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几人从屋子里出来了,一个个脸上或兴奋,或忧郁,或惆怅……
但大多数人是兴奋的……
“但是这图上没有指向,如何看得出什么东西呀……”
柳晚依拿着刚刚画的地图,一筹莫展,坐在石阶上发愣……
秦以烟也挨着坐了下来,同样是愁绪如麻!
“没事,这有总比没有好吧!”
灵鹊笑笑哈哈的,惬意自在,好像这解药就摆在这手上了!
樱雪靠在灵鹊身上,身上感受着阳光,没有一点点温暖,说道:
“但……这地图上的山洞藏着什么呢?”
“不知道……”
水儿眼睛垂的更低,更加无神!
“那……那里面会有解药吗?”
樱雪和水儿两人的一问一答让气氛逐渐低迷。
这时一声兴奋的大叫,容与飞快跑来,边跑边一点形象都不顾,大声喊道:
“师父,来了一个男人,说是可以帮助解决你们的难题。”
柳晚依听罢,眉眼一笑,立马先领着几位出去,又吩咐容与去把那人迎进来。
“姐姐们先坐,我先给各位姐姐上茶。”
秦以烟却有些踌躇,满心的疑问!看着柳晚依说完,便带了几个下人下去,自己也走了过去!
那公子穿着青衫,一身素净,身上除了那把折扇,没有多余的配饰,后边黑发用木簪轻轻缠起。步伐轻盈,一看便知内功深厚。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看便知少在江湖行走,不然靠这幅面孔,就能混的众人皆知。
踏入大门,恰好一众女子进入大厅,男子从大门一路望去,五个女人,各有各的颜色,各有各的风韵。
男子走得很慢,不敢急着面对五个女人。他呼吸重了,离她们越近,呼吸越重,尤其是他近看中间的女人时。他向来不是一个自信的人,但是今日,当遇到秦以烟时,第一眼,他突然由心底深处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可怕的占有欲。
而灵鹊看到他的那一眼,便陷进去了,打趣道:
“好俊的小哥,不知有何贵干!”
男子腼腆一笑,朝众人微微颔首,却又自信从容的看着站在旁边的几个女子,又不敢直视秦以烟。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水儿看这人长得俊俏,听着他没回答灵鹊的话,也跟着问了一句。
“不知公子有何贵干?”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腼腆谦虚一笑回答道:
“各位可以叫我花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了众人的!”
灵鹊看着那男子的笑,似入了迷,能这样笑的男子,应当不会是什么坏人!
秦以烟站在大厅中央,已经上下打量了一番,上前说道:
“花公子说来看看!”
那男子依旧不敢直视她的双眼,视线只在秦以烟周边打转,唯独那双如星辰般的双眼,说道:
“在下知道各位中了蛊,而放解药的地方不知道各位找到了吗?”
樱雪强压痛感,一只手靠着桌子,一脸疑惑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偷听我们讲话?”
“不不不,那是小人行径,我可干不出来!”
男子摇头摆手,一副正人君子做派,继续说道:
“众人可是近来身体不适?可是感觉蛊毒发作了?可是觉得时日不久了?”
水儿正欲开口,就被秦以烟抢先问了出来!
“慢着!什么叫放解药的地方?解药在哪?”
此言一出,水儿两腮一鼓,直直点头,问道:
“你这人,究竟是谁?你有解药?”
一边说着,她手中剑已经出鞘,指向男子。
灵鹊本是暴躁性子,如今却是做起叶兰的差事了,一副和事佬的样子,从水儿手中夺下了剑,递给了下人。
男子见状,朝灵鹊和气一笑,又继续说道:
“各位就是这般待客,我今日可是来帮助各位的,不知道是否可以让我来把一下脉!”
灵鹊立时上前,爽快的挽起衣袖,伸到男子面前。
男子却微微一笑,放下女子衣袖,隔着衣裳把脉。
灵鹊一脸不悦,樱雪几人却暗自偷笑。
“果然没错,各位的蛊毒,已到了紧要关头,看样子薛存远挺狠心的呀!”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叶兰本是站在最后的,慢慢的上前靠近!
“慢着,我是谁不重要,就连花公子这个名字也不过是个代号而已,若是有缘,各位自然会知道的!”
那男子淡然的看着众人,眉眼舒坦,缓缓道来!
众人看向秦以烟,等她拿个主意,秦以烟只看着那男人,目光如炬,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我继续说了!”
那男子垂眸,没有看秦以烟,却知道她的意思,“不知道各位是否得到那个地图了……”
叶兰和灵鹊交换了眼神,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这地图不知是否可以给在下看一看?”
樱雪虽身体不适,却对他没有什么好话!
“你要干嘛!”
“在下说得很清楚,就是想要看看!”
秦以烟思忖片刻,看着水儿,说道:
“那地图呢?给他吧!”
那男子脸上逐渐出现自信的笑容,视线上移,终于和秦以烟清澈的双眸触碰了,但只对视了几秒,就看向了水儿,接过了地图,不过简单扫了一遍,就大笑说道:
“这地方,就在这附近!”
灵鹊双目始终停留在他身上,应和言道:
“这附近?”
可那男子却不看她,继续视线在中间女子身上打量!
“此地就是冬阙山,左关崖!”
“冬阙山?”
水儿嘴角上扬,看向秦以烟,心生欢喜!
“那……那就简单了!”
水儿激动的拉着叶兰,然而叶兰似没有被欢喜冲昏头脑,轻轻安抚着丫头的小脑袋,忧愁的看向秦以烟!
灵鹊看着水儿,也注意到了忧愁的叶兰,又问道:
“那里面究竟放的是什么,让薛存远变成了恶魔,还想让我们几人变得非人非鬼!”
“武功秘籍、金银珠宝,总是让人痴迷的!”
男子仰面朝天感叹道。
“那……那里面会有解药吗?”
樱雪拉着灵鹊,似在问她,又好似在问秦以烟,但回答的却是那个男子!
“不管有没有,咱们长风主不都得去试试吗?”
叶兰白了一眼那嚣张的男人,看着秦以烟,轻声问道:
“现在怎么办?”
秦以烟不动声色的朝男子移了几步,男子只看着女人的下巴,不去看她双眸,默默往后退了,她又上前,他继续不看她,往后退。
她不再往前了,他也不再后退了。
“谁告诉你的,我们几人刚刚才知道,你显然比我们先知道,还知道得要多些,说吧,你和薛存远是什么关系。”
秦以烟说完,叶兰立刻拔出手中的长剑,另外几个人也纷纷拿着配剑,除了灵鹊,犹犹豫豫,迟迟缓缓的拔剑而出,把那男子围在中间。
“看样子各位是不打算放我走了,就算我是在帮你们?”
秦以烟态度强势,轻哼一声,说道:
“你若是不来多这一嘴,我许是还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在。”
那男人站在中间,大笑几声,鼓起掌来。
“长风主果然有意思,比传闻中,更有意思,记住我,知道吗!”
说完,竟似一阵青烟一般,又似鬼魅一般闪过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傻了眼,木讷在原地,秦以烟也是第一次见如此诡异的人,额头冷汗渗出,本想去追,但发现自己的轻功完全比不上,这人的轻功比自己还高个几分!
秦以烟蹙着眉头,站在大堂中间,朝远处看去,已看不出那人半点踪迹,衣袂不带半点犹疑,看样子是随时都准备离开的!
“那人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樱雪和水儿都傻了眼,木楞在原地!
叶兰和灵鹊两人则立马追了出去,一点有人经过的踪迹都没有。不过却在门口慢慢飘下一封信,信上赫然写着:左关崖。
秦以烟也是才到此处,对于这几个字还是相当陌生,几人看着这封信,陷入沉思。
直到柳晚依进来,她们才回过神。
“这是怎么了?”
柳晚依手上端着药碗,一脸错愕的看着几人!
灵鹊一边留恋的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一边问道:
“你不是沏茶去了吗,怎么端个这个……”
“我路过后堂就被小瑾喊住,把药给你们端过来,怎么,不过片刻,那男子那?”
樱雪站在一边扶着额头叹气摇头!
“话说你们是怎么了,一个个跟见鬼了一样!”
柳晚依看着众人,又继续说着。
水儿朝她做了个鬼脸,说道:
“是见鬼了,还是一个长得巨好看的鬼!”
柳晚依一边听着,一边把两碗药分别樱雪和水儿,让她们迅速的喝了!
“冬阙山左关崖在哪呀,是个什么地方?”
灵鹊看向秦以烟又看向柳晚依,后者迅速机灵的走了过去,恰好看见那封信,和信上的字!
“左关崖,这名字好眼熟!”
叶兰拉住她,急切问道:
“你知道?这是刚刚那人留下的。”
柳晚依上前,大惊。
“左关崖!就是在冬阙山,对。”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叶兰关切的拉着柳晚依,细声问道!
柳晚依轻轻咬着嘴皮,看着她,不一会儿,就感受到了灼灼目光看着自己,抬头恰好迎着那目光!
“就一座山,没什么特别!”
叶兰却没有信她的说辞,因为她刚刚恰好也看见了盯着柳晚依的女人!
樱雪没有注意到这些,心里突然觉着好笑,想起刚刚那一幕,吐槽说道:
“那……那人是有什么目的吗?来告诉我们这个地点,而且不至于要到他来告诉我们的地步吧!”
“这……万一是想来见我呢!”
灵鹊秀脸往樱雪面前一送,撅着小嘴,得意又狂妄!
叶兰无语的摆了摆手,眼睛往旁边沉思的女人瞟去,若是灵鹊说的话只有一半是对的,那他想见的人,只可能是自己旁边这女人!果然是比以前好看了许多,精致了许多,区区五年竟有这样的变化!
柳晚依觉得这女子有趣又好笑,但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问道:
“那我们打算怎么办,左关崖这个……”
“左关崖就我独自去吧!刚刚阿晚姑娘也说了的,没什么特别,”
叶兰拳头已经捏紧,暗自下了决心!
柳晚依看向秦以烟,但秦以烟没有看她,好像自己在盘算些什么!
灵鹊搂着叶兰的肩膀,冲樱雪和水儿抛了个眼色。
“我同你去,你们两个就好好呆在这儿!”
她说的这话似乎完全没有把柳晚依和秦以烟考虑在内!
叶兰点了点头,看着黄昏将近,不自觉心里有了决定!
“阿晚!”
“嗯?”
“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们搞到去左关崖的地图!”
柳晚依思忖着,没有马上应她,地图是小事,但她看向秦以烟那讳莫如深的张脸,觉得她有些其他想法……
“冬阙山庄就是项城连的山庄吧!”
秦以烟开口了,她看向了秦以烟,眼神坚定,没有犹豫,想必心里已经计划好了!
“对,就是叫项城连,听说上次也来过小晏山,只是我还不知道是哪一个!”
秦以烟点了点头,正色道:
“各位!其实我与那项城连有些交情,若是我一人上山,他或许还能卖我个薄面,但是若是人太多,就不太好办了!”
几人面面相觑,各藏心思,不知如何。
秦以烟又说道:
“听闻如今左关崖,已经不似从前了,以我如今武功,轻而易举,所以还是我一人去比较好。”
说完看了一眼柳晚依,柳晚依立马会意,帮腔道:
“对,人多反而引起猜测,我也觉得姐姐一人足以,而且万一各位不小心在山上犯病了,岂不是让姐姐担心!”
叶兰一摆手,立刻反驳说道:
“是我们中毒了,岂有让你孤身涉险的道理,不行不行!”
“对呀!这件事本就是我们出事……”
“但姐姐们上去,万一有了好歹……”
“当年你们这失踪还有蛊毒,我都是间接导致者,这……”
……
几个回合争执下来,终于还是以秦以烟和柳晚依为代表的秦柳队获胜。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一片黑幕上,挂满了星星,光辉撒在树上,树又垂下影子!
众人用了晚膳,都沉默的各自回了房间。
秦以烟才坐在房间,正准备关窗,这时房门被叩响,不用猜就知道定然是柳晚依,但一细想,柳晚依这丫头怎么会是这样整整齐齐的敲门声,而且大多数时候,这人就喊一嗓子,直接就推门进来了,哪里会这般客气!
心存疑惑,缓缓开门,叶兰!
“我想找你谈谈!”
秦以烟并没有想到是她,把她迎进门,把蜡烛根根点燃,顿时,房间亮了不少。
叶兰反复看了几遍这个房间,嘴角一咧,玩笑说道:“这些年长风主发展得不错嘛!”
秦以烟看着她说起笑来,故意说道:
“那是自然!”
在蜡烛的余光下,嘴角勾起弧度。
刚开始本还在开玩笑,叶兰突然严肃正色道:
“明日我陪你去吧!”
秦以烟一边摇了摇头,一边倒了杯水放在她手旁。
“你可知薛存远那魔鬼有多恶毒,这么多年了,他机关算尽,那地方,一定就是旁人就算去了,也不一定可以得到的!所以他才把我们四人关在那种地方,你只身一人,你可有想过这其中有多少危险!”
叶兰言语诚恳,越说越激动,眼中不自觉泛了泪。
她说的秦以烟又何尝想不到,但是她不能。
“当年是我看着你们被带走,那种无能为力一直都缠绕在我心头,我不想那种无力再次攀上心头……,我……”
她欲言又止,想告诉她,这些年她如何被以前的事折磨,但她还是觉得太过矫情了,还是憋回去了。
叶兰看着她眼中打转的泪珠,突然心疼起来,控制自己的泪水,缓缓说道:
“我很后悔,当年在广云山上四年,没有认识你!”
“没认识也挺好的,那个时候的我不太好看,还胆小!”
自己说着说着就笑了,泪水滚落,不止苦涩,夹带了一丝开心!
“其实我应该那个时候见过你的!”
“是吗!”
“那个时候你确实不漂亮,不然我也不可能对你印象不深刻……”
秦以烟也不知是该高兴自己是隐藏得好还是怎么样,一时答不上来这话!
“嘶~”
二人说着说着,不一会儿,房间热闹起来,樱雪、水儿都不约而同,一前一后来了房间,而目的都是一个。
水儿望了眼,说道:“灵鹊那野蛮子呢,竟然没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在亭子里答道:
“你这丫头,竟这般说我。”
说着,双手背在身后,嘻嘻笑着,来了众人面前。
“你背后拿的什么,交出来!”
樱雪眼尖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灵鹊慢慢伸出手来,说道:“想着把我们长风主灌醉,这样她便去不成了,反正这也不急于一时嘛!”
“鬼丫头精!”
秦以烟真的是哭笑不得,随即又说道:“既然如此,大家也不用劝了,就趁着这个机会,大家今晚就醉在我这房中,如何?”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拿酒来……”
叶兰朝灵鹊一张手,就要夺她手上的酒坛子!
“好,可是我带的酒也不够呀!”
灵鹊手眼疾手快一收,放在身后,嘴巴一撇!
“小问题,待会叫下人送来就行了,听说就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房间地下,有一个酒库,还是阿晚在一个叫明月楼搜集的好酒,咱们就去偷来!”
水儿瞧她似醉了一样,话越说越小声,这做贼的模样,还是有个七分像,便打趣道。
“哈哈哈,你这模样,被外边人知道了,你可难走江湖了!”
在一阵欢笑声中,夜色渐渐沉下,月亮半掩亮色,撒下余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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