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饿得受不了了,自然会求着把程序关掉。”
这招确实狠。
“你就不怕我报警?”
“报警?”刘倩哈哈大笑。
“谁知道你来了?监控我早就关了。”
“明天我就对外宣布,你拿了钱跑路了。”
“等把你关成了神经病,再把你扔到精神病院去。”
“宋逸泽,这才是你的归宿。”
她猛地摔碎酒杯,一步步逼近。
“现在,乖乖自己走进去,还是我打断你的腿拖进去?”
那几个彪形大汉慢慢向我靠拢。
我看着他们,不仅没退,反而笑了。
“刘倩,你还是这么自大。”
“你以为,我真的会一个人来?”
刘倩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刘倩愣住了。
这个时候,谁会打内线?
她下意识地看向桌上的电话。
免提键突然自动接通。
陈然的声音传了出来。
“刘总,回头看看你的电脑。”
09
刘倩猛地回头。
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不是她的桌面,而是证监会的官方举报系统。
上传进度条已经走到了100%。
“陈然!你干什么!”刘倩冲着电话咆哮。
“刘总,我不想坐牢。”陈然的声音很冷静。
“师父给过我机会。只要我启动内部审计程序,做为污点证人,就能减刑。”
“这个房间的实时监控,我已经同步到了楼下警车里。”
“什么?!”刘倩脸色瞬间惨白,冲到落地窗前。
往下看。
楼下,红蓝警灯闪烁。
几十辆警车已经包围了刘氏集团大楼。
“不可能……这不可能……”刘倩浑身发抖,拍打着防弹玻璃。
“陈然!你这个贱人!你敢背叛我!”
“是你先不义的。”
我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门锁开了。”
刘倩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我。
“是你……都是你设计的!”
“没错。”我看着她像困兽一样喘息。
“我早就知道你会动杀心。”
“所以我让陈然在安防系统里留了后门。”
“你关掉监控的那一刻,就是陈然报警的信号。”
“而把你诱骗到这里,说出你的犯罪计划,
就是为了给你加上最后一条,非法拘禁罪。”
刘倩眼里的恐惧变成了疯狂。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洗钱、做假账、行贿,现在还要加上绑架未遂。
这些罪名加起来,够她把牢底坐穿。
“宋逸泽!老娘弄死你!”
她从老板桌上抓起一把裁纸刀,发疯一样朝我冲过来。
那是垂死挣扎。
也是最后的疯狂。
我早有准备,侧身闪过。
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她的手腕上。
当!
刀子落地。
刘倩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这一烟灰缸,是替我妈砸的。”
我没停手。
抬脚,鞋跟重重踩在她那条好腿的膝盖上。
咔嚓。
“这一脚,是替我爸踩的。”
刘倩痛得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别……别打了……我错了……逸泽……救救我……”
“救你?”我蹲下身,看着这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
“刘总,省省力气吧。”
“留着去跟法官说。”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撞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刘倩。
陈然跟在警察后面,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摞账本。
那是刘倩这五年所有的罪证。
“刘倩,你涉嫌多项重罪,被捕了。”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双手。
刘倩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架起来。
路过陈然身边时,她恶毒地盯着他。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陈然面无表情。
“刘总,我只是想活下去。”
刘倩被拖走了。
走廊里回荡着她绝望的嘶吼。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她被押上警车。
警笛呼啸,划破夜空。
结束了。
那座压在我身上五年的大山,终于挪开了。
10
半年后。
城西女子监狱。
这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环境比我待的那个还要恶劣十倍。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见了刘倩。
才半年。
她已经没了人形。
头发全白了,掉得斑斑驳驳。
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疤。
听说是里面的狱霸看她不顺眼,用磨尖的牙刷划的。
眼神呆滞和恐惧。
看见我,她哆嗦了一下。
像是看见了鬼。
拿起话筒的手都在抖,指甲里全是黑泥。
“苏……苏……”她不敢叫我的名字了。
“听说你在里面过得很充实?”我淡淡地问。
“饶了我吧……求你了……”刘倩突然崩溃大哭,鼻涕流进嘴里。
“让她们别打了……天天打……吃饭打,睡觉打,上厕所也打……”
“我的钱都给她们了……她们还是要搞我……”
“那是你欠的债。”我看着她这副惨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那个发霉的馒头给她都浪费。
“那些被你坑得家破人亡的人,那些被你洗钱搞垮的公司。”
“她们的怨气,都在这里面等着你呢。”
“宋逸泽!你不能这么绝!”刘倩把脸贴在玻璃上,五官扭曲。
“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你帮我说句话!
哪怕换个监狱也行啊!”
“换个监狱?”我笑了。
“刘倩,你知道你爸妈现在的下场吗?”
刘倩愣住了。
“我也去看了他们。”
“豪宅被拍卖了,豪车被收走了。”
“她们现在住桥洞,每天捡垃圾为生。”
“就像当年的我爸一样。”
“这叫因果循环。”
“不!”刘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用力撞击着玻璃。
“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两名女狱警冲上来,按住她,警棍狠狠捅在她的腰上。
刘倩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我挂断电话。
转身离开。
身后是刘倩绝望的哀嚎。
陈然判了两年,缓刑三年。
他交出了所有非法所得,并且有重大立功表现。
出来后,他开了一家小餐馆。
我去吃过一次。
味道不错。
他没收我的钱,只是不停地说谢谢。
但我知道,我们要走的路,已经不一样了。
我接回了父亲。
买了套带院子的一楼。
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他喜欢坐在院子摇椅上晒太阳。
听风吹树叶的声音。
“逸泽啊,那是啥鸟叫?”
“是喜鹊,爸。”
我给他腿上盖好毯子。
“喜鹊叫,好事到。”
“啥好事啊?”
“坏人都遭报应了,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父亲笑了,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舒展开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最新的财经新闻。
刘氏集团破产清算,资产重组。
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彻底成了历史的尘埃。
而我,宋逸泽。
也终于洗掉了那一身的泥泞。
门外,快递员送来一盆君子兰。
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我把花摆在院子正中间。
对着花,对着天,对着这迟来的正义。
轻声说了一句:“妈,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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