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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县令她只想跑路(重生) > 第9章 半路埋伏

第9章 半路埋伏


等安置好了何老夫人,几人便踏上了回程,楼月与何重仁一同坐在简陋的马车里,外头传来的是宋子戚哼着小曲的声音。

楼月朝着外头看了一眼,笑道:“你这手艺不错,若不是你做的这马车,今日我们怕是不知如何是好。”

来的时候都不曾想半路会冒出来个宋子戚,两匹马,四个人,多少是有些挤,毕竟这何重仁的块头,当真是有些魁梧……

被她一夸,何重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道:“这马车本是做着备用的,我原本就想带着我娘去外头看病,只是最近她身体不便远行,这东西就一直放那了,没想今日能派上用场。”

“你娘有你这样一个孝顺儿子,也是安心。”

何重仁叹了一口气,“孝顺什么,我没用,不能让我娘过上富贵的日子,如今她连病都舍不得看。”

楼月看他此刻情绪低沉,有些话也不便问,便安慰道:“她图的也不是那富贵日子。”

“大人说的是。”

何重仁平日里没结识过这样身份的人,如今与人同坐一辆马车,他还这般耐心同他说话,愈发觉得眼前这位楼大人没半分架子,便也想同他多说几句真心话。

他抬起头来看了楼月一眼,突然问道:“大人,你家中可有娶妻妾?”

楼月被自己口水噎住,看着他尴尬的摇了摇头。

何重仁没瞧出不对劲,只觉又找到了个话题,便问道:“我娘一直盼着我娶妻生子,可我如今过了而立十年还是孤身一人,大人家中也是这般么?”

楼月刚要开口解释,忽然听得外头宋子戚哈哈大笑的声音,没一会,便见他掀了帘子探进头来:“你这蠢人,你同楼大人说了这么久的话,怎么就看不出来她是女子?”

“女……女子?”

何重仁大惊,视线在楼月身上扫了一眼,突然面色一红,原本随意的姿势也瞬间收敛了起来,将自己缩在角落里,唯恐挤着了她。

宋子戚笑着放下帘子,扬声冲前头骑着马的段如风喊道:“段兄,这外间无聊,咱们也来聊聊?”

“段兄家中可娶了妻妾?”

马车里头,何重仁听了这话更是窘迫,眼睛都不敢落在楼月身上,想说话又不知如何开口。

楼月靠在车壁上,“你无需理会他,他说话向来没有分寸。”

何重仁干笑的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匆匆收了回去,楼月见他也不说话了,也觉有些疲累,靠在车壁上闭眼小憩。

方才何重仁问的话,突然就浮现在脑海里。

家中……

他若不提,她甚至都忘了她自己还有个家。

外头,宋子戚斜斜靠在外头车壁上四下乱看,嘴里还不忘继续调侃:“段兄,你这不答,是娶妻了还是没娶妻?”

话才说完,只听有东西飞向自己耳边,他身子往后一倒,一只脚勾在马车边沿稳住身形,那东西便扎在了马车的车门上。

宋子戚起身,看着那只羽箭不禁叹了一声,转头说道:“段兄,也就聊聊天而已,不必如此吧?”

虽是这般问,手里却是将放在旁边的佩剑握在手中。

段如风勒住马,掉转头来看他,两人视线对上,一句话也不曾说,却已明了此刻境地。

段如风将挂在马身上的佩剑抽了出来,还未行动,果真见一旁草丛里钻出来十来个黑衣蒙面人,直直朝着马车那边袭击过去!

宋子戚一手将那袭击过来的刀挡住,一手利落的抽出佩剑将那人脖子抹了,再回身将后头袭击过来的人解决。

楼月与何重仁在里头听得外头响动,心知大事不好,便也提起了警惕。

忽然马车一阵晃动,一拿着刀的手探了进来,两人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手便生生的断在了车里。

段如风骑着马过来,匆匆吩咐了一句:“快下马车。”

外头乱像,楼月一时看不清,只听得有许多脚步声正靠近马车,她一时慌乱,来不及多想,拉住何重仁颤抖的手臂说道:“走。”

待靠近车门处,她掀开帘子冲外头看了一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何重仁往外一推,自己也随即半滚了下去,也在此时,那车顶被人掀落在地。

段如风与宋子戚将两人围住,将那袭击过来的人一一击倒。

“怎么样,没事吧?”宋子戚忙里偷闲,回头冲楼月问了一句。

楼月呼吸有些急促,“无事。”

宋子戚点头,还未多问,却觉手中一松,原是楼月将他手中的剑鞘拿了去。

“你做什么?”

他一惊,反应过来他她要做什么时,不禁笑道:“就这些小喽喽有我和段兄就够了,无需大人……”

话音未落,楼月早已拿着剑鞘甩在了一人肩颈,将人敲晕在地。

宋子戚:“……”

段如风:“……”

原本是两人护着她与何重仁,如今倒成了他们三个护着何重仁一个,剩下三个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正要撤离,宋子戚从袖中掏出两柄小刀扎了过去,那两人瞬间倒下。

独剩下的那人,也被段如风施展轻功追上,只是还未将人拎回来,那人却是已经自己断了气。

“啊?都死了?”宋子戚干笑道:“早知方才我便多留个活口。”

段如风眉头一蹙,“留了活口也问不出什么,这些人,分明是受人指使而来,便算是被我们抓住,也会自行了断。”

宋子戚:“见鬼!好端端的怎么冒出这么一帮人来?”

楼月看他手抱胸前一副晦气表情,额角一抽,哼道:“还不是宋公子你今日说的好。”

宋子戚想起自己来时路上说的话,也自觉没理,干笑了几声:“大人可不能这般说,今日若不是我跟来了,你们几个就危险了。”

见楼月瞪他,不禁摊了摊手,“不过现下马车成了那个样子,咱们如何回去?”

几人一同回头去看,只见身后的马车早在刚刚打斗时被掀的只剩几块残损的板子。

楼月看着还在一旁惊魂未定的何重仁,开口问道:“何公子,前面可有驿馆?”

何重仁晃过神来,有些呆愣的摇了摇头,“过了凤山村,一路少有人家,更别说驿馆了。这马车虽然被毁,可也不算太糟,我来修吧。”

宋子戚:“我倒是忘了这些是你的拿手活。”

何重仁讪笑一声,将那地上的木板一一放在一起,埋头干活。

宋子戚坐到一旁,似是漫不经心问道:“方才那些人明显冲着你来的,是你的仇家?”

何重仁手中动作一顿,“可是我……我并没有什么仇家。”

他神情颇有些不自然,也不知是方才被那群人吓到,还是故意有所隐瞒。

“没有仇家?”宋子戚故作思虑之态:“那就奇怪了,我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偏偏这回去的时候遇到那群人,刚刚他们并不恋战,一心就朝着马车过去,那目标自然也不是楼大人,你若没什么仇家,怎么那群人偏偏是要来杀你?”

“我……”

何重仁被他问得有些语塞,可思及他话中之意,不免觉得是有几分说不通。他思虑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一般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曾得罪过一个人。”

宋子戚扬眉问道:“谁?”

何重仁:“黄府的管家王珣。当年我请我一个好友为黄府新宅修建花坛,那王珣因着是黄府的远亲,所以总是语出伤人,有一次他同我那好友产生口角,我便前去同他吵了一番,他当时曾放狠话,说要我们以后再无法在青峰镇立足,那事之后,他也总是想方设法找我们麻烦,事过不久,我那好友因同他争执而伤了脚,我气不过,便找黄府的大少爷讨要说法,谁知那黄府的大少爷竟心存偏护,给了他一笔银钱就此了事,更是将和他一起做事的匠人都遣散了。”

“这就是你不愿同我们去青峰镇的原因?”

何重仁低头默认。

楼月闻言,不禁想起那夜去黄府赴宴时见到那王管家的场景,当时觉得那人面目和善,却并不觉得他像是那种恶狠之人。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说道:“按你这么说,那王管家确实是同你有些过节,可也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雇人杀你。”

“这……大人你有所不知,我那好友伤了腿,那黄府大少爷明面上虽了他一些治病钱,可他的腿却是伤至骨头,成了半个残废,我气不过王珣毫无愧疚的样子,便找他动过手,不小心将他伤了,可那时正赶上黄老爷归来,他也不敢将此事声张出去,便一直忍了下去。”

“听起来他确实是有嫌疑,不过当初他没杀你,却如何要等到今日?”

何重仁道:“可除了他,我却没有同任何人结过怨。”

“你这脾气,可不像是不同人结怨的。”宋子戚没由来的在一旁嘟囔一句,心中对他这话不以为然。

楼月再度瞪了他一眼。

她道:“这事等到了青峰镇再说,眼下……这马车何时才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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