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光亮起那一刻。
我们都已经整理好情绪和表情。
和从前一样,分别时笑着说再见。
还能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再好不过了。
回到家里,爸爸严肃地看着我:
“宁宁,到底怎么回事?”
妈妈推他一下:“你懂什么?去洗澡。”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母女二人。
“宁宁,你和贺珣是不是……”
“是。但是我们已经分开了。”
妈妈一声叹息。
“你是我生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打小就粘着他,别的聚会怎么劝你都不去,只要有贺珣,你就一定会去。”
“以前我看他虽然照顾你,但很有礼貌分寸,以为对你没那个意思,也就从来没提起。”
妈妈把我揽进怀里:
“怎么又偷偷在一起了?没名没分的,我宝受了很多委屈吧?”
眼泪再也包不住,我埋在妈妈怀里,轻声抽泣。
“去南美也是因为他?”
“嗯。”
妈妈轻拍我的背:
“也好。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等我忙过这阵子,就辞职过去给你做饭,也顺便享享女儿福。”
我破涕为笑,好像失恋也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
离开前一天,我到普济寺去做了一场法事。
网上刷到说,没有名字的孩子不好转世。
我从前不信这些。
等真发生到自己身上,信与不信没那么重要,只是力所能及地想多做一些。
所以到银饰店打了两个银葫芦,谐音“福禄”,刻了两个孩子的名字,温颂禧,温时祺。
上山有三千多级台阶。
为显诚意,我是走上去的。
将两个银葫芦和抄写的经文递给僧人,我有些愧疚:“时间有些赶,没抄完。”
僧人早已见惯:“心意尽到就好,我已抄录完一份,请您将两个孩子的名字写在纸上。”
我接过毛笔,颤抖着手写下两个名字,双手合十:
“下次,要选相爱的爸爸妈妈。”
走出大殿,有人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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