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
“这东西,你休想拿走,除非亲手从我手里夺过去。”
叶渊斩钉截铁,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光这样还不够,若你身陷险境,我绝不会拦着拜将台去救你。”
他终究不愿彻底得罪独孤家这群狠角色。
话音刚落,见独孤小萱张嘴又要开口,他目光一抬,直直望向她:
“独孤小萱,你真不关心你爹他们如今在哪儿?”
独孤小萱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叶渊。
“你知道?”
她自己都能逆命重生,父母自然也能。这点她确信无疑。
可复活的地点、方式、契机……别说她不清楚,连天道都摸不着头绪。
所以她苏醒之后,纵然思念如焚,也从未动过寻找的念头。
可眼下,叶渊竟说他清楚父亲他们的下落!
换作从前,她定会冷笑置之;
但此刻,亲眼见过他镇压青天、碾碎魔主武器,她心底忽然一沉,
他说的,恐怕是真的。
叶渊颔首:“当然知道。”
话音未落,唇齿微启又合,似有千言,却未吐一字。
独孤小萱呼吸一紧,指尖发颤,眼底燃起灼灼火光。
辰南几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偏不告诉你。”
话音散尽,叶渊身影倏然化作一缕神魂,如烟消散,不留痕迹。
“叶,渊!”
独孤小萱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牙关紧咬,声音从齿缝里迸出。
下一瞬,她身形一闪,踪影全无。
辰南望着空荡荡的天际,震惊未退,眉间却浮起一丝犹疑。
他万没料到,那个深不可测的叶渊,竟还有这般戏谑的一面。
“太猛了!”
紫金神龙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老头明明打不死,结果叶渊随便挥挥手,直接烧成飞灰!”
“还有那女人,独孤小萱,厉害得吓人!要不是她,咱们早被轰成渣了!”
龙宝宝缩在辰南肩头,爪子揪着他衣领,声音还在发虚。
辰南嘴角微抽,终究什么也没说。
天界。
叶渊得镇魔石与拜将台后,立刻闭关潜修。
他要吃透这两件至宝的每一分奥义。
尤其镇魔石上,还浸着独孤败天的一滴血,
那是真正踏碎规则的存在,哪怕一滴,也裹挟着大道真意,足够他反复参悟、淬炼根基。
“我有种直觉,只要把这些尽数融会贯通,神王之位,唾手可得。”
此神王,并非神墓中寻常神王,而是神界正统神王,
只差一步,便可登临神帝之境;
唯有真正执掌一条完整大道者,方配此名。
岁月无声流逝。
叶渊始终未曾踏出封印半步。
期间,辰南已飞升天界,更曾恳请他解封父亲。
叶渊只分出一缕神魂前去相助。
这一日,风景清绝的神山之上,忽有一道身影凭空而立。
“就是这儿,异数!”
广元眸光如刃,冷意森然。
“难怪探不到镇魔石的气息……原来布了遮天大阵。”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扬,凌空一撕,
那威势撼天的古阵,竟如薄纸般应声裂开!
广元身形一闪,瞬息没入山腹深处。
“镇魔石!”
他一眼便锁定了那块青灰色巨石,心头一热,伸手便抓,
刹那间,一股死亡寒意直刺脊骨!
他猛地顿住,手悬在半空,额角沁出冷汗。
直觉告诉他:再往前一寸,必死无疑。
他对自己的预感向来笃信不疑,当即收手,目光如电扫向危机源头,
“天道走狗?”
叶渊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对方目标明确,直奔镇魔石而来,说明不仅知情,且志在必得。
而镇魔石本是青天之物,亦属天道一系……
身份,已是昭然若揭。
更何况,他身边还悬浮着拜将台,
对所有反天道之人而言,那才是真正令人心痒难耐的至宝。
“你就是百年前那个异数?”
广元冷冷打量叶渊,目光掠过他身上神皇级的气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同时瞥见叶渊手中拜将台,心头微凛,误以为方才那股杀机正是此物所发。
“以为握着拜将台,就能跟我叫板?”
“本座乃天阶强者,纵使旧伤未愈,收拾你,也不过是抬手之间。”
话音未落,他已暴掠而出,掌风撕裂虚空,直取叶渊咽喉!
叶渊轻轻摇头,天道麾下,果然多是莽撞之辈。
怪不得最后会输。
怕是早被猪队友拖垮了。
此时,拜将台与镇魔石的玄机,他早已尽数参破。
只要他愿,两件至宝之力可随心催动,倾泻而出。
那种威能,绝非一个重伤未复的广元所能硬扛。
但他没那么做。
他只想试试,
自己,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一株青草,悄然浮现在广元眼前。
下一瞬,一道足以劈开混沌、斩断法则的剑意,轰然降临。
广元连反应都来不及,意识已然崩碎。
“不错,比预想中,强得多。”
叶渊抬手一握,将眼前刚现身不过眨眼工夫的广元尸身摄进掌中世界。
紧接着,他抽取出尸身内蕴藏的神辉精华,尽数炼化。
刹那间,掌中世界嗡鸣震颤,境界悄然跃升。
“尚可。”
叶渊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这一场闭关苦修,终究没白费功夫。
待广元一身精粹尽数化入己身,他目光扫过四周崩裂残破的阵基。
“此地不宜久留。”
他心中立判,决断干脆利落。
广元既已寻至此处,旁人迟早也会循迹而至。
但他并未立刻抽身离去。
而是身形一闪,直掠神山之巅。
掌中世界在他掌心徐徐展开,
那座原本坚不可摧、镇压万古的神山,此刻竟簌簌震颤,山体嗡鸣不止。
不多时,整座神山轰然离地,腾空而起,稳稳落入他掌中世界之内。
山中那口尚未用尽的生命神泉,自然一并带走。
去或留?
叶渊指尖轻抚下颌,沉吟片刻。
眼下他虽仍不敌神帝,但倚仗拜将台与镇魔石,全身而退绰绰有余。
神界,已无性命之忧。
反观神墓,
虽未至最终决战之时,可连广元这等天阶强者都已苏醒,局势势必急转直下。
接下来,各界必起滔天战火,甚至那些沉眠已久的“天”,也将陆续睁眼。
此地,反倒成了最凶险的漩涡中心。
尤其……他手中还攥着青天的镇魔石。
对拜将台,他尚无顾忌;
可镇魔石不同。
它真正的价值,不在炼制之法,实则根本谈不上“炼制”。
它本就是一件先天灵宝。
各域对其称谓或有差异,威能亦不尽相同,
唯有一条铁律亘古不变:
此物自天地初开便已存世,天生携大道神韵。
换言之,镇魔石最根本的,是它的本源材质。
叶渊纵然洞悉其成因,若无同源之材,也绝难复刻。
所以,他无意归还。
可青天实力远胜于他;
即便旗鼓相当,他也避之唯恐不及,
毕竟,他不想惊动天道。
唯一的出路,便是彻底离开神墓世界。
青天又无聊天群这等逆天之器,断不可能跨域追踪,杀入神界。
叶渊主意已定,正欲启程,
异变陡生!
镇魔石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一道虚影自石中踏步而出。
叶渊反应极快,当即松手弃石,毫不迟疑;
拜将台瞬间横于身前,人已暴退百里,方才凝神戒备,抬眼望去。
虚影渐趋凝实,
一位睥睨寰宇、唯我独尊的男子悬立虚空。
他现身一瞬,周遭空气仿佛冻结,天地法则急速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霸道、更原始的大道伟力。
“以我心,易天心!”
“神尊!”
叶渊瞳孔微缩,心弦绷紧如弓。
这等手段,唯有神尊可施,对方至少也是同级存在。
他念头疾转,试探开口:
“可是……独孤前辈?”
“哦?你怎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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