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能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何军听着后背发紧,还是硬着头皮凑上来。
“你准备怎么打?”
左欢没马上回他。
系统商城的界面在他脑子里停住。
强光震爆弹。
声波驱散器。
再加上小型军用无人机。
三样东西单价都不算夸张,但组合起来,正好能治北九城这片炮阵。
炮兵最怕什么?
不是坦克冲上来,也不是步兵摸到阵地边。
炮兵最怕阵地突然乱。
看不见,听不清,指挥失效,炮弹和引信还堆在身边。
只要阵地乱上十分钟,一千门炮就会变成一千堆铁。
左欢扫了一眼价格。
强光震爆弹,两百枚,声波驱散器,二十台,无人机,六十架。
配套电池、投放挂架、简易遥控终端。
合计十一万八千修正值。
左欢直接确认购买。
系统提示刷过。
【兑换完成。】
【物资已投送至宿主指定区域。】
左欢抬头,“崔大正。”
“到!”
“派一个连去后方山坳,把那些装备搬过来。注意轻拿轻放。”
崔大正愣了一下,“新装备?”
“别问,搬。”
“是!”
崔大正转身就喊人。
何军压低声音,“你弄的什么东西??”
左欢看了他一眼,“炮阵地宽三公里,纵深两公里。蛮人炮多,人也多。阵地上现在至少几千炮兵、装填手、弹药搬运工。”
他在中间那条线上戳了几下。
“我不炸炮。”
何军一怔。“不炸炮?”
崔大正刚安排完,听见这句也回头。“将军,不炸炮打个什么?”
“打人。”
左欢把树枝丢开。“炮自己不会开火,都要人来操作。”
何军反应过来了,蹲下去看图。“你要让阵地上的炮兵失能?”
“强光,震爆,高频声波。”左欢点头。
“先让无人机把震爆弹投进炮阵核心区,再把声波驱散器丢到阵地两侧和后排。声光一开,蛮人会看不清、听不见、站不稳。”
崔大正露出疑惑的表情,“能持续多久?”
“震爆弹的效果能让人短时致盲三至五分钟,声波驱散器能顶一段时间。够你的兵冲进去了。”
崔大正立刻懂了。“俘虏炮兵?”
“对。”
左欢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起身。
“我要单独给他们安排个死法!”
崔大正听到这里,喉结动了一下,他明白左欢什么意思了。
北九城这群炮兵刚才差点把山头削平,还炸断了特战队员一条腿。
直接炸死,太便宜。
何军皱着眉,“这样风险是否有些大?”
左欢看了他一眼,“这个时代的蛮子,做梦都不会想到有这样的武器,反应时间肯定不止三分钟,而且就算只有三分钟,也够我们冲到阵地了!”
何军没有继续问,崔大正倒是接得很快。
“三分钟够了,保证把给蛮子包成饺子!”
左欢点头,“去安排吧!”
……
一个小时后,装备被搬到前沿反斜面。
六十架无人机摆在地上,黑乎乎一片。
特战队员围上来检查电池、挂架、通讯频段。这帮人以前在太平县就上手过无人机,这段时间更是和东安舰的官兵学过。
左欢给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所有人蹲在终端前,编好航线,挂好弹。
左欢下令,“强光震爆弹,每架挂两枚。第一批三十架,投炮阵前中段。”
“第二批二十架,挂声波驱散器,投两翼和后方弹药区。”
“剩下十架备用,谁掉了补谁。”
特战队员记下。
崔大正立刻叫来手下,“三个团各抽一个营,轻装。不要带重机枪,不要带炮。手榴弹、冲锋枪、刺刀,全带上。”
一团长问。
“师座,冲进去以后怎么打?”
崔大正看向左欢。
左欢眼神一冷,“能绑的就绑,绑不了的就毙了!”
一团长愣了,“绑?”
崔大正踹了他一脚,“耳朵塞泥了?尽量要活的!”
一团长立刻立正,“明白!”
左欢补了一句,“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抓俘虏!”
崔大正又补了一句,“谁敢乱摸引信,老子先毙了他。”
几个团长齐声应下。
……
北九城炮阵地。
蛮军炮兵少佐站在一门150重炮旁边,正拿望远镜看南边。
刚才那几轮齐射,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璟国人不敢冲。
只要对方靠近,炮阵一开火,前面那几座山都能犁一遍。
旁边的副官抱着记录板。“少佐阁下,前沿观察哨回报,南面山头已经被摧毁,暂未发现璟军大规模移动。”
少佐放下望远镜,“继续装填。今晚每隔半个时辰试射一次,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是。”
副官刚要走,忽然抬头,“那是什么?”
少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天上有几个小黑点。
很小。
没有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也不像炮弹。
黑点越来越多。
副官眯着眼看了半天,“鸟?”
少佐心里忽然发紧,“吹哨!防空!”
哨声刚响了。
一枚强光震爆弹落进炮阵。
啪!
白光炸开。
没有火焰,不是爆炸。
是耀目的光!
像有人在阵地中间劈开了一个太阳。
白光铺开的那一瞬间,前排炮位上所有人的视觉同时丢失。
视网膜被灼穿。世界在眼球里变成一片空白。
离落点最近的一个装填手正弯腰搬炮弹,光一闪,他双手松了。
四十公斤的炮弹从手里滑脱,砸在他自己的脚面上。
他摔倒的时候撞翻了旁边的引信箱,铁箱子翻滚着砸进隔壁炮位。
那个炮位的炮手正在瞄准,被箱子扫中膝弯,整个人扑在了炮架上,额头撞上瞄准镜,鲜血从眉骨往下淌。
“啊!”
“我看不见!”
“敌袭!敌袭!”
一枚枚震爆弹接连落下。
啪啪啪啪!
白光一轮接一轮,在炮阵上炸开,像闪电扎进了地面。
少佐只觉得耳朵被重锤砸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晃了半步。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军刀,却摸了个空。
不是刀没了,是他已经分不清手在哪。
炮阵前段彻底乱了。
装填手把炮弹摔在地上,炮弹在泥地里滚,碰到另一个人的脚踝,那个人跳起来踩空了,一头栽进弹药堆里。
有人抱着脑袋往后跑,一头撞上炮架。撞完了换个方向继续跑,又撞上另一门炮的轮毂。
有人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双手在空中乱抓,抓住了旁边炮兵的衣领,两个人一起摔倒。
倒地的时候膝盖撞在炮闩手柄上,炮闩弹开,半装填的炮弹从炮膛里滑出来,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一个军曹试图趴在炮架下面躲避,肩膀卡在轮辐中间,进退不得,在那里拼命挣扎,像一只被夹子困住的老鼠。
军官喊破嗓子,周围没人能听清。
“不要乱!”
“回炮位!”
“回去!”
没人回,因为没人知道炮位在哪个方向了。
有几个炮兵往同一个方向跑。
跑了十几步,第一个人绊倒了,后面两个踩在他身上摔成一堆。
三个人在地上挣扎半天,谁的胳膊压着谁的腿都分不清。
下一秒,声波驱散器从天上落下。
一台砸在弹药车旁边,金属外壳滚了两圈,自动打开支架。
高频声浪炸了出来,声音直接钻进骨头里。
不光是耳朵疼,整个头盖骨都在震。
牙根在松动。胃在痉挛。眼球在往外胀。
离驱散器最近的一个炮兵正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声浪开启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弹了起来。
双手捂住耳朵,十根手指抠进头皮,嘴巴张到最大,但喊不出声。
他的喉结在动,嘴在张合,可声带已经不听使唤了。
三秒后,他的鼻子开始流血。血从两个鼻孔同时涌出来,淌进嘴里。
一个个炮兵跪下,是腿撑不住了。
有人扶着炮轮想站起来,刚起半截又栽下去。
倒下的时候手指抠住了炮轮的辐条,指甲断了两根,人还是没能站住。
有人往后爬。手脚并用地爬,爬了几步,胃里的东西翻上来了,直接吐在了炮闩上。
吐完了继续爬,爬出几米远,又得吐一次。
一个正在搬弹药的苦力工被声浪击中,手里的弹药箱脱手,箱子砸在地上弹开,六发炮弹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他踩在一发炮弹上打了个滑,整个人侧摔出去,后脑勺磕在旁边一门山炮的驻锄上。血立刻从后脑流出来。
他趴在驻锄下面,一动不动了。
更多的声波驱散器从空中落下,接连在阵地两翼启动。
声浪叠加了。
一台已经够人受的了,四台同时开机,声波从四个方向灌进来,在阵地中段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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