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会议室, 三个系的天才分不同的区域坐着,白露眼睛扫过,发现自己竟然没怎么记住这些人……她记忆力是没有问题的, 可惜名字和脸就是对不起来。
负责的学长站在前方, 朝众人微微鞠躬:“你们好,想必大家已经见过我了,但是你们彼此可能还是第一次见面。”
“大家互相介绍一下吧,从我开始, 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李英俊, 你们叫我李学长就好。”
“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不用我说了吧?秘密花园的bl,这个人大家应该认识吧?他是秘密花园的计算机大神, 出现的时间不长, 但是他一出手就解决了黑猫,解决了网络盗文……由此可见他本人是有能力的。他在上个月发了一篇关于零八年经济的预测, 教授们觉得很有道理,所以组建了我们这个学生小组,我们的任务就是构建经济模型以预测经济未来的走向。”
李学长巴拉巴拉,众人听的十分认真。关于数学模型,实质上还是个数学上的概率问题, 所谓预测,也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找到最容易发生的概率事件。
白露十指交叉,寻思着:他们一群学生真的可以做成预测经济的模型吗?这东西应该很难吧?经济, 多么复杂的一个论题!经济是人的活动, 全世界几十亿人口, 每一个人的行动都有可能影响经济……谁能预测?
果真,有人提出了疑问:“李学长,不是我多嘴啊, 我是真的奇怪……教授们提出让我们研究是个什么意思?我们一群学生做的东西他们能信吗?”
李学长笑:“学弟学妹们,我说了教授让你们研究,我也说了教授们自己也会研究的,你们是学习,教授们才是真正的要做一件为国为民的大好事。”
李天昊,没错这个人白露很有印象,毕竟这位一直试图找到bl,还刻意接近过她和武娇娇,实在是一个颇为烦人的家伙。
“教授们制作的模型我们有机会看到吗?”李天昊对一堆学生没抱希望,但是教授们的成果,那必定是有用的!
李学长道:“当然可以,做好了就要用,教授们的数据模型已经在调试了,他们准备一个月一个月的预测,每一次对比之后进行调整,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形成一个完善的模型,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哈哈,真要那么准确了肯定是国家机密了。至于你们如何调整,你们可以自己决定。”
白露挠挠下巴,武娇娇哼了一声,凑到白露耳边:“原来我们做的没有任何作用,教授们根本不会用。”
白露拉长了声音低吟:“其实无所谓……我们可以试试,到时候自己用。”
武娇娇双手环胸:“你信?跟着我们做的预测去投资,小心亏的吃土。”
白露歪头。
“怎么说呢,我觉得跟着别人收集的资料组建模型根本就行不通,我不相信他们。”武娇娇环视众人,神色莫名。
白露歪头:“都是天才,干嘛不信。”白露倒是挺佩服经济系和数学系的,经济系的资料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最准确的了,很多秘密数据要多年后才会公开,还不一定完全准确。没有人能够算清经济,白露想。
武娇娇压低了声音:“正因为都是天才,所以你不信我我不信你,对彼此没有信任如何能做出令人满意的东西?”
白露想了一下,貌似自己也没有完全相信别人的数据,她清清楚楚,从学长那儿拿来的资料并不准确——白露是有外挂的,别人只能估摸着搜集,估摸着计算,她却能知道结果——资料既然不准确,模型又怎么准确?
白露知道她和武娇娇做的模型是错误的,她们试验出来的结果和23给的数据完全不符合,但白露没说。这会儿白露琢磨着,要是自己做,是不是得去数学系蹭课,不求数学多好,常用知识总得懂吧?计算机的数学毕竟不如数学系高深,自己研究哪里比得上教授的教导。经济数据她有渠道找到,唯一麻烦的就是用数学将经济表达出来,某个伟人说过,天地万物都可以用数学公式来表达,白露希望自己能够做到这一步。
“……所以各位同学,大家要精诚合作……”李学长算是个润滑剂,将彼此不服的天才们收拢在一起,白露觉得他说话挺有意思的。
众多天才听完了李学长的话,暂且放下了心中的傲慢,开始自我介绍。众人的介绍没有废话,科系,名字,负责事情,完。
白露也是如此介绍的:“计算机系,白露,负责将数学系交来的资料变成数据模型,我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做这个事,可以为国家做点东西实在太好了。”
武娇娇几乎是照抄,她的目光一直在各个学生身上。她能拉拢的都有谁呢?
经济系的率先道歉了:“我们收集的数据有误,导致你们返工,抱歉。”
数学系道:“虽然是经济问题,但我数学系才是关键,大数据才能显出经济变化,我认为我们两个系需要加强合作。如果经济系计算机系不介意,每个星期六我们在此聚会。”
经济系表示就是这个理,一切以教授们的任务为重。
计算机系的八个人一脸淡然,反正他们说翻天最后的模型都得他们做,所以计算机系才是关键啊!数据是死的,可他们要做的模型是活的!想要活肯定不能照搬数学系的公式。
李学长一看就知道三个系的学生们暂时放下了隔膜,不由高兴道:“这个项目需要我们精诚合作,在座都是青大学霸,想必不会让人失望……好了,现在大家交流一下模型的问题,再谈谈如何改进。”
这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学霸们热火朝天最后几乎吵起来。
白露一直很沉默,武娇娇倒是积极的和众人拉关系,白露眼睁睁看她和众人混熟了,彼此加了q号,还约定有空吃饭逛街……能社交真好,白露本人虽然不至于社恐,但确实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拉关系打交道。
散会后,白露抱着新的资料出门,武娇娇拉着她去图书馆:“我们需要进修数学,白露,我会请个家教,你一起来吧。”
白露眨眼:“去哪儿学?”
武娇娇道:“公司。”
白露哦了一声:“好的,我给一半学费。”
武娇娇挑眉:“瞧不起我?顺风车还要钱?我们可是朋友啊。”
白露抿嘴,最后没能推拒武娇娇的好意。
两人奔入图书馆。青大图书馆很大,藏书无数,可以说是知识的海洋,每天,每时每刻,这里都有无数学霸徜徉在学海。
两人一进入图书馆就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轻缓了,她们朝管理员显示了借书证,直奔数学区。
“白露,这本《常用数学公式》不错。”武娇娇挨着白露的耳朵轻声说。
“这本《经济与数学》如何?”白露几乎用气音,若不是武娇娇面对着她还真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苍教授的《应用数学》!好书啊!”
“云教授的论文……好像看不懂。”
两人一本一本拿下来堆在手里,直到两条胳膊累得抬不起来,这才慢吞吞的走到图书馆的角落里坐下。图书馆每一张桌子上都有笔墨纸砚和茶壶,可供灵感突如其来的学生们写作和休息。两人并肩坐着,一人拿本书看,需要计算的时候从桌子上摸纸笔……沙啦啦……图书馆几乎没有说话的声音,唯有纸笔接触的动听节奏。
白露有个优点,看书的时候十分沉迷,一旦沉迷进去就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喧闹了。她一边翻书,一边拿着笔计算不能一眼看出答案的题目,手眼并用,脑子高速旋转,不知不觉桌子上多了一堆草稿纸。
武娇娇似笑非笑的撑着下巴看白露,偶尔伸手轻轻的为她整理稿纸。直到图书馆要关门了,武娇娇才推醒白露:“该走了。”
白露回神,将没有看完的书籍堆起来:“感觉有点饿,回去我做个好吃的。”
武娇娇笑笑,同样捧着一堆书,两人步履从容的离开图书馆。
这样的图书馆之旅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武娇娇找的家教上门。武娇娇找的家教真的很厉害,一溜儿学位证书论文期刊摆出来足够唬人,武娇娇能找到这样的大佬,靠的不止是钱,还有家里的关系。白露是搭上顺风豪车了。
白露抿嘴,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投喂武娇娇的时候更用心了。
家教是个严肃的中年女教授,奉行拿多少钱做多少事,在高价聘请下,她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两人身上,可把两人折腾的不轻。
白露摸着自己干枯的头发,苦笑:“这些天天天熬夜,头发都干了。”
武娇娇耸肩:“淡定淡定,等会儿下课了我请你去洗头。”
白露苦涩的看着堆积的数学书:“为什么数学不能像文科那样,只要能够背下来并且理解了就好呢?”
武娇娇笑道:“我们已经很不错了,别看老师这么严肃也不会夸我们,但是我们的进展已经到了大三了。”这次不是囫囵吞枣的把书看了,而是真真切切的理解了这些书的内容。
白露扶额:“好吧,可能是我想的太美了,继续努力。”
武娇娇奇怪了:“白露,你数学有点弱?”
白露扶额:“何止弱,我高考时刷题刷上来的。”
武娇娇笑了笑:“难得看到你苦恼,不过没必要自谦,你的进度跟我差不多,我可不认为我数学很差,我们只是没把心思放在这个方面而已。你要是跟人说你数学很差,你看别人会怎么想,肯定是说这个白露真是太傲慢了,居然当着我的面说她数学很差,你要是差我是什么?”
白露扑哧一笑,心底的郁闷突然就消散了,她确实太着急了。
教授道:“你们可以去青大图书馆多看看书,等会儿我给你们一张书单。”
白露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教授道:“你们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多管,等你们把书看完了,计算机系大学四年的课程应该就结束了,你们可以省下时间往高等数学进发。”
武娇娇挑眉,拍了拍手边的书籍:“教科书我们倒是能看懂,但是怎么说呢,不消化。这不多亏了教授你我们才能把这些书都消化掉,但是越往上好像越难。”原来不着急她就想着慢慢来,多看几次,这会儿有了家教速度快了很多。原想着短时期内完成四年的课程没有几个月根本不可能,但教授真的非常厉害,她能够将高深的知识以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告诉两人,所以她们现在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大一到大三的课程了。
教授微笑:“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你们行的。”
教授留下一条长长的书单,白露看着书单苦恼的挠头:“娇娇,等会儿去图书馆吧。”
武娇娇点头,q弹窗抖动起来,她点开一看:“新资料来了,我们要不要再试一次?”
白露嗯了一声,两人忙碌的时候教授看了一眼电脑画面就说:“你们想要做这个吗?你们走错路了。”
两人抬头茫然的看着教授,教授微微一笑:“今天就不按照书来了,我们来总结一下数学在经济上的应用。”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教授非常利落的离开了,留下两个学生挠头抓耳的想着教授讲述的内容。
教授离开公司手机就响起来了,那边是个低沉的男音:“娇娇怎么样?”
教授笑道:“这两个姑娘都很厉害,学习举一反三,我很高兴未来有这样的人才。”
“娇娇从小就聪明,找朋友的眼光也不错,希望你好好的教导她们。”
“当然,武先生放心,我拿了钱自然会倾囊相授。”
那边顿了顿,问:“你觉得那个白露有没有可能就是发表那篇文章的人?”
教授摇头:“我不这么认为,白露虽然聪明,但还没到那个地步,可能真的就是被人借用了网络。又或者白露和bl真的有点关系,我觉得很大的可能是师徒关系。白露的计算机能力非常强,偶尔灵光一闪有很多新东西连我都想不到。年轻人啊,这个时代是年轻人的了,我们老了。”
武先生挂了电话,教授笑了笑离开了。
图书馆是个好地方,每天都人满为患。白露两人搬着一堆看完的书回来还,又搬着一堆没看的书带走。管理员习以为常,表情都不会变一个。
两人把教授书单上的一堆书找齐了艰难的搬回了寝室。温雪融简直惊呆了:“你们在干什么?怎么搬回了这么多数学书?”
白露说:“没办法,如果想要深造,数学是一定要打倒的拦路虎,这是娇娇的家教给我们的书单,我们两个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它读完。”
武娇娇耸耸肩:“你懂的,云教授给我们的任务就在那里,我们两个又没有办法完全相信数学系和经济系的那些同学们,所以只能自己来了。”
温雪融眨眼:“那可难了,你们加油吧,我反正是服了你们了,追不上就追不上吧。”
李玟摊手:“雪融你还想追她们吗?我早就放弃了,你看我现在多快乐。”
温雪融无语,其实说放弃并没有到这个地步,她们两个努力了很久,发现天分就是天分,她们追赶不及,有时候甚至累得怀疑自己,最后决定还是跟着教授来,一步一步的走到毕业。人怎么能和天才相比呢?
接下来的时间,白露和武娇娇就忙碌于提升数学能力,她们不但自己看书问家教,还动不动就去数学系蹭课,数学系和计算机系的数学课很不一样,几堂课下来两人收获颇多。
大学教授讲课速度非常快,而且很跳跃,没点基础的人根本就听不懂。当然白露并非没有基础,可是和数学系的人比起来还是缺了点,哪怕她已经补课了一段时间,毕竟她高考的时候选择的是文科,基础没有打牢啊。实际上如果两人从大一的数学课开始听肯定能听懂,可是她们听了一堂大一课之后觉得有点浪费时间,于是奔去了大三大四,大三大四的教授是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你能得到他们的指点那真是赚大了。白露一点都不羞涩,抓住一个教授就不断的询问,好在教授们都很乐意给学生解疑。
最开始白露经常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教授到底在说什么?不过茫然着茫然着,渐渐的她居然也能听懂一些了,上了几堂课之后居然飞速的跟上了数学系的脑洞,各个教授对白露的印象非常深刻,这么好学的小姑娘着实少见。对于白露来说,这段日子挺充实,和天才们呆在一起,你会发现自己真的不算特别优秀。
要说这段时间的收获,大概是在做数据模型的时间里,白露对炒股的阴影渐渐的过去了,她适应了蝴蝶效应,慢慢的循着未来的线索和自己搜索的资料试探性的投入了一些资金,她的小金库在慢慢的涨,武娇娇跟着白露投资也赚了不少,她高兴的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白露,你就算不学计算机光凭炒股这份能力也能过得很好,我真是赚大了。”
日子就在学习中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白露和武娇娇的学习进度不错,家教终于在两个月后辞职了,她说:“你们两个已经学完了,可以从我这里毕业了,想要更进一步,你们再去找一个家教吧。”
武娇娇笑着给教授包了一个大红包,等教授离开之后,武娇娇跳起来抱住白露:“白露白露,今天出门好好吃一顿。”
白露歪头:“干嘛?”
武娇娇笑眯眯:“庆祝终于不用补习数学了。”大学全部数学课程,包括计算机系和数学系的,她们学完了。是的,时间挤一挤终究会有,她们两个头脑风暴两个月终于完成了计划。比预计早了很多,可见人的潜力是无穷的。白露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聪慧,她和白露们一说,大家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未来的白露们,她们已经过了这个阶段,对于她们来说数学就是天书,可是18岁的白露居然能在两个月内把这些内容全部学完还掌握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白露眨眼:“可我还想继续,我觉得数学很美丽。”这是真的,这两个月白露虽然辛苦却很快乐,每攻克一个知识点解决一个题目都好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武娇娇唉声叹气:“好吧好吧,其实我也想继续,但是这段时间为了数学我连公司都没怎么管了,闻喜在生气了。”
白露挠头:“不是吧,我们有把握闲情大方向啊,难道闲情有很多事情?”
武娇娇摇头:“一个公司可不是只有那么点事,闲情正处于发展期……所以啊,白露,接下来你要一个人去追逐高深的数学了,我所学已经够了,我不准备压迫自己。”
白露哦了一声,武娇娇的方向应该是霸道总裁,她确实没必要追求知识的极致。既然武娇娇不请家教了,那她就得自己研究了。不过没关系,青大教授多,死不要脸去问就得了。
“对了白露,模型已经做好了,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白露眨眼:“用经济模型来预测未来吗?你相信?”
武娇娇耸肩:“我为什么不相信?这个模型是我们辛辛苦苦自己做的,里面用了什么算式我们心里清楚,这个模型很科学,就算不是百分百正确,至少也有百分之三四十的正确率,我觉得很有用。”
白露摸摸鼻子:“好,那我们就试试吧。”
武娇娇作为一个商人,虽然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商人,但她行事已经非常稳重了。两人输入了最近收集的四月份经济信息,回车键一点程序就启动了,大概花了一个小时给了她们一个结论——5月份可能上升或下降的行业。
“就是可惜,我们这个模拟程序不能给出原因。白露,我们要不要试一试给模型增加点东西?”
白露歪头:“我们连这个经济模型都没有做好,你还想做什么呢?”
武娇娇笑了笑,将模型给出的答案熟记在心,嘴里道:“等5,6月过了,我们就能知道这个模型到底长进了多少。”
白露是个特别负责任的人,每天晚上她都会一边学习一边关注模型给出的曲线波动,并且认认真真的记录下来,不过每日经济上的变动比较微小,有时候乍看上去好像没有变动。由于数据模型提供的都是未来一个月的变动,因此白露他们还得在日期到了之后拿数据和现实对照。前两个月的对照相差颇大,所以才说正确率只有百分之三四十。现在是5月份了,正好劳动节白露没有回家,她和武娇娇两个人窝在寝室里面比较模型和现实数据的差异。鉴于经济瞬息万变,她们能比对的数据是一个星期之前的。
“还好,误差控制在一半以上了,我们有进步。”武娇娇挺高兴。
白露撇嘴,又是平凡的一天过去了。假期转眼过去,学生陆陆续续归来,这原本是非常平常的一天。那一天,对白露来说,对每一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人来说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可在千里之外的川省,却是翻天覆地!哀鸿遍野!
谁又能阻挡自然灾难呢?
文县地震那一瞬间,附近演练的一支部队感觉到了,在得到确切消息的那一瞬间,领导决定即刻出发,先救人再说,至于违背了军令,人命当前,他甘愿受罚,他手底下的士兵没有二话,跟着领导直奔文县。
文县四面都是山,一场地震,断壁残垣,山川破裂,车子根本就不能进,甚至连信号都没有了,谁都不知道文县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们能想象到那种绝望。
领导作出了决定,弃车步行昼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文县去,给人们带来希望。
“快快快!”
领导一边飞奔一边呼喊,士兵大步向前,每个人心里十分焦灼。他们趟过河水,跨过石山,闯入森林,伤痕累累,但他们顾不得了,每个人心中只有一个使命——去救人。
“加速加速!文县人等不了那么久!我们必须尽快给他们带去生的希望!”
领导高声呼喊,率先往前跑,跑的脚都起泡了也不管,踩着碎石烂泥往文县去。
一场八点七级大地震,摧毁了整个文县,上百万人失联。
交通,信号,全数断绝,文县成了孤岛。
他们这个在川省周围搞演习的部队第一时间奔赴文县,三百军人昼夜兼程。
而此时,文县的消息通过网络传遍国家,晚上新闻的时候更是用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报道这件事,还有电视台跟踪直播日夜不停,军队开动,文县状态不断地更新,很多人都知道了,朝文县伸出了援手。白露就是在第二天班长找她捐款的时候知道的。
“什么?地震?是不是很严重?”白露震惊,这段日子她和武娇娇一个沉迷数学一个沉迷公司压根没有关注外面的消息。
班长苦笑:“据报道,文县发生了八点七级大地震,现在还是失联状态,幸亏附近有支演练的部队,他们感觉到地震后第一时间已经进去了,但他们的消息也很有限……总之这次死伤绝对不少。自从当年唐山大地震以后,我国再也没有发生过如此巨大的地震了,真是太可怕了。”
有人凑过来:“听说这次地震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
身边有人在小声哭泣,有人红着眼睛咆哮我要去文县我家人在那里……
白露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班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班长数了数:“三百啊,我给你记上了。”
白露摇头:“别记了,过两天休息日了我会亲自去一趟。”
班长一愣:“那边危险,你别去了,捐钱就够了。”
白露脸色惨白:“你不懂,你不懂……我先走了,班长去忙吧。”
班长疑惑的看着白露的背影,摇摇头去找别的学生了。武娇娇大手一挥:“我也不用记了,我会亲自去一趟。”
班长点头:“企业家肯定不愁钱,那我不记了。对了,你们走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武娇娇挑眉:“不怕危险?”
班长叹气:“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武娇娇点头:“行,我这数量有点大不信任外人,如果你们信得过我,那由我组织运送物资过去。”
班长立马道:“好,我和大家商量一下,我们自己买物资了。”
武娇娇收拾好书籍走出去,远远的看到白露慢吞吞的绕着操场转圈,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怎么了?白露一直是个淡然的人怎么这会儿这么丧?是太悲伤了吗?白露有亲人在文县?
武娇娇皱眉,快速追上去。
白露脚步匆匆,脑海里却在激烈争吵。
白露自从遇到未来的自己之后基本没有遇到困难,这一次,当头痛击。
23,30,55她们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文县会遭遇大地震?!也许我……能救大家的:“这不是小事,这是死伤惨重的大事啊,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未来的白露一致沉默,白露愤怒的质问了几句,55终于开口了:“18,很多事你根本没办法阻止。天灾,人祸,战争,瘟疫,你一个凡人,又能做什么?”
白露顿时愣住了,是呀,自己不会害自己,未来自己为什么不告诉我会出事?是因为告诉了没有用处,徒增罪恶感而已。所以她们不会说,不会让我背负无法承担的罪恶感。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地震之前她怎么说服大家离开?地震之后怎么拯救他人?她现在只是个学生,无能为力。除非哪一天她有了话语权,她强大到说什么都有一票人相信……白露郁郁的垂下头。
12轻轻的说:“我会改变这一场悲剧。”她还有机会,拯救世界的重任在肩,12没了悠哉悠哉的底气。
6虽然从白露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但她依旧是个小孩子,生与死对她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但她知道姐姐们好像非常的伤心。
白露轻声道:“12,你要足够天才,说话有信服度。”不像她,说话毫无影响力,未来的白露是不相信她,所以什么都不说了。如果她天才到举世无双人尽皆知,那么她拿出一个测地震的仪器大家只会高兴并且感恩……但她不是。
三个大人知道18想通了,纷纷出言安抚:“18,你现在有钱,可以提供物资支援。”
白露说:“未来有没有预测地震的机器?”
55道:“我这里倒是有,不过准确度有限,关键我没能力知道机器的制造方式和使用方式。”55是最后的时间段,她这会儿没法得到未来的资助,所以她的钱只有退休工资和自己写文章的钱,太有限,真的太有限,想要买到高端机器或者制作方式那就是做梦。之前几个白露需要信息都是她花钱找的,倒也不是说网络上找不到资料,而是、她不知道那些资料的真假,必须专业人士过目比对,这肯定要花钱,但是她没说。所以55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但是对着年轻的白露,她什么都不会抱怨,她只会温柔的安抚,“18,你还不够,不够,唯有站在高处,你说的话才有影响力。我会尽力找到你所需要的,可是有些东西我告诉你了,你就能做出来吗?”
白露郑重的说:“我可以的,信我。”零八年这一场灾难她无能为力,以后一定要预警。
未来白露们沉默了,她们感觉到了18岁的白露那种为国为民的迫切心态,毕竟是年轻啊,热血未冷。最后55说:“好,以后如果国家还有什么巨大的灾难,我们会提前告诉你,我们一起想办法来提醒国家。”18说的对,即使我们没有办法解决,也可以提个醒,能挽救一点是一点。佛家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们既然有了这样的奇迹,就该为社会奉献一点什么。
“那么现在我该做什么?”白露问。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捐点钱。”大白露们并不建议18亲自去文县。主角不死只存在于小说当中,现实中你要是不把自己安全当回事那简直就是找死。
白露说:“我想去文县看一看,我想试着帮助他们。”
未来白露们反对:“不行,那里太危险了,你一个学生好好的给我呆在学校,你的命留这比较有用。。”
白露笑着说:“地震已经过了,没事了,我只是去边缘地带送点物资,能有什么事呢?”
23说:“你想的太美了,还有余震。”
30说:“只要不去中心地带或者避开余震的地方,18不会有安全问题。小孩子总会长大的,我们不可能永远管着她,那是18的世界,她有权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顿了顿,30语重心长,“18,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白露沉声道:“放心,我懂。”
“白露,我准备去文县一趟,你去不去?”武娇娇追上来拍了拍白露的肩膀。
白露深深地看着她,武娇娇是个富二代,也是个正直善良的人,有时候白露甚至觉得她和武娇娇简直就是双生,她们除了性格有差异,各方各面无比契合。
“我去的。”白露说。
武娇娇道:“虽然这么说我有点市侩,但我觉得这是闲情出名的好机会。”
白露疑惑:“你打算做什么?”
武娇娇说:“我打算在闲情发一个通知,多找几个人一起去文县,号召闲情的用户给文县捐款,我甚至会在支援的物资车上打上闲情的标志。”
白露沉默了,随即又笑了一下:“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好了,我一定会支持你的。”武娇娇这么做确实有点……但是她好事做了,想要点名气又怎么了?很多企业不都是这样的吗?
李玟走过来说:“娇娇,帖子已经发了,刚刚已经有20个女生响应了,我马上去租车,温雪融去买物资了,这是暂定货单,你觉得还缺什么?”
一张物资清单放在武娇娇面前,清单上大部分都是一些泡面面包矿泉水还有急救药物之类,武娇娇看完之后说:“可以了,就这样吧,我们尽快出发。”
白露寝室四人办事速度非常快,上午才采买物资,下午就出发了。
此时的文县一片狼藉,压根看不出这儿曾经是个繁荣的小城市。
废墟上坐着一群群灰头土脸的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那么沉痛。没有受伤的人和军人们一起在废墟上忙碌,他们试图拯救每一个还活着的人。
孙顶峰灰头土脸,双手戴着手套,可是指尖已经磨破了,血迹斑斑。手套粘在手上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可孙顶峰顾不得那么多,他不断的配合队友搬离水泥板,砖块,挖开泥土,抽走钢筋,大声询问下面有没有人。
下面若是有微弱的回应,他们就会兴奋的呼喊,开始救人。若是毫无回应,他们就得奔赴其他战场。
一日一夜不停的救灾,孙顶峰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队友小雷拍拍他的肩膀,沙哑着声音道:“先休息会儿吧,你这样撑不住。”
孙顶峰摇头,声音几乎是嘶哑的:“我可以不休息,他们却等不了。”
“那你喝瓶水。”小雷眯着眼睛润喉,“救援物资还没到,我们还有得熬。”
孙顶峰道:“上面不会忘记我们的,物资肯定在来的路上。”
小雷叹息:“希望可以快一点,大家都支持不住了。”
孙顶峰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舔舔唇,正准备继续挖掘,长官喊道:“一组休息,二组三组行动,一个小时后二组休息……”
孙顶峰微微皱眉,坐在石块上。小雷靠着他闭上眼,渐渐的打起了呼噜。
孙顶峰睡不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张军训照片,青春的少年少女们拥簇着他们的教官,孙鼎峰的目光落在微笑着的白露身上。
阳光正好,落在白露脸上,让她看起来像落入凡尘的天使。
小雷悄悄的睁开眼,伸手抢走了孙顶峰手上的照片,嘴里发出了哦哦哦的声音。
“还给我!”孙顶峰生气了。
小雷笑:“干嘛这么生气?不就是军训的照片吗?我也有啊。”
孙顶峰猛的把照片抢过来塞进怀里:“你有你看你自己的,别抢我的。”
小雷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喜欢这个女生。”
孙顶峰拍了他的手一下:“没这回事,她是学生我是教官,仅此而已。”
小雷耸耸肩:“这话你骗骗自己吧,我们都能看出来你对她不一样,下课之后你们两个可是经常私自出去,谁知道你们去干嘛了。我们在这儿危机重重,指不定就不能活着回去了,何不放开自己的感情,反正那个女孩子也不知道。”
孙顶峰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我们都能安全回去的。至于白露……能干嘛?人家是天才,我是教官,她请我当保镖,我就顺手请她带我去炒股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纯粹的交易。”
两人正放松的说着话,地面又震动起来,哀嚎声四起,孙鼎峰一跃而起:“快快快!找个空地待着千万别被砸了!”
不用孙顶峰说大家也知道,人们纷纷涌向空地,然而空地也会开裂,来不及跑开的人就此坠入深渊。
天地无情,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如此渺小。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来不及跑开,一只脚踩空,整个身体往下坠。
“小心!”孙顶峰大叫一声伸手去够,指尖划过脏兮兮的衣摆,徒劳无功的看着小女孩下坠。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想,身体往前一跃抓住了小女孩的胳膊,一只手攀在断裂的地面。
“孙顶峰,撑住!”小雷奔过去想要抓住孙顶峰的手,地面又强烈的震动起来,裂缝更大了,小雷被挡在新的裂缝之外,眼睁睁看着孙顶峰和小女孩坠落,痛不欲生的大喊——“孙顶峰!”
军人们的目光一致朝小雷看过去,他们悲哀的明白,又有一个兄弟牺牲了。
大约一分钟的振动,地面状态与之前完全不同了,一道道裂痕是大自然给人类的灾难,坪地塌陷,高楼坍塌,又是一片狼藉,之前幸存的很多人又消失了。
大家绝望极了,普通人哭嚎着,可军人们却必须保持冷静,如果他们都哭了都绝望了,人们又怎么办呢?文县现在和外面断联,没人知道何时才能安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希望。
“大家清点人数!”
“注意安全,不要害怕。”
领导四处奔走指挥众人,刚才慌乱的场面在短短5分钟内得到了控制。人们看着他,有了主心骨大家就有了支撑的力量,人们在军人的安排下救人的救人清人的清人,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小雨,仿佛代替人们哭泣。
大卡车一辆接着一辆轰隆隆的开向文县。白露和武娇娇坐在一辆小车里面,司机是武娇娇的司机,兼职保镖。两人前头开路,后面四辆大卡,卡车上挂着“青大学生捐献物资”“女生闲情网捐献物资”的横幅。
她们不是个例,很多大公司的卡车上都挂着自己的牌子,一路招摇过来总能刷点存在感。
进入文县的高速路口到了,车子被交警拦住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武娇娇打开车门下来:“我们要去文县。”她指了指卡车上面拉着的横幅,“先生,这是我们青大学生捐赠的物资,这是我本人和朋友捐赠的,我们都是志愿者,想去文县帮忙。”
交警看了看卡车上面的横幅,了然的点头。
“你们的好心我明白,但是现在文县非常危险,再往前一段进入文县的高速公路已经毁掉了,你们的卡车根本就进不去。这样吧,你们把车子停在服务区,到时候军队来了一起带进去。你们还年轻,回家读书吧。”
白露走出来:“大叔,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青大校训都说了,我们肩负着国家兴盛的重任,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安安心心的待在学校里读书?”
武娇娇道:“放心,我们的安全我们自己负责。”
交警还是不肯放行,此时青大志愿者协会的会长走了过来,他给交警看了一个文件,嘴里说:“请放心,我们和上面报备过了,这次志愿者行动是允许的。至于危险性我们都知道,但是这不能阻碍我们去文县帮助大家。”
交警看了一眼文件,肃然起敬。
“好,你们去吧,注意安全,保持联系,不要擅自去危险区,要跟紧大部队。遇到危险一定要打我电话。”交警存了志愿者和武娇娇等人的电话号码,站在路口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越是灾难面前,越能体会到人心的美好,交警站在这个路口,已经遇到了太多太多的去文县的志愿者。
白露一路上显得非常沉默,武娇娇安慰她:“没事的,军人已经行动了,我国在大灾难面前总能做得很好。”
白露摇头:“不知道会有多少损伤,我们到底能做什么?”
武娇娇耸耸肩:“我们带去这么多物资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帮助了,你别想太多。”
白露喃喃道:“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准确的预测地震的仪器呢?”
武娇娇靠着车窗:“传说中地动仪可以,不过现在的地动仪好像是仿制品,没有古代那种功能了,你要不要去研究一下?”
白露歪头:“你相信张衡制造的地动仪可以预测地震?”
武娇娇挑眉:“为什么不相信,书上都是这么写的。难道你以为古人比现代人傻吗?”
白露不说话了。
越靠近文县车子越难开进去,速度慢了下来,比蜗牛差不了多少。白露从窗口看出去,马路上落满了碎石,偶尔还有裂痕,好在司机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通过各种手段或是清扫落石或是架着木板,就这样一路开进去了。沿途车队还遇到了很多军人和从文县或者周围跑出来的人们,物资一路散过去,到文县的时候基本上都快空了。
白露和武娇娇没有离开,她们带着仅剩的一车物资来到了地震的核心地带。若说不怕死那是假的,但文县志愿者很多,大家在一起就有安全感。更别提军队十分注意志愿者的安全,不会让他们去真正危险的地方,只会让他们在后方帮助已经获得安置的人。文县人感激的笑脸让人心酸,白露有点自虐性的想法。她没能提前预告,倾尽全力帮助是她能做的最大的事情。
白露分发泡面和矿泉水,声音温柔的安抚着一个小孩子:“不要害怕,军人叔叔在这里,我们也在这里。”
小女孩呜呜的哭泣,白露手足无措,最后在30的建议下开始唱歌,一首非常温柔的歌。
小女孩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周围的人也纷纷围过来,一时间这片安置地安静下来,大家默默的流泪。
武娇娇叹气,扬起一个笑脸:“大家别伤心了,最大的灾难已经过去了,我们不会有事的。这样吧,大家不如来说故事吧,一人说一个,一直接到明天。”
故事接龙啊,既然睡不着说说故事也好,心中的悲伤总要散发出去。
于是从武娇娇开始,大家开始故事接龙。
黑夜就在故事中渐渐的淡去了,黎明到来,太阳洒下万丈光芒,给一片废墟的文县镀了一层金光。
白露喝了口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酸涩的眼睛四处看,看到了熟悉的人,但她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这个军人叫什么名字。
白露拉了拉武娇娇的衣袖:“你认识那个人吗?我感觉好像见过他。”
武娇娇看过去,皱眉:“好像是教官的队友,难道这次来文县救灾的部队就是教官所在的部队吗?”
两人小声说着话,那个熟悉的军人快步朝两人走过来,还有几米远他就喊道:“白露同学!”
白露愣住了,随即挥手:“你好,辛苦了。”
军人愣愣的看着白露,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白露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军人叹息一声:“你的教官,孙顶峰,牺牲了。”
白露愣住了,心中涌出一股悲伤,孙顶峰?牺牲了?明明几个月前他还神采奕奕的做青大的教官,她甚至动过一点点少女心思……此次再见竟然已经牺牲了,世事无常,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
白露轻声道:“孙教官找到了吗?”
军人道:“他……坠入了深渊,找不到……不过等地震结束我们会继续寻找,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的尸体。”
尸体……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只有尸体了,甚至可能连尸体都没有。白露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早已熄灭的少女心回光返照,孙顶峰在她心里那样鲜活。
武娇娇沉默了:“雷教官,葬礼开始的时候记得叫我们,我们想去送孙教官一程。”
白露望着断壁残垣,内心深处恨不得立刻就创造出一个测量地震的仪器,可是她不擅长这部分,现在从头开始学习可能来不及了,只能遗憾的叹口气,期待的和小白露们说:“你们加油啊,希望你们两个能创造出测量地震的仪器,到时候造福苍生。”
小白露信誓旦旦:“放心,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白露相信她们,她从18岁开始知道努力,12和6比她更年轻,更有发展空间。
雷教官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说:“可以请你们不要扔掉你们军训的照片吗?那是老孙最美好的一段时间。”
两人点头:“我们不会忘记。”
白露两人还要读书,所以即使她们还想帮助文县的人也得离开了,她们在文县呆了4天。最后一天她们去参加了一场特殊的葬礼。
孙顶峰牺牲在文县,他的领导就决定将他埋藏在文县,文县的幸存者都来送他们的英雄。
一群迷彩服神色严肃的敬了一个军礼。
夏天的雨一样寒凉,像人的心。
英雄长眠于此。
迷彩服朝英雄的家人敬礼,而后转身,踏着整齐的步伐离去。
撑着黑伞穿着白裙的年轻姑娘一步步走来,与迷彩服擦肩而过。
一众迷彩服看着白露,白露回头,神色淡淡,眼神悲伤。
小雷教官张嘴,脑海中回忆起他们最后的画面,孙顶峰是喜欢白露的,可是这一份喜欢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我应该告诉白露吗?我应该让孙顶峰的心意被他心爱的人知晓吗?
雷教官看着年轻的少女,最终没有开口。罢了,老孙已经离开了,他何必说出他的暗恋,白露即使明白了,也只会更加的悲伤,她的人生无比光明灿烂,没有必要背负不属于自己的愧疚感。老孙的愿望原也没有让白露喜欢他的意思。
两人擦肩而过,白露慢慢的走到孙顶峰的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花,静静的看着他。照片上军装的孙顶峰笑得很好看,他永远活在最英俊的年华。
武娇娇是个识时务的人,她看出了白露对孙顶峰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因此特意慢了一步,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
迷彩服都离开了,文县的幸存者也离开了,只有孙顶峰的家人还在墓碑旁边陪着他。
孙顶峰一家没有说话,他们沉浸在悲伤之中,他们是看到了孙顶峰的遗物的,他们认出了白露,但是白露在一张军训合照中并不显眼,他们根本不知道孙顶峰对白露的心思。
白露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她放下伞,任凭细细的雨洗刷悲伤。她上前一步,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冰凉的照片,回忆着记忆中那个热情爽朗又可靠的军哥哥。
孙顶峰啊……再见了。
武娇娇走了过来,轻轻的放下白花,安静的看着白露。
白露叹了口气,走到孙顶峰家人面前:“节哀顺变,我和孙教官是很好的朋友,我在炒股的时候聘用了孙教官做保镖,也帮孙教官做了一点投资,现在孙教官离开了,我把他的资产全部转给你们。”
孙顶峰的家人愣住了,白露给的就是一张支票,上面有100万,当然孙顶峰的资产没有这么多,白露在里面添加了10万块,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这是真的吗?”孙顶峰的父亲很惊讶。
白露点头:“是真的。”
“怎么这么多?姑娘,你是不是给的自己的钱?不用这样,政府给我们抚恤金了。”孙父道。
武娇娇开口:“孙叔叔放心,这些钱是孙教官的。我们白露是个投资天才,几个月的功夫足够孙教官的投资翻几倍了。”
白露点头表示赞同。
孙家人最后接受了支票,白露了却了一桩心事,和武娇娇直奔京都。无论发生了什么大事,上学还是要上的。回到校园,文县的一切渐渐淡去,白露的生活又被学习充满,白露比之前还要拼命,她几乎放弃了所有娱乐的时间,对自己苛刻到武娇娇都觉得心里发寒的地步。
一个星期过去了,武娇娇觉得白露学习有点走火入魔了,忍不住劝她:“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做,出去玩玩吧。”
其他两人附和,她们也觉得白露走火入魔了,学海无涯,就算不浪费一分一秒,你还是学不完。
白露头昏脑胀的看着三人,有气无力的问:“去哪里玩,玩什么?我上午打算研究经济模型,这次文县有难,经济波动挺大,我想研究清楚里面的规律,把自然灾难和战争因素等等都加上去,希望可以提高经济模型的准确率。”
武娇娇拉着白露,不依不饶:“白露白露,没必要这样。你才18,不是88,活得有点活力吧。人家说劳逸结合,你这样天天压榨自己,到时候把自己累坏了怎么办?我看你卡在这里很久了,或许出门走一走找点灵感会更好。”
白露眨眼,她知道娇娇是担心她,白露不忍心违背她的好意,而且这个星期她确实非常的疲惫,因此笑道:“好吧,那我们出去走走。”
5月份的阳光非常美丽,温度非常适宜,连沙尘都没有那么多,确实是出门游玩的好时机。
武娇娇非常尽心,她带着白露从这边走到那边,每个好玩的都尝尝鲜,白露把今天的自己交给了武娇娇。
“话说温雪融,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京都的外国人多了好多?”
温雪融挑眉:“你是不是忘记了,奥运会就要开了。”
白露突然来了兴致:“奥运会啊,我们青大是不是有志愿者可以去?”
武娇娇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学校当然有志愿者,但是呢,优先选择的是志愿者里面的成绩好的人。”学校也是有潜规则的,很多有好处的活动都是优先从优秀的人里面选。
白露眨巴眼:“我们有没有机会过去?”
武娇娇扬眉:“亲爱的,你怎么还在问这种话,奥运会的票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白露哇了一声:“娇娇,看起来你家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
武娇娇耸肩:“一般一般,话说下个星期是我18岁的生日宴,你们一定要去。”
李玟忍不住问:“你们这些大家族的生日宴是不是很隆重?”
温雪融撇嘴:“你傻呀,娇娇刚才都说了18岁的生日,18岁算是成年了,肯定要大办。”
白露眨眼,18岁呀,她的18岁好像就是普普通通的过,对了,当时在妈妈的提醒下记起了那天是生日大吃了一顿……武娇娇肯定不一样,她要去的话得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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