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刚落下,周森“噌”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背着手,表情严肃,在房里走来走去。
嘴里下意识地念着:“过江龙?过江龙?过江龙?......这个杂碎,他居然没死,又回来了,胆子不小。这一次,我一定会抓住他,为我的人报仇。”
微微眯起眼睛,厉言晨从周森的身上感觉出一股子爆发的怒气,看样子这‘过江龙’跟他有深仇大恨。
也对,过江龙手段狠辣,杀人如麻,周森估计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
“厉同志!你真的听清楚了?他们提到了‘过江龙’?”周森眼底带着希冀,说话却是咬牙切齿。
厉言晨表情认真地点头:“是,听清楚了,他们说的是闽南语。”
“好!好!好啊!”周森笑着点头,笑容不达眼底,“谢谢你为我提供的线索,要真抓到了‘过江龙’,我一定给你请功。”
“不用。”厉言晨站起来,“我就是恰好碰上了,过来报个案,其他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未婚妻还在人民饭馆等我,就不多聊了,得回去找她。”
听说他要走,周森热情地问:“我让司机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厉言晨摆手,下意识给了个建议,“对于‘过江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我走了,后会有期。”
看着他开门出去,周森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厉言晨的身影。
部队的人,听得懂闽南语,这位厉知青不简单啊!
他真是来下乡的?
绝对不是,应该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只是任务机密,不能随意透露,才没跟他说实话。
没关系,他说自己在叶家湾生产队,以后有啥事,想找他也不是找不着。
厉言晨到了人民饭馆,叶云婉已经等急了,看到他出现,暗地里松了口气。
“怎么才回来?事情顺利吗?”她小声地问。
厉言晨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碗筷继续吃饭,刚才他走的匆忙,还没吃饱。
桌上的饭菜还有,不能浪费,必须吃光。
吃完饭,两人出了饭馆,叶云婉买了些别的,骑着车回去了。
本来要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三点十分才开始,看完快要五点,叶云婉觉得太晚,没看,直接回家。
路上,厉言晨没问叶云婉为啥能听懂闽南语,叶云婉也没问厉言晨为啥热心跟踪人。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避开了敏感话题,尊重个人秘密,啥也不问。
厉言晨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感觉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苦衷。
他有,叶云婉也有。
只要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没必要问的那么清楚。
叶文志是老革命军人,他的孙女,不可能有啥坏心思。
何况她还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更不可能做啥违背良心的事。
她自小在村里长大,学业有成没留在城里,而是想着回报村民,可见是个质朴之人。
叶云婉不管厉言晨的动向,是信任他的人品,部队里退伍回来的,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很正常,难以避免。
这是他们的天性。
爱干啥干啥,男人嘛!就得有血性,有勇气,有情有义,能担当责任。
晚饭,厉言晨是在叶云婉家吃的,趁着她去灶间洗碗之际,把在苏城遇到的事都告诉了叶文志。
听完,这位老革命退伍军人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告诉他。
“苏城公安局长周森十多年前接了一个案子,安排人设伏时遭受重创,死伤惨重,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位‘过江龙’有关。”
回想了一下周森听见‘过江龙’这个名字时的激动表现,估计就是了。
“应该是。”他给出肯定答案。
“那我们得小心些,特别是你。”叶文志看了眼背对着他们洗碗的叶云婉,“得注意隐蔽,你现在成家了,得为云婉考虑。”
“我知道。”厉言晨不反对叶文志的提议,“我会很小心,不让人发现我的存在。爷爷!您也要小心,苏城离叶家湾没多远,他们极有可能会流窜进村。”
叶文志微微点头:“近日我会密切注意进村人员,时刻关注着,希望不要在你们结婚那天出现啥意外。”
厉言晨迟疑:“那......该不会吧?”
许多事不禁念叨,二月初二那天,叶家办喜事,村里还真来了几个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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