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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清穿 陪康熙长大后他成了我玛法 > 第27章 27

第27章 27


“嘿, 恭喜干爹,贺喜干爹,”由干爹建议成立了十三衙门, 梁九功特地向小阿哥告了假期,绕去南门大街上拎了吴良辅最爱的酱牛肉, 带着两壶女儿红, 到了梁九功的窝铺处,前来贺喜。

吴良辅是乾清宫的大太监,日常跟在皇帝身边,平日里常常在宫殿旁边的耳房(也叫“他坦”)里歇着, 听候主子差遣,若是放了假,或者有什么事情, 就会回到他原来当小太监的窝铺处,也算个小窝点了,日常梁九功也是在这里与干爹见面。

一进门,便被满屋子的小太监们迷了眼,梁九功放下酱牛肉, 惊奇道,“今儿,怎么这么多人呐。”

“小九儿来了,快到这来坐。”吴良辅高坐在上面的土炕上,伸着手招呼梁九功, 小太监们有眼色的分开一条道。

“来了, 来了。”梁九功这才发现干爹,还有——周围的一圈礼品,梁九功坐过去, 将自己打的酱牛肉放在桌子上,向梁九功推了推,“看来,我今天带的礼有点少啊。”

“咱家啊,还就爱吃你这口,”吴良辅拆开牛肉包裹,放在炕桌上,用手指捡了一粒,扔进嘴里,吧唧几下,“儿子孝敬的啊,就是香!”

“干爹,这些人都是谁啊?”梁九功坐在炕桌的另一边,仔细辨认了半天,“我怎么不认识?”

“他们呐,甭说你了,我也不认识!”吴良辅瞥了一眼,“不是看你干爹我,现在有点权了,都贴上来,想找个好差事么。”

周边的小太监们,面面相觑,小喜子胆子大,就凑上来,腆着笑脸,“咱们呐,早就想着孝敬公公,可是公公是大忙人,我们连脚后跟都舔不着。

“今儿,公公得了空,我们才过来,就巴望着公公啊,能剩点唾沫星子给咱们舔舔。好差事,咱哪敢想啊。”

吴良辅哼来一声,没答话,他还不明白这些人么,原先自己虽是大太监有些脸面,可是啊,太监的调动什么的不在自己手里,人呐,就像是见了腥气的猫,没权谁往上凑啊,如今看有了十三衙门,自己的权力可是大大

的提高了,可不就来了。

十三衙门就是清朝宦官吴良辅建议设立的机构,由宦官也就是太监主管,在宫廷内侍奉皇室及其家族,这个十三衙门仿明朝体例二十四衙门而设。

有分成十三部门司礼监、御用监、御马监、内官监(宣徽院)、尚衣监、尚膳监、尚宝监(尚宝司)、司设监、尚方监(尚方院)、惜薪司、钟鼓司(礼仪监、礼仪院)、兵杖局、织染局(经局),总管皇宫里的所有主子的衣食住行。

而原本这些事情都是由上三旗(原本两黄旗,后来收编正白旗为上三旗)为主的包衣干得,由内务府统一管辖。

太监们啊,还真的插不上手,一个个眼巴巴的,也只能干些洒扫伺候人的活儿,想做点其他的,那些狗包衣看不上啊。呸!都是奴才,还分个三六九等。

就这么一天天的熬着,就算熬成了大太监,手上一点油水都没有,哪有明朝时候的风光。

可如今儿不同了,十三衙门起来了,咱们太监又能掌握点实事了,而且现在缺人,可不就像见了血的蚂蟥,一个一个的往上爬。

太监们一个个的往上凑,前仆后继,一个一个的说好话,生怕被别人比了下去。

“这可是咱的真心话,咱可是真孝敬您啊,以后你就是咱干爹了。”

“亲爹,你是我亲爹,我就跟亲爹似的孝敬您啊。”

“亲爹都没这么亲,这就是祖宗啊。”

……

得儿,一会的功夫梁九功都有三孙子了,这不,有些太监看吴良辅那挤不上,跑到梁九功这儿来曲线救国了。

梁九功可没有这么大定力,被人抱着腿喊祖宗,这可受不了,一会儿,脸就臊的通红,顶不住了,看向吴良辅,求饶似的喊道,“干爹——”

“邦——”吴良辅重重的放下茶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梁九功,这小子,没福气,被人喊爹还受不了,非得上赶着才舒服。

小太监吗一下子安静下俩,众目一致看向中间的吴良辅,巴巴的就像狗儿似的。

“今儿,大家的心意咱家也收到了

,”吴良辅慢悠悠的,老神老在,“这十三衙门刚成立啊,还确实缺少点人手,可是,咱说的也不算,最后交上去的名单,还得圣上定夺。至于交上去谁——”

吴良辅拖长了音,摇头晃脑,满意的看着众太监的眼神随着他嘴巴的方向变来变去。

“咱可是必须得好好掂量掂量,择优而娶,”吴良辅特地在掂量上面加了重音,“总不能让一些偷奸耍滑的人,上去扫了主子的兴吧。”

“不过,大家放心,无论选谁,这主事的,必须是咱太监。”吴良辅放软了声音,“毕竟咱也是太监,一条线上的人儿,好事总是惦记着自家的。”

众太监们连连点头,看着吴良辅的眼神都信服了。

“天晚了,你们都该回去了,还得做事呢。”

太监道了别,一个个的往外走去。

“等会儿,这东西谁拿来的,谁就带走吧,咱家不收这个,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专门挑收了礼的人呢。”吴良辅挑高了眉毛,尖细着声音,“孝敬就算了,好好做事就对得起咱家了。”

太监羞愧的红了脸,拿自己的小人之腹揣度人家的君子之心了,想不到吴公公这么高风亮节。

待人们都走光了,梁九功这才凑上来,担心的看着吴良辅,“干爹,你说你干啥不好,非得搞这个十三衙门。”

“怎么,干爹手上有了权,你还不乐意。”吴良辅咂了一口酒,瞥向他。

“不是,关键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干么,干得好没赏,干不好还吃挂落,这些事就让那些包衣们干去得了。”

“你啊你,榆木脑袋,”吴良辅没好气的放下酒,狠狠的拍了一下梁九功的脑袋,发出“嘣——”的一声脆响,“你不想想,有了这些权,你能捞着多少钱,连王公贵族都得高看你一眼,没了权,屁,你啥也不是,人家唾你一口,还嫌脏了嘴呢。”

“诶呦,”梁九功摸了摸被打的那个地方,小声嘀咕,“那那些太监送来的东西你为啥不收啊,都是钱啊。”

“你的眼界就这么低?”吴良辅盘起腿,朝着梁九功翻了一个白眼,“这

些太监才有多少钱?收他们的钱做什么,重点是人要可靠机灵,大钱可都在后面呢。”

瞧着梁九功还是憨憨傻傻的样子,吴良辅索性扳碎了讲,“咱日常饭食采买要钱吧?你就是多报了一文钱,那一个月下来也得这个数。”

吴良辅伸出五根手指头,在梁九功面前晃了晃,“况且,还不止呢,像衣服啊,珠宝啊,都得经过咱们的手。这日常修缮宫殿、办理宫宴什么的,可都是肥差,还怕没人巴结你?眼皮子放长远点。”

“哦、哦。”梁九功跟着吴良辅的手动眼睛都瞪直了,随便应了几声,半晌,想到近几日的所见所闻,犹豫了一下,“干爹,你咋想到这个时候办十三衙门,这太后不是还跟皇帝闹别扭了吗?”

主子闹别扭的时候,做下人的要少说少出头,怕的就是枪打出头鸟,这不是您教我的吗,梁九功犹豫了下,还是没说出口。

“要的就是这个时间点,”吴良辅自得的笑了笑,看了眼酒杯。

梁九功连忙把酒杯满上,毕恭毕敬的递上去,崇拜的看着吴良辅。

吴良辅满意的点点头,嘬了一口酒,这才开始解惑,“皇上正在和太后闹别扭,这满宫的包衣奴才,总管什么的,谁不是比较听太后的,这皇上哪里受得了这个,可不就有我的发挥余地了吗?不过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梁九功正听得入迷了,看到吴良辅停下来,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酒没了,立马满上。

吴良辅继续说,“咱们皇上脆弱的狠,每次和太后吵了架,都得去找贤妃倾诉,可最近不行了,贤妃身体也忒差了点,经常咳血,皇帝就没人倾诉了,你猜他找了谁?”

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吴良辅笑眯眯的,“就是我!”

“这听得多了,关系也上去了,有了宠幸,咱们就能提了。咱们做奴才其实和那些妃子没什么两样,得了主子的宠幸,你说什么都不会怪你,若是没有,你就是站在那,主子都嫌你碍眼呢。”

“诶,得了。”梁九功又给吴良辅满上,自己满上,碰

了一杯,他也知道,干爹是为自己好,这掏心窝子的话,不能不听啊。

“哎哟,舒坦,”吴良辅伸了个懒腰,又塞了一口酱牛肉,“你那小主子怎么样?若是好,就在那干着,不好就和干爹提,干爹把你调过来。”

“三阿哥啊,挺好的,挺好想出的,对我也不错。”

“嗯,挺好的就好,挺好的就好啊。”吴良辅眯着眼,微醺的样子,他今儿是真高兴,“你也别怪干爹,说为什么干爹不给你提提,其实下一代才是重点呢。”

“你听说过三朝老臣吗?”吴良辅问。

梁九功直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你听过三朝太监吗?”吴良辅又问。

梁九功喝了些酒,脑袋转不过来,点了一半,猛的摇头,“没听过,这太监哪有三朝的。”

“对吧,”吴良辅得意一笑,“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照我看,是一朝天子一朝太监!这皇帝啊,是至高之主,他身边的太监,自然也是至高的太监!”

“从小没在顺治爷身旁长大,我是废了多少的心思,才到了今天的位置啊,所以,我千辛万苦把你送到三阿哥旁边,就是为了啊,你以后能跟个这个,”吴良辅朝着梁九功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这咱们可不敢想,”梁九功打了个酒嗝,两颊红彤彤的,迷糊的看着吴良辅,“皇帝可不只这一个儿子,日后的事还长着呢。”

“等日后就来不及了,”吴良辅一拍桌子,瞪着梁九功,“就得现在下手!日后人都上来了,哪还有你什么地儿啊。”

“嗝儿,”梁九功酒都被吓醒了,没控制住打了一个嗝,他委委屈屈,“哦。”

吴良辅瞪了眼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势在必得,“这皇位,一定得是三阿哥的。”

梁九功脸皱成了包子,试探的问,“可是咱这说了也不算呐。”

“呸,笨、笨、笨!”吴良辅使劲戳了戳梁九功的头,“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学到你爹我一点聪明。咱们说了不算,我们可以找说的算的人啊。”

“皇上?”梁九功

只想了一下,就吓的不行,慌忙摇头,“不行不行,皇上可不喜欢咱们三阿哥,上去不是找死吗?不行、不行。”

“傻蛋!让你直接说了吗?咱们可以让皇上喜欢三阿哥啊,太后又本来就喜欢三阿哥,这么一来,两个大主子就全乎了,这太子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那该怎么办。”梁九功傻乎乎的问。

吴良辅招了招手,梁九功附耳过去,小声嘀咕了几句。

梁九功迟疑的点了点头。

2

“玛嬷,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哦。”正在和孝庄一起用早膳的玄烨,担心的看着他的玛嬷,“身体不舒服吗?”

“玛嬷没事,”孝庄抚了抚两颊,愣了一下,这才笑着回答,“只不过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所以精神差了些。”

“玛嬷要好好睡觉!不然不乖哦。”

“嗯嗯,玛嬷听你的,”孝庄慈爱的抚摸着小阿哥的头,“玛嬷也乖乖的。”

可是,话虽这么说着,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担忧,福临这才动作实在太大,用的又是宦官——前明之乱,在于宦官呐,她有心提点几句,可是,朝堂上的阻力已经太大,这又是福临收归权力的第一步,她也害怕自己会给他压力,让他放弃培植势力。

几番纠结之下,她神情恍惚,一连几晚都睡不了好觉。

这才脸色差到连玄烨都看出来了。

用过早膳,玄烨就向祖母道别,自己去书房上课,梁九功在旁边磨墨,纠结了番,还未开口。

玄烨淡淡提了一句,“你知道玛嬷为什么睡不好觉吗?”

“大约是有心事吧,”梁九功一讪,赶忙回答。

“什么心事?”

“不清楚,”梁九功心里一紧,不知为何手心里都冒出了汗,“太后的事儿,奴才怎么敢揣测呢?”

“没有让你揣测,”玄烨停下了手中的笔,注视着梁九功,“我担心皇玛嬷,你可以去问一下苏麻喇姑。”

“是,”梁九功冷汗津津,“如果苏麻喇姑问起为什么来,怎么办?”

玄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就照实

说就可以了,我又不是要做坏事,只是担心皇玛嬷身体,不过,她不会问的。”

“嗻。”

正好这时先生进来了,他倒退着出去,找苏麻喇姑了。

找到苏麻喇姑三言两语问清楚,苏麻喇姑果然没有问原因,不过也没有说实话,只是说夏天心烦气闷,让太后心情郁闷,这才睡不着。

梁九功得了答案,道了声谢,走到外面,看着日头还早,三阿哥又在上课,下课的日子还早呢,琢磨了一会,转了一圈,梁九功寻摸着去找干爹。

来得正巧,皇帝和大臣们正在尚书房议事呢,而吴良辅正守在没事干,看着梁九功来了,向旁边的小太监们使了一个眼色,拉这梁九功到一边去,“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三阿哥出了什么事了?”

“没有,怎么会出事儿,”梁九功有些别扭,原原本本把玄烨问他的话和干爹说了一遍,“你说,三阿哥这是啥意思啊。”

吴良辅愣了一下,大喜道,“这不错啊,三阿哥年纪这么小,就会问这些事情了。看来小主子聪明啊,不仅读书聪明,说话也聪明。”

“咋就说话聪明呢?”梁九功一愣,刚刚主子上的威仪,唬得他心惊胆跳了半天,总觉得主子不一样了,特地来问干爹,结果却得了个这么个结论。

“我说的说话,不是指他讲的话,而是指三阿哥他眼珠子活络,能看透人情,虽说还有些稚嫩,但已经算得上天赋异禀了,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哭呢。”吴良辅有些感叹,他入宫前就与梁九功这一家人认识,十几年的交情呐,只可惜,一朝变故,这孩子没了爹娘,生活不下去,只能跟着他入宫做了个太监,世事无常啊。

“干爹,那我咋办啊,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如果他还问我怎么办?”梁九功捉住吴良辅的衣角,拽了拽。

吴良辅被打断思绪,瞪了他一眼,“你要比他更活络,咱们奴才不仅要侍奉好主子,还要眼睛活络,耳朵也活络,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主子想知道的事,我们要知道,主子可

能想知道的事,你也得知道,总之,你得像主子肚子里的蛔虫,让他舒舒服服的,这样他才离不开你。”

“那我咋知道啊,这做奴才怎么这么难呢?”

吴良辅叹口气,也不指望他自己发展人脉了,便让他凑耳过来,把自己认识的人一溜儿和他说了一圈,提着耳朵给他说,“咱家只是介绍一下,怎么处,还是得看你!”

末了,吴良辅看了看天,“咱们上次说的事,可以安排了,是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五千字,等我再码一下,下一章把皇后的事再结个尾,顺治的态度再变一下,他就可以下线了,我纠结是写死还是出家,原本定的是出家,可是有这么多人讨厌他,而且我还挺让他临死悔过一下,然后写一下他定制的变态的侍寝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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