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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县令她只想跑路(重生) > 第5章 闹事之徒

第5章 闹事之徒


段如风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只愣了一瞬,随即说道:“说到底,大人还是觉得我身份可疑,不愿信我。”

他说这话时,眼里还有一丝落寞,那视线便像是被人无端剪断的线头,碎的七零八落。

楼月觉得被他这眼神扎到了内心深处,疼痛之余,也泛着一丝酸意。

她想回他一句:难道不可疑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让她生生咽了回去。

信任这东西,她从前给的太多了,可到头来呢,她最信任的人,也是要她命的人。

“我想留在县衙,的确是有自己的私心,只是此刻不便言明。”段如风说罢看着她,道:“不过大人可放心,我段如风今日在此立誓,若是他日做了违背大人的事,便教我受那五雷轰顶,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楼月正满心思虑,乍一听这话,不免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她没想段如风为了留在县衙,竟肯下如此毒誓。

她要他命做什么呢?虽然那时有过恨意,可那又如何呢?便算是他真的受了那五雷轰顶,曾经全心倾注在他身上的感情早就被生死离别时他那冷漠的一眼击碎了,如今的她,只想与他再无瓜葛,再不纠缠。

“段公子倒也不必如此。”楼月收回心神,笑道:“今日这茶是我从大凉千里迢迢带过来的,段公子想必是不曾尝过,不妨一试。”

“至于段公子所说之事,我的意思便是昨日章师爷与你说过的那般,公子若肯那便最好,若是不肯,我也愿为公子寻一更好的去处。”

只是不在县衙而已……

段如风脸上表情僵了片刻,随即恢复如常。

他端起面前的茶水来轻呡了一口,起身时动作却依旧文雅,“既如此,在下也不强求,只是在下一心谋的是衙门里头的差事,并非师爷府中的活计,大人既不肯留我,那在下便告辞了。”

如此便正中下怀。

楼月颇有些“遗憾”的看了他一眼,叹道:“那我便不留段公子。”

正要目送人出去,忽然外头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楼月心想又是哪个大早上的到访,家丁便踉踉跄跄进来,连门都来不及扣,“大人,出大事了!”

段如风正要出去,被那人突然撞了一下,也不着急走了,干脆停下脚步,听那人说道:“章师爷急急忙忙的让人过来请大人快些去衙门,说是衙门有人闹事。”

还真是什么糟心事都挤到了一起,这一顿早膳也吃的是跌宕起伏,再没心情了。楼月挥手示意他下去,随后便起身,扔下碗筷便要出门。

“我同大人一道过去。”

楼月转头,见段如风眼神坚定的看着她,不禁有些好笑,“段公子可是后悔了?”

段如风闻言不答,只道:“既是有人闹事,章师爷那边必然是等着大人前去处理,大人若是乘着马车过去,怕是要误事。小人回去正要路经县衙,可快马送大人过去。”

他不这般说,楼月都不知道他还如此好心。

方才她婉言谢绝他留在县衙,他竟还担心她此刻误事?心里头腹诽一通,还未来得及开口,段如风又道:“大人莫不是担心我怀恨在心,对大人不利?”

楼月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既如此,那便劳烦段公子。”

他既如此有闲心开这般玩笑,楼月倒也不去多想,顺理成章的应了那话。

两人对视一番,各自将心思掩藏心底,同乘着一骑快马,便火速赶往衙门。

章一尺平日里不会催促她,今日既然传信过去,必然是遇到了急事,马都还未停下,楼月便见着衙门前头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冲着里头指指点点,门口衙役抄着木杖将围观百姓拦住,能如此急大阵仗的,怕是这事还闹的不轻。

段如风正要扶她下马,便觉面前人影一晃,原是她踩着马镫子跳了下去,却是连声道谢的话都忘了说。

顺着人群挤了进去,楼月很快便来到衙门口,那衙役见了她,忙让她进去,惹得外头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这是刚上任的县令吧?没想竟然是位女子。”

“这县令大人前几日才去了黄府赴宴,还是黄府的老爷亲自派人安排轿子来接的,那排场可不小。”

楼月正要往里头去的脚步一顿,心头又想起从前被人指着鼻子骂狗官的场景。

她自嘲一笑,忙抬着步子进去,里头正吵闹着,一男子的声音远远便传入她耳朵:“好个老匹夫,官堂之上竟也如此猖狂!”

这声音有些陌生,听着也不像是章一尺,她忙走近,这才看到大堂之上一男子正揪着一人衣襟,看样子是要动手。

“大堂之上,休得放肆!”章一尺在一旁忙喝了一声,抬眼看着正走进来的楼月,瞬间如同见到救星一般。

“大人,可算是将你盼过来了。”

楼月:“这是发生了何事?”

“大人,这……”

章一尺刚要开口,那边正纠缠的两人纷纷转过头来,楼月这才看清那方才闹事的男子,一身紫色紧身长衫,高束起的长发下有些散落在肩头,眉宇眼底之间充斥着十足的英气,生的倒是极好的长相,看着也不似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再顺着另一方向看去,恰好也看清那方才被他破口大骂的人,顿时不由得愣住。

这不是黄府的黄老爷?

她突然明白过来,方才进来时门口围观百姓为何议论起那夜她去黄府之事,原是今日这黄老爷被人揪到县衙来了。

“楼大人……”黄老爷连连退开几步同那人拉开距离,面上再无那日见时的从容,也不知是不是被这男子吓到了,急道:“大人,今日你可要为老夫主持公道。”

还未等楼月开口,那旁边男子又说道:“替你主持公道?公堂之上,你可莫要胡言乱语。”

这人从方才开始便争论不休,楼月颇觉得有些头疼,直越过两人坐到公堂之上,扬声道:“休要争论。”

她看了那男人一眼,“你是何人,又因何事闹到衙门来?”

那男人抬头看着她,说道:“大人,草民宋子戚,乃渭南人士,此番迁居来青峰镇时曾托人为我寻一宅子居住,便打听到了黄府。”

“那替我打听宅子的人告诉我黄老爷有一空宅变卖,我听闻很是高兴,便让那人约了黄老爷去看那宅子,小人靠着些小本生意赚些钱财,他那宅子虽然是贱卖,却也花了不少银子,我就图一安生之地,我见他有意要卖二话没说便买下了,哪里又知道这人卖的竟是一坐凶宅!”

那人愤愤说了一通,可算是让楼月给听明白了。

“你莫要胡说,我宅子卖给你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就是凶宅?”黄老爷急着反驳道。

“不是凶宅能有枯骨?那墙角的枯骨我可看得清楚,大人一探便知。”

楼月扬手示意他噤声,揉了揉有些犯疼的额角。

她从前当的就是个糊涂县令,这些事情向来不管,她凭着记忆去想着前世的过往,却是完全不记得有这样一桩事情。

应该说,她自从重新拥有这个身份之后,一切的发展,都让人猝不及防。

此刻这两人还在大堂上僵着,她也不好退缩,干脆将那官架子摆上,转头看向黄老爷,问道:“黄老爷,这人方才说你曾卖过宅子给他,此事是否属实?”

黄老爷闻言顿了顿,反应了片刻这才答道:“属实。”

楼月点头,又问:“那此人说宅子中有枯骨,此事是否属实?”

这下那黄老爷却是有些坐不住了,他道:“这……大人,老夫确实不知宅子里有枯骨,那宅子是我从前旧宅,原本是迁了新宅便荒废在那,听闻有人要买便想低价卖了,那从前住的好好的,老夫可从未听过有什么枯骨。”

宋子戚冷笑:“怎地,你还想说我是故意陷害你不成?”

眼看这两人就要争论起来,楼月抓起旁边惊堂木将二人打断,转头对章一尺说道:“师爷,去将……”

她本想让他带人去那宅子查探一番,可转念一想,这章一尺不过是个整理案卷出出主意的师爷,也做不得那捕头的活计,可如今衙门内正缺一名捕头,这人选也还未落定,偏偏又遇上这等案子,一时心内翻涌,将章一尺唤到身边来,附耳说道:“去将段捕头请进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早已做了数十遍的挣扎。原本今日过后,她与段如风便互不干涉,可谁知偏偏又遇上这样的事情。

虽说段如风同她有恩怨,可眼下,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章一尺闻言一愣,过了片刻似是反应过来,低声问:“可是那位段公子?”

见楼月点头,不由笑道:“小人这便去。”

楼月见他乐颠颠的往外跑,不由暗叹一声,心中宽慰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

段如风似是在外头一直等着,没一会儿便跟着章一尺进来。楼月看他面色平静,好似先前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已是板下了脸色:“宅子里是否有枯骨,前去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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