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非劫即缘 > 第13章 第13章

第13章 第13章


“谢谢师兄,抱歉,刚刚没注意到,下次一定注意,我就先走了。”季冬很快说道。

而这季冬也是老油条,得了便宜就要走了,一点儿都不停留,那转身的那模样真像是在逃跑之中,后面有人在追赶一般。

他不仅是想走,更是不能不走,凡事都有例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留下来的时间长了,万一那楚彦师兄改变主意了,要罚他了,那可怎么办,哭诉都没地方哭诉,不过要相信,楚彦师兄多半是不会这样干的,普通人都不会再改变主意,更别提楚彦师兄了,对吧。

谁知,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呀,不过细细想一想,好像真的本身就是如此呀,没错呀,没问题的。

只听得那楚彦远远地,淡淡地,平静地说道:“回去之后自己去领罚。”

很是平淡,像月光下的湖面一样,静止不动了,泛不起一丝的涟漪,真的就是没什么事,是很平常,很普通的。

这话语轻飘飘地落在季冬的身上,让他顿时就一跄踉了,脚好像被绊了一下,被迫停住了,不得不停下来脚步,让他去好好理论理论一番,得到一个“公正”的,“合理”的,本来“应有”的结果——异想天开。

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讪笑道:“不是说不罚了吗”

就没了下续,好像这拖长了的尾音好像还藏着别的话,不过,通通都是错觉。

“我只是说下次注意,没说不罚。”楚彦听了,也回过头来说道,语气很舒缓平和,是不是有上那么点儿意料之中的感觉呢?真是对的。

对呀,他从来没有说过不去惩罚他,只是单纯叫他下次注意,至于其他的,那是一字没说,什么“这次饶了你”、“不罚你”呀什么的,全是自己的臆想,什么都不算,算不得数,根本没法做事,只能当作无稽之谈,让它消失,这可是楚彦。

“啊!你你算了,——真不人道,——呜呜——”季冬他听了,在那儿说道。

他先是脸上露出惊异与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这是什么天大的冤情——演《窦娥冤》呢,咋不来个六月飞雪,去展示展示,好好证明一下子,——接着他又在那儿喊起来,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一到了嘴边,就张不太开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毕竟似乎好像真是这个理,反驳都不好反驳,——只变成了一声声的“你”、“你”、“你”,接着就什么都说不下去来,只好在那儿说上一句“算了”,给自己留上那么点儿的面子,别显得太荒凉了就好,在那最后的最后,他一边儿装着哭声,“呜呜呜”的,一边儿向原来就要走的那条路走去。

“那凄惨的背影在淡雅的日光中,把太阳都映得悲伤了许多。”,呃呸,装得还是“老像”了,咋不再来个夕阳余晖的红日呢,真是好有意思。

而楚彦也识破了这夸张虚浮的演技,什么也不管,自顾自地缓缓也走向了自己的路,走向了正轨,那条必经之路。

两人就这么“就此别过”,“各奔东西”了。

阳光还是淡雅的,美丽的,浅黄色的,离黄昏时分还远,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挥霍,去浪费——其实也不算得上浪费,休息能叫浪费时间吗?——而这也值得去耗费那所有的岁月,让这个下午平淡一点儿,多上点儿温和的美丽。

看了墙头红花,门旁青苔,屋檐天空,窄窄小道,静静地走过六尺宽道,拐过那曲折弯道,路过那一间间屋,一道道门,一面面墙,真是:

“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

不过四季自有四时的景色:

“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有凉风冬听雪。”

每个时节自然有对应的貌,不必多想,悲也好,喜也罢,若是如此这般也值了,不枉在这时节在人间一游。

慢慢地,太阳的脚步愈发的沉重了,终是走不动了,只好弯下腰来,躲进那地与天的尽头,消失在海平面上,红色的光一时将万物都隐若了去,好像一个红布袋,把所有的一切都装了去,笼盖了本原,一时间,青不是青,蓝不是蓝,白不是白。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不常久的,慢慢地,终将全部消灭,消逝在短暂之后的黑夜里,连一块儿墓碑都不会留下。

又是很长的时间,楚彦又来到了那儿门前,不然去哪呢?

推开门,很轻的,他缓缓地走了进去,好像很娴熟了,走了不少的次数,一丁点儿都不生疏了。

诶,不对劲儿,很不对劲,有问题。

看,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屋子里空落落的,什么也不剩,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明黄色的火烛,和那油灯相互照映着,将屋子照得通透起来,看得也算温馨,就是冷冷的,没人气,少了人,对,人呢?

他缓缓地走着,慢慢地搜寻着人——其实用神识的话,不一下就找到了,不过这不是大才小用吗,没意义,——突然,好像他听到了点儿细琐的声音,很小,又不明显,

便又顺着声音寻去,这一路上,声音儿那是越来越大。

很快,屋子就没多大,就寻到了源头。

就从一扇门里发出来的,一扇轻掩着的门,木头雕花的。

他刚想推开那门,看看里面儿是什么情况,那手刚伸出去,还没靠到门,就听下了,直接停在了半空中,怎么就僵硬起来,不动了,又将那手默默地收了回去。

他本想直接将门揭开,就在那时,他的眼睛不知怎得就从那门缝里看到了一眼里面的样貌,当下就这么停下来了。

原来那门里面儿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薛言,她正坐在凳子上,坐在织布机前,一下子又一下子弄着,手上的动作不停,两只手都有得忙了,其余的什么事情也干不了了,她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好像她的生命就只有这丝线的长度了,其余的就真的再也没有了,简直就是融入到了里面,无法分离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