了手里。
他说:“对,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在公司,其实我骗了你,那天在机场,你走后我没回去,买了下一班机票跟着你过来了。怕你在异国他乡被人欺负。”
童维一时无语。
他认为严泽也即然跟过来了就没必要再瞒着他骗他,可又本能地相信严泽也,想等他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
“不告诉你是怕你以为我监视你。”严泽也朝包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知道你跟他在一起,我也放心点,就没打扰你,想让你放松一点。”
“这样啊……”
“对,”严泽也温和地笑着,眼睛里充满爱意:“都这时候了我干嘛骗你。”
“那你刚才也在那个拍卖会?”
严泽也心底轻笑一声,面不改色地问:“你参加的那个拍卖会?我去哪干嘛。”
童维盯着严泽也的眼睛。
严泽也的眼睛细长明亮,眼尾却利索地收着,跟他人一样清爽干练。
说话的时候,黑色的瞳孔有点深不见底,倒是每次都能看见明显的笑意。
这样的严泽也,可信度有多少?
他没说话。
“你和江少爷好好玩吧。”严泽也细心地帮童维拢上外套,“吃饭了吗?我做点给你送过来?”
“吃过了。”童维说。
“那来点夜宵吧,我住的酒店有电饼铛,我给你烙两个土豆饼?”
童维想了想,点头:“麻烦了。”
等他回到包间,桌上的茶已经凉了,童维按着服务铃想再叫一壶,被江哲制止了。
“晚上喝太多茶该睡不着了。”
“好,不喝茶。”
童维心里郁闷地不行,他直觉严泽也在说谎,但他找不到证据。
一年来,他习惯了严泽也的好,两人也正处在热恋的时候,他不太愿意怀疑严泽也。
“给我上一瓶葡萄酒。”
童维站在严泽也住的那间房门口,把手里的酒瓶往门上一磕。
随着瓶颈的掉落,细碎的玻璃渣扎进了童维手背里。
童维抬腕,跟喝水一样一下灌了半瓶下去。
酒精在体内肆意流淌,很快就攀上大脑。
童维把剩下半瓶摔在门上,终于惊动了严泽也。
严泽也打开了门,故作担忧地扫视着童维,看到他手在流血,立马回屋准备医药箱。
“泽也。”童维红着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我想跟你谈谈。”
严泽也给童维包扎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示意他说下去。
“我今天要你一句实话。”
“你说谎了吗?”
“没有。”严泽也抱住童维,他闻到浓郁的酒味没说什么,只当童维发疯,“我不会骗你的。”
“我们结合吧。”
童维忍了一年,本来不想就这么轻易结束和严泽也之间联姻的关系,毕竟他钱还没攒下很多,底气略有不足。
但他晚上确实被奥森刺激到了,他们结婚一年,到现在连正常的结合和标记都没有,难怪被人嚼舌根。
铺天盖地的柠檬味裹挟着酒味毫不留情地席卷了严泽也。
他一愣,立马抬手捂住口鼻退后。
“你干什么?”严泽也呵道。
“一年了,严泽也。”童维朝他走过来,让严泽也避无可避,“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面对喜欢的人,你能一直克制?这不正常。”
“是你不正常。”严泽也皱眉,“你喝多了。”
“是,我喝多了。”
童维靠近严泽也,看似凶狠却极其轻柔地在严泽也捂着嘴的手上亲了一下。
“我喜欢你,”童维说,“我想跟你结合,我想要个标记。我不想再天天靠着抑制剂和腺体贴过日子,我想要我的alpha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拒绝别人的理由。”
严泽也梗着脖子躲开他的下一个吻,然后借口去了卫生间。
他还不想这么早跟童维断了合作的关系。
投的那个项目正是关键时候,他不能没有童维的信息素。
虽然还有另一条路,但严泽也暂时不想走。
和童鉴明合作确实更好,但保不准童鉴明会以此为由伤害童维。
所以他觉得没必要。
“严泽也,你出来。”童维握着门把,淡淡地威胁道:“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割掉腺体。”
童维咬着舌尖,一秒一秒地等着。
从结婚到现在所有的委屈都被那一瓶酒激了出来,什么自尊自重,此刻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你真要这样是吗?”严泽也问。
“是。”童维坚定道:“我一定要这样,我想和你做一对正常的夫妻,我们不是相互喜欢吗?相互喜欢为什么不能结合?”
停了几秒,童维又自言自语道:“是因为你的项目,我知道,我知道……”
“严泽也,我给你钱,你别要我的信息素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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