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双人宿舍，自认今天运动量严重超标的秦燕茹从空间取出一只卤鸡腿，就着馍馍，简单解决了晚饭。
临睡前，她还暗暗打定主意，等下回休假，一定要去东兴楼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这东兴楼的鲁菜，当真是一绝。
那烩乌鱼蛋汤，汤色清亮，稀稠适中，入口酸鲜开胃。
爆肉片更是火候极佳，肉片薄而滑嫩，咸鲜中透着恰到好处的锅气。
秦燕茹第一口就爱上了。
虽说价格不菲（烩乌鱼蛋2.8元 + 爆肉片1.8元 + 米饭0.4元，合计5元），可它好吃啊！是真的物有所值。
只可惜，就她这点工资，根本经不起常来。
九月中旬，秋意渐浓。
这天秦燕茹轮休，不用跟车，正窝在宿舍里休息呢。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她拉开门，就看见爷爷秦守家、奶奶付三霞站在走廊上。
付三霞小心捧着一个粗布兜，兜里头隐隐能看见鸡蛋的轮廓。
“燕子！”付三霞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爷，奶，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喝口水。”
秦燕茹侧身把两人让进屋，请他们坐下，转身冲了两碗红糖水端过来。
见孙女这般周到，付三霞反倒更难为情了。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燕子，我们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搞到点肉。
眼下正是秋收大忙，地里活重，没点油水，你叔伯和你几个哥哥实在熬不住啊。”
“家里原本倒是想宰只老母鸡补补，可这几只鸡近来特别争气，几乎天天能下一个大鸡蛋。”
付三霞重重地叹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喃喃道：“这叫我怎么能狠心下得去手啊！”
思来想去，她老婆子只能硬着头皮，来找秦燕茹帮忙了。
秦燕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巧了不是，她还真有个中专同学，父亲恰好在屠宰场工作，要是拉下脸去求一求，应该能弄到点肉。
实在不行，她空间里存着的猪肉也能拿出来应急。
只是空间里的肉，不知怎的，看着不如外头的猪肉紧实。
但好在膘厚油多，切点板油下来，应该能勉强糊弄过去。
“爷，奶，你们先坐着喝口水歇会儿，我去打听打听。”秦燕茹道。
秦守家和付三霞闻言，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光亮，连连点头应下。
走出宿舍楼，秦燕茹沿着街巷七拐八绕，足足走了半个多钟头，才摸到余晓晓家门前。
可不巧，余晓晓并不在家。
她和晓晓家里人不算熟，加上自己要肉要得匆忙。
一番交谈下来，只从婶子手里匀到了二两瘦肉。
折返的路上，秦燕茹特意寻了个僻静无人的死角。
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割下一大块白花花的板油，连同那二两瘦肉一并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快步赶回宿舍。
推开门，秦燕茹将油纸包搁在桌上。
“爷，奶，这里面有一斤板油，顺带还有二两瘦肉。不过，肉都是昨天的存货了，颜色看着可能不太新鲜。”
一听买到了，付三霞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油纸一角。
看清里面那厚实的一大块板油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满是褶子的脸上顿时绽开了喜色。
虽然确实不太新鲜，但这可都是肉啊！有一块还是白花花的板油肉啊！
秦守家也赶紧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纸包里的肉，紧绷的神色终于松泛了几分。
“可真是辛苦你了燕子！秋收正缺这点油水，这下好了。”付三霞一边说着，一边赶忙从衣兜里摸出一叠叠得方方正正的零钱，双手递到秦燕茹面前，“这是肉钱，你可得收下。”
秦燕茹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钱。
不过，她指着纸包里那二两瘦肉，道：“板油的钱我收下了。这点瘦肉不多，算是我孝敬爷奶的，不要钱。”
秦守家本想推让两句，可见她神色笃定，便不再多劝，只重重地点头：“燕子，谢了。”
付三霞将油纸包重新裹好，死死揣在怀里，又反复谢了秦燕茹好几回。
之后，老两口没在宿舍久留，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起身匆匆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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