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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江颜兰能救孟挽的病,他真实身份揭露


江颜兰继续唱叶兰青提出的戏曲。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可怜你守在寒窑,可怜你孤孤单单,苦等我薛男平贵,整整一十八年!”
叶兰青的眼前忽然模糊了。
他好像看见舞台上的江颜。
穿一身素蓝,水袖甩出去又收回来,转身时露出的侧脸,眉眼如画。
她看着他,微微一笑——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我不该心起疑窦,我不该口吐轻言,落得个忘恩负义,宛如欺了天,待我将这一十八载,从头说一番……”
江颜兰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江颜的身影却在记忆里渐渐远去。
叶兰青想起她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那天雨下得很大,她站在剧院后门,没打伞,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
她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他也什么都没说。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怀孕了。
他只知道,她走了。
后来,她永远的走了。
算起来,江颜离开人世何止十八年。
已经四十八年了。
叶兰青坐在病床上,听着自己和江颜的儿子唱这首《武家坡》,泪水无声地淌满了整张脸。
他这一生都没有机会呼唤她一声“我的妻”。
所有的痛和遗憾,只能通过这首戏曲来弥补。
江颜兰还在唱。
“方知我薛平男,昼夜回家赶,只为夫妻两团圆——”
他的嗓音太动人了。
婉转,充沛,每一句都带着沉甸甸的情感。
他唱到“忆昔当年泪不干,彩楼绣球配良缘”时,叶兰青仿佛看见年轻时的江颜站在绣楼上,手里拿着那个绣球,笑着往下看。
他唱到“逼我披挂到阵前,拆散鸳鸯,天各一边”时,叶兰青的心像被人硬生生撕开。
是啊,拆散鸳鸯,天各一边。
他和江颜,不就是这样吗?
他唱到“那一日宾鸿大雁衔罗衫,才知道三姐受熬煎”时,叶兰青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想起江颜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异国他乡,没有人照顾,没有人依靠。
她受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而他呢?他在国内,在会议室上,在鲜花和掌声里,什么都不知道。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
江颜兰的声音轻轻往上扬,像一缕烟,袅袅地散在空气里。
“可怜你守在寒窑,可怜你孤孤单单,苦等我薛男平贵,整整一十八年——”
叶兰青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听江颜唱这出戏时的情景。
那天她唱到这句时,眼里有泪光。
散场后他问她为什么哭,她笑着说,因为王宝钏太苦了。
他当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我不该心起疑窦,我不该口吐轻言,落得个忘恩负义,宛如欺了天——”
江颜兰的声音开始收尾,像潮水慢慢退去。
“待我将这一十八载,从头说一番,方知我薛平男,昼夜回家赶,只为夫妻两团圆。”
最后一句唱完,余音在玻璃隔间里轻轻回荡。
叶兰青一边落泪一边鼓掌。
他的手拍得又轻又慢。
他泪眼看着江颜兰,脸上却慢慢浮起一种满足的、赞叹的、骄傲的表情。
那是父亲看儿子的表情。那是把所有的愧疚和爱意都揉在一起的表情。
“好!唱得好!”叶兰青哽咽着说,“唱得真好……真好呀!”
江颜兰隔着玻璃朝他笑了一下。
“爸爸,那您好好休息。”他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叶兰青含着热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儿子,谢谢你,谢谢你!”
通话结束了。
江颜兰挂完,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走廊里越走越远,叶兰青一直看着,一直看到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不远处,孟挽和秦湛霆站在走廊拐角,目睹了全程。
孟挽的眼眶也湿了。
她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半天没说话。
她看到江颜兰走出移植舱探视区时的侧脸,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又觉得,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又像是多了什么。
“你说叔叔心里恨爷爷吗?”孟挽轻声问。
秦湛霆摇了摇头。
“应该不恨吧。”他说,“首先老爷子对他的存在也是不知情的。
我听老爷子说过,当他得知你爸爸的存在时,他立即就买机票去了国外你爸爸的常居地。
可惜那时已经发生了车祸。”
他顿了顿,又说:
“其实老爷子也有苦衷。
挽挽,爷爷让你们背负了私生子的骂名,其实也不是他的本意。
你的奶奶并没有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孟挽点点头。
“刚才叔叔唱的戏,”孟挽说,
“应该是爷爷想对奶奶说的话。
爷爷一边听戏一边哭,应该是在怀念奶奶吧。”
秦湛霆点了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在那个时代,不是相爱就一定能在一起。”
他说,“我们很幸运,相爱又相守,还有三个宝宝。”
孟挽听完,嘴角弯了弯,幸福从眼角溢出来。
接下来几天,一切按计划进行。
江颜兰打完了动员剂,检测结果符合移植要求。
移植手术安排在了三天后。
叶兰青被推进移植舱前,孟挽站在玻璃外面朝他挥手,他也朝她挥了挥手,目光里有一种平静的、准备好接受一切的神情。
骨髓移植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手术很顺利。
江颜兰的造血干细胞缓缓输入叶兰青的体内,像一捧温热的种子,被小心翼翼埋进一片贫瘠的土地里。
主任从手术室出来时,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
孟挽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转头去找江颜兰。
护士说他采集完就离开了,没有停留,也没有留话。
孟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让秦湛霆打电话给那个特殊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孟挽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叔叔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来了,做了他该做的事,然后就走了。
像风一样。
移植手术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叶兰青突然紧急要求见秦湛霆。
秦湛霆接到电话时正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给孟挽买热牛奶。
他愣了一下,问护士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护士说没有,老爷子生命体征稳定,就是非常着急,非要见你。
秦湛拿端着牛奶上了楼。
叶兰青躺在层流床里,脸色比之前白了一点,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到秦湛霆走近玻璃,立刻拿起电话,声音急迫得不像一个刚做完移植手术的病人。
“湛霆,刚才我看到了你们叔叔的名字——好像是张,后面是道奇,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秦湛霆点头:“嗯,移植同意书上签的是张道奇。”
“张道奇。”叶兰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亮了一下。
“湛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们国家有一个秘密组织,里面有一些特殊能力的人?”
秦湛霆点了点头。
“之前你说挽挽颅内的弹片手术没办法解决。
我就一直想办法打听这些人的踪迹。”
叶兰青的呼吸急促起来,
“其实我之前就打听到了,说他们的局长就姓张。
后来更挖出来他的名字,就是张道奇。”
秦湛霆愣住了。
叶兰青继续说:“今天我突然看到捐献者的名字,你们叔叔也叫张道奇。
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湛霆,你觉得颜兰他,像不像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反反复复地提那个名字,那个特殊能力的人组成的组织,还有同样的名字。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血色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秦湛霆想起第一次见江颜兰时的情景。
那天他和孟挽被困在冰湖,是江颜兰一个人把他们两个人都拉了上来。
那臂力,绝非常人。
还有他的面容。
孟挽说过,叔叔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可实际应该已经五十多岁了。
“叔叔他确实像,之前我和挽挽都见到他武术造诣了得。而且他保持着三十几岁的样子,也是寻常人做不到的。
叔叔他,很有可能就是这种身份。
因为之前他的信息全都被隐藏保护了,他可能有很重要的身份,从事保密工作。”
叶兰青震惊地听着。
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子,不仅活着,不仅愿意给他捐骨髓,还担任国家要务,一直都在为国家做事。
震惊过后,他立刻说:“湛霆,你快去求助于他吧。
也许他有办法取出孟挽脑袋里的弹片,你们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秦湛霆听完,心头一热。
“我现在就去找挽挽。”秦湛霆说,“我们要在他离开前把他拦下来。”
他转身就跑。
刚才他在楼下遇到一个护士,随口问了一句江颜兰的去向。
护士说,那位先生采集完就走了,好像要去机场,飞外地。
他必须赶在飞机起飞前找到他。
秦湛霆跑到移植舱外面的走廊时,孟挽正靠在窗边等他。她看到他跑过来,脸色不对,立刻站直了身子。
“怎么了?”
秦湛霆跑到她面前,喘着气,握住她的手。
“挽挽,”他说,“叔叔可能还没走。跟我走。我们得去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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