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周时间。”
童维在原地坐了很久,不管童越怎么来叫他,他都无动于衷。
可能是童鉴明实在玩腻了这种游戏,才干净利索地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尽管童维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看着面前薄薄几页纸,他还是承受不住。
他努力了很多年,才把这家证券公司摇摇欲坠地开起来,然后经营下来。
他没日没夜地带着团队做项目,跑应酬拉融资谈合作,最后也不过换来了这么几页纸。
童维心酸地想,这么久以来到底图什么。
他总想摆脱童鉴明,但他始终没那能力……至少现在没有。
或许等他再奋斗个十几二十年,有了足够的钱和人脉,才能再和童鉴明斗一斗。
童维疲惫地撑着头,偏头看见了窗外远处高空中绽放的盛大烟花。
虽然短暂,但璀璨得比星星还要耀眼。
这个新年,他过的并不开心。
童维回到了严泽也的公寓。
他按下指纹开门,迎面看见橙黄的灯光和全新的暖色家具。
几天不见这里变了大样,极简的装修换了风格,窗户上也贴上了大红色的精致窗花,甚至连楼梯上都挂上了红色小灯笼。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温暖,有过年的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进屋寻找严泽也的身影。
厨房发出水开的咕嘟声,童维顺着声音过去。
严泽也背对着他。
他穿着米色毛衣和黑色休闲裤,腰间简单系着围裙,手里举起汤勺尝了口咸淡后满意地点点头关火。
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偏偏童维看得十分入迷。
看得他心尖一酸。
“严泽也。”童维靠在厨房门门框上,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后者转头,温柔的声音听得人耳朵发痒:“洗手吃饭吧,我煮了饺子汤。”
童维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认真地看着严泽也,坚定道:“我要试一试。”
严泽也先是一愣,后又像明白什么一样眨眨眼:“那就试一试。”
“我的手上还有几个项目,这几个公司跟童氏有合作,如果小叔那边非要整我,这几个项目十有八·九要黄。”
严泽也认真地听着:“有对策吗?”
童维沉思片刻,说道:“无非是挣得少点,不至于有太大影响。”
“要是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要断你资金链呢?”
童维沉稳应答:“适当收缩公司规模,开源节流。”
……
童维跟严泽也讨论了很久,久到严泽也把那锅饺子汤一热再热,他都没来得及吃。
他必须保持高度警觉,才能有一线生机。
距离童鉴明给出的期限还有三天的时候,严泽也公司出事了。
他之前给南非那边的一家医疗机构赞助过一批药品。现在突然说那批药有问题,让负责人过去处理。
过年期间高管都找不着人,思前想后还是他自己去一趟最合适,万一真出了事,也能及时处理。
在这节骨眼上,童维很难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他想劝严泽也留下来找别人去,但严泽也他爸一个电话直接打过来了,任严泽也找再多理由,他爸一直不松口,指名道姓让他亲自飞一趟南非。
实在没办法,严泽也登上了去往南非的飞机。
“出事就给我打电话。”飞机起飞前,严泽也给童维打了电话:“咱们之前把各种情况都讨论过了,应该没问题。”
童维应声道:“你在那边也注意安全。”
“你在关心我吗?”
童维不由直起身子,“当然不是。祝你顺利。”
严泽也笑了一声:“祝你顺利。”
刚把严泽也送走,秦康就打来了电话。
童鉴明拐弯抹角走了点关系,把秦康也弄走了。
童维几乎是握紧拳头听完的。
他电话里没有流露任何情绪,但越是平静越让秦康不禁怀疑发生了什么。
“没事,”童维勉强镇定下来:“你趁这次机会好好进修,国内的事不用你担心。”
“真没事?”秦康追问道。
“没事。”童维又简单和秦康交代了几句,才脱力般靠上背后的沙发。
他最后给江哲打了个电话。
江哲含糊地说自己档案还在学校没转过来,这段时间也不在兴川市。
童维再难以压抑暴躁的情绪,把手机猛的摔向墙壁。碎裂的屏幕散了一地玻璃,被灯光一照熠熠闪光。
童鉴明把他周围的人全送走了。
尽管这些人帮不上忙,但孤立无援的感觉确实让童维手足无措。
童鉴明没给他留一点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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