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上晚自习,楚兮到教室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新赛季更新,她就不信没了孟姐她还上不了分,经过连个夜晚的战斗,事实证明还真不行,没了孟姐她啥也不是,都说新赛季高手如云,为什么她遇见的都是菜鸡。
江拓坐在位子上接连的看了她好几眼,目光始终都没有移开,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凝视她。
坐在后面的的范米米:“……”学霸你还不如直接说了,就她这脑子,估计等毕业还以为是青梅竹马的兄弟情。
奈何她不敢说,学霸的事她还是少管。
这年楚兮十七,睡觉时安静的睡颜与平时热情样全然不同,闭上眼睛浓密而微翘的睫毛落在眼下,不知梦见什么了,眉头微微皱起。
平时的她总是挂着一幅小脸,她的人缘非常好,长的还讨喜,她的笑容非常治愈,两颗虎牙配合着那双灵动的眼睛越发的可爱与精致,宛若含苞绽放欲放的茉莉,清芬有迷人。
下晚自习,楚兮和范米米一同回到寝室,她一路上都在跟楚兮喋喋不休的说周末她哥结婚了,说捞到了一大把钱,她现在是小富婆了。
江拓洗完澡,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宋纪就一直追着江拓问什么时候才跟楚兮摊牌啊,江拓被他问的不耐,微蹙着眉头,一双锐利的桃花眼懒洋洋看向他,随口道:“还早。”
周一升旗仪式,下雨了,楚兮站在窗户上看了眼,眼睛一亮,甩手一丢,就把校服抛到床上,清了清嗓子,激动到:“范米米同学,今天下雨了哦!一个星期的物理作业准备好帮我写了吗?”
昨晚范米米一兴起,就跟她打赌,明天是下雨还是天晴,楚兮打的事下雨,范米米信誓旦旦的肯定天晴。
坐在床上的范同学酸溜溜的把校服叠好:“切,不就是一个星期的物理嘛,我罚抄都抄惯了,这点就相当于没有!”她的声音到后面不自觉的抬高。
星期二,物理课一下课,楚兮就把作业丢给范米米,不紧不慢道:“米米同学,辛苦你了哟。”
“滚犊子吧你!”范米米一把扯过作业本,白了她一眼:“要不是那天气预报反悔了,轮得到我帮你写!”
“没办法,天助我也。”楚兮得意之色尽显。
倏尔之间,那作业本回到了她的桌上,楚兮抬眼一看,和江拓的目光相撞,只觉得那眼睛深似潭水一般清澈,难以捉摸且安静无比,像是有种静心作用。
困惑间,他轻轻一笑,眼角眉梢露出无奈之色:“这个自己写,是重点。”
“我可以下回自己写,这回打赌呢,我要彰显一下我运气。”楚兮说到高兴处,展颜一笑,笑意在在唇边轻漾。
“不行,这个很重要。”江拓的笑意收起,脸部神情变得严肃,声音一点都不大,但震慑作用很强。
范米米就这么看着楚兮非常不满的趴在桌子上看题,心里不禁为学霸点个赞。
楚兮趴在桌子上题目根本看不进,全身心都在抗拒,奈何学霸的威严在这,她也不敢忤逆,毕竟以后考试还得靠着他生活。
坐在一旁的少年,无声的抿唇轻笑,嘴角和眼角都同步上扬,那笑容极浅及淡,反复就在刹那间。
一朝一夕像是在一瞬间,开学一个月,便迎来了高二第一次的月考。
考试完并没有直接放假,因为国庆节还要补课两天。
直到考完,楚兮碰见了虞星瑶,她上前自信满满的分享到:“星星,我跟你说,我这次进全年级前一百肯定没问题!”
虞星瑶看着她欲言又止,嘴唇轻轻翕动,她眉眼微皱,但丝毫不影响她这冷美人的颜值,她本身长得就好看,饱满的额头,一双狐狸眼又不爱笑,倒是勾起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她说:“商喻爸妈离婚了,你知道吗?”
楚兮的笑戛然而止,她嘴角还僵在那。
“离婚了?那商喻呢,跟谁。”楚兮反应过来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这小区是不是招邪了,这江拓一事没过多久又来一个,不会还有下一个吧!
楚兮灵活的大脑在心里早已冒出很多想法。
“跟商叔叔,那女的跟别人跑了,没管商喻。”虞星瑶一字一句的说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段易那小子说的,让她和楚兮去安慰安慰她。
两人傍晚下课来到偷偷摸摸的拿着宋纪给的一中专用电子卡成功进入一中。
此刻两人来到商喻的宿舍门口,她的室友都在各做各的事,楚兮一进去,她们皆是一顿,她在五中也有所出名,光是男寝室一事,就还上过她们五中的贴吧,还有与学霸是同桌不管那件都是旁人不可轻易做到的。
楚兮很热络的跟她们打了声招呼:“你们好啊,我来找商喻的。”
虞星瑶站在一边没出声,她不适合这种场合,直接把商喻叫了出来。
三人找了个人少一点的凉亭坐下,虞星瑶问:“那事是真的?”
楚兮平时比较粗心大意,但现在看商喻的反应就知道多半是真的。
商喻这人其实不坏,就是她妈妈攀比心太盛了,喜欢拿自己的长处与人家的短处比,商喻从小就是她满足虚荣心的物品一样,商父亦是。
这次因为商父原先的公司出了点问题,他这几年利用正规手段干掉了上面的人,坐到了领导人的地位,现在面临破产,那个女人听说了,立马就提出离婚了,还不要脸的说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工作,商父也自知有亏,就同意了。
商喻的抚养权那个女人争也不争就走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楚兮心里不经想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都是自己生的。
虞星瑶的问话,商喻只是点了点头,她没多大情绪,转而对着她俩凄然一笑:“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没有多在意的。”
虞星瑶没多说什么,点点头。
她自己也不好说啥,三个人在这里坐了许久,商喻突然发声:“其实我挺羡慕你两的,父母都那么和谐,而我只是被母亲拿来拴住父亲的工具,攀比的工具,满足她虚荣心的工具,想想也正是可笑。”
楚兮拍拍她肩膀,她眨眨眼,一双眼神分明的的大眼天真又灿漫:“没事,你不还有我和星星嘛,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们就行。”
虞星瑶赞同的点点头。
“谢谢。”
“好朋友之间不说谢谢。”
周六国庆放假,因着五中和一中距离隔着本就不远,所以楚兮本想跟虞星瑶和商喻一起回去的,她和她俩约好在校门口等。
谁知道碰见了江拓,他拎着个书包随意搭在右肩上,白晢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眸像是在诉说我不好惹,深蓝细格衬衣手腕处惺惺忪忪的挽起,像是个不学无术只顾玩乐的纨绔子弟。
现在是放学时间,人流量格外的大,他就好像是自成一路,他半米之内都没有人。
楚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光是前两个星期坐他的车,所有任课老师都恨不得把她看穿,她都不想跟他呆一块,偏偏老师挑她起来回答问题时,他还笑,根本没打算帮她,她就决定跟他势不两立,这个星期绝对不再理他。
不知道他是后脑勺长眼睛还是怎的,在她两相距米远的的地方他停了下来,他转身隔着人群投来灼灼的目光,显得疯狂又炙热,他的眼神逆着红日像是期待又有些热烈。
楚兮一时有些懵,但她非常坚定自己的立场。
等商喻和虞星瑶。
须臾,他隔着十米远的地方,逆着光站了许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嘴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现在人都走了差不多,但也有走得晚的学生,他那副笑容惹得别的小姑娘面红耳赤,下面还有夸他帅的。
“哇,你看哪位,就是高二(七)班的学霸吧,好帅啊!”
“你看他的脸,还有那动作,又痞又帅,一点都不油。”
“就是,这痞帅一词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不是好学生吗,怎么牛逼吗。”另一个女生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我高二的学姐说,他是全年级第一,已经霸榜一年了诶,无人超越,他立刻几乎全是满分,而且还会骑机车,篮球还打的超级棒。”
哪位学妹越说越起劲,完全成了江拓的小迷妹,站在她不远处的楚兮听的清清楚楚。
心想,至于这么夸张吗?
江拓自然也是听到一点的,他没什么反应,就好像不是在说他,他对着楚兮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谁知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江拓:“……”
楚兮往后看了眼。
虞星瑶和商喻这么还不来呀!
等再转身江拓已经站在她面前了,楚兮被吓得后退了一大步。
“你干嘛,走路都没声的吗?”她干瞪着他,瞳孔紧缩像只受惊的小兽。
对面的少年笑意更深,直接把书包丢给楚兮,他的语调慵懒而轻狂:“走了,快点,走这么慢。”
“你有病吧,我等人呢。”楚兮跳着脚追上去,大声控诉:“我是女生,你不帮我背,还把你的一块丢给我,你是人吗?”
他顺着她的意思,狡黠一笑:“我俩是兄弟嘛,我从小帮你背的到大,你帮我背背怎么啦。”
“你,你不可理喻。”她你了半天,憋出一句。
她又没有叫他背包,现在他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最后楚兮跟在江拓后面,她刚才接到了虞星瑶电话,两人竟然先走了,没办法楚兮只好去公交车站等车了。
今天放假日,也有不少个学校时间跟她们学校安排的相同,于是今天的客车挤爆了,楚兮站在那衡量了好一会,还是跟在江拓后面比较稳定些。
突然路过一个中年男人时,江拓混散发着冷气,一言不发,没有刚才在校门口跟她耍嘴皮子那劲,他的脚步明显加快。
楚兮觉得这人有问题,江拓定然是不会突然这样,他的脾气一向很好,从小到大都是无欲无求,淡漠寡言的样子,也就近两年话比较多,而他那张嘴攻击的对象就是自己。
如果说除了他爸妈,那她肯定是比江拓还了解江拓的的人了。
她扫了眼站在那的男的,那人一身正经西装,他身旁的车里还有一位司机,一看就是有钱人。
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这不会就是江拓的那个爸吧,这都这么久没出现,现在出现这不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外加撒盐吗。
真的是没想到。
她小跑着上前跟上江拓,身上还有两个书包在肩上,江拓书包应该是空的,她觉得除了多占她一只手之外,根本没什么用。
楚兮看见这不是去车站的路啊,她疑惑的推了下江拓的手:“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江拓垂眸看了眼左边才高到他下巴处的小姑娘,随后接过两个人的书包,故作轻松道。
她安静的看着江拓,街上的车水马龙好像都与她无关,江拓在她的眼里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她那疏密的野生眉下是一双繁星璀璨的眼睛,眼神清澈如风,明如秋水。
两人一路往前走着,楚兮也忘记车站这茬了,猛然间,江拓转身往回走,他站到那量车的后排,对着里面的男人平静如水的说道:“别跟着我,趁我没发火前。”
里面的男人推开车门下来,他的眼底竟是笑意,仿佛是遇见了什么高兴地不得了的事一般。
男人的笑纹都堆在眼角处,一张被岁月冲刷过的脸并没有显出沧桑之色。
下车后,那男人说道:“小拓,我真是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不求你的原谅,但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行吗?”
坐在车内的司机小李也搞不清楚贺总为何如此低声下气地,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眼前这个应该是贺总和前妻生的儿子。
那家里不是还有两个吗,他是后来跟的贺郜,显然这件事也不清楚。
江拓说完就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楚兮走了,听见贺郜的这句也只是冷笑一声,说:“不需要了,以后别来烦我就是最好的。”
贺郜知道江拓还是从z大校长那得知的消息,他和z大校长是大学同学,现在亦是兄弟,没事的时候就跟他说说今年学校的情况,也是在数学竞赛是得知的江拓一名字,校长看着江拓这双眼睛就起了疑,再结合江伶雪这层身份就可以懵懵懂懂的猜测了。
江拓的五官除了眼睛像贺郜之外,别的地方跟江伶雪的相似之处居多,也导致校长得知这人就与他的老同学说了。
贺郜接过江拓参赛的照片时,简直敢都不敢想他和江伶雪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以至于还在别国开会的贺郜匆匆结束了那次行程,已经是八月底了。
没想到的是刚进门报上身份就被江拓不留情面的轰出来了,江拓这点倒是遗传了江伶雪,爱憎分明,性格也倔,认定的事就从来不会改。
楚兮颤颤的跟在他身边,啥话也没说上,她也不敢说,就江拓这模样她可以说是见过平静的不能在平静,楚兮就也不敢跟他说话。
她唯一一次见江拓发脾气还是吓点鸳鸯谱那次,但他很好哄,她还没开始哄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至于上回旅馆那次是他第一次颓废,整个人没有生机一般,他对这事的态度像是得过且过一般,没有任何想法,就浑浑噩噩的过着,她都不敢想要是她没去他是不是还会再来几瓶烈酒。
江拓那话似乎非常有用,楚兮自从知道那人可能回来找他,基本上每天都在江拓面前说话,今天一句“你这身挺帅。”明天一句“你长得越来越男人了。”有些时候还会跟着范米米她们喊他,一口一个“江学霸”喊得那叫一个溜。
被夸的主人公虚荣心得到了绝大的满足,他整天就像是在被公主发了爱心卡的侍卫,无时无刻不在得意,一连几日有事神采奕奕,得意洋洋的。
坐在他前面宋纪,在寝室还开始嫌弃的说他:“拓哥,你也太不争气,不就是楚兮夸你几句嘛,你至于这幅模样吗?”
“你等以后两人在一起后怎么办,楚兮说东你都不敢往西的,你毁了我心中你完美的男人形象,你也太不男人了。”
“你看我,我可不像你。”
高二的宋纪因为潘苏韵的一封表白信拒绝所有的人,在外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已经名花有主了,奈何潘苏韵说两人不可以公开,他又不好报名字,只跟寝室的三人说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学习委员还会给自己发告白信,他当时反射福长达两天才反应过来,还被严帆无情的嘲笑一番。
“行,你说的在理,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你晚上去跟潘学习委员解释吧。”江拓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录音要是交到潘苏韵手里,宋纪已经感受到离分手不远了,他这还没有开始可不能被扼杀在摇篮里,他结结巴巴道:“拓哥我错了,你是男人,你别给啊,小弟我这才刚刚开始呢。”
“没录,耍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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