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青阳卫刚散开,又凑了回来。
“头,北边一百公里那不是位面边缘吗?”圆脸青阳卫挠头道。
瘦高个直接拍了他一下:“你傻啊,你没听到李将军说我们要去青阳淬武净土?那可是净土!肯定是领主大人新建的,位面肯定扩大了”
“净土啊……”圆脸青阳卫眼睛一亮,“就是跟血棘森林一样的那种?”
“那还等什么?两天后集合,我把我娘和我妹都带上,让她们也沾沾净土的光。”
“我也带我爹去!他一辈子没出过血渊位面,这下可算开开眼了。”
几人越说越兴奋,嗓门越来越大。
张二狗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好了好了,别做梦了,先把眼前的事办了,两天后集合,谁迟到了,我把他扔在这里。”
“别啊头!我保证第一个到!”
“头,你家人呢?你接不接?”
张二狗愣了一下。
他家人早没了,爹娘在血渊位面就死了,没留下什么兄弟姐妹。
他想了想,说:“我就一个人,不用接。”
说完他转身朝临时营地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叽叽喳喳的青阳卫,嘴角扯了一下。
他抬头望着北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这里到铸武城,足足有两千五百公里啊。
……
迁移大军从紫色传送门出来后,便一直向东行进。
队伍拉得极长,一眼望不到头。
两侧是披甲执锐的大秦戍卒,中间是密密麻麻的迁移民众,脚步声、车轮声、牲畜的嘶鸣声混成一片,像一条缓慢蠕动的长龙。
沈砚舟走在人群中间。
他曾是碧血魔宗下属血巢的一名文吏,虽然修为不高,但做事认真,心肠也不坏。
迁移令下来时,他没什么反抗的念头,只想着换个地方,总归比在魔宗治下日日担惊受怕强。
走了一天一夜,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块高大的界碑。
界碑上刻着西州两个大字。
队伍停了下来。
沈砚舟站在人群里,抬头望着那块灰白色的巨石。
界碑之后,是一条宽阔的官道,笔直延伸向远方。
“前面就是万生净土的西州地界了。”
一个飞在天上的将领悬停在界碑上方,声音传遍整支队伍。
“你们进去后,净土会自动判定身份,官员、吏、差役、平民,各有各的位置。”
还会分配前往所在地的路线信息,你们进去后要奉公守法,安分守己,触犯法律,一律严惩。”
“是。”下方的众人稀稀拉拉地回应。
人群里,几个碧血魔宗的后天弟子低着头,脸上恭顺,心里却在冷笑。
“哼,什么万生净土,进去再说。”
“押送的士兵都不进去,正好,等进去了,先联络同门,把这后方搅个天翻地覆。”
“到时候看他们那个领主怎么收场。”
他们互相交换眼神,面上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跟着人群迈步跨过了界碑。
然而刚一踏入,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来时的路消失了,身后只剩一片朦胧的光雾,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几名后天弟子心中一慌,但很快强自镇定。
“不急,先摸清这地方的底细,再想办法出去……”
念头刚起,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行冰冷的信息。
【身份判定:死囚,判定依据:居心不良,意图叛乱,处置:不日问斩。】
“什么?”
几人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便“咔咔”作响,凭空浮现出沉重的黑色枷锁,牢牢锁住四肢与脖颈。
任他们如何运转后天修为,那枷锁纹丝不动。
“啊啊啊啊,放开我!”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老子不服!凭什么说老子是死囚!”
“他娘的!放开我!老子什么都没干!”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嘶吼着,身上的枷锁越缠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冤枉啊!我就是个种地的!我连鸡都没杀过!”旁边一个瘦子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惨叫声此起彼伏,周围不少同样被判定为“死囚”的人也在疯狂挣扎,有的破口大骂,有的跪地求饶,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这时,人群中陆陆续续有一些人头顶突然浮现出“衙役”二字,手中也多出了一根沉甸甸的水火棍。
他们接收完脑海中的指令,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朝那些死囚砸了下去。
“啪!”
“叫什么叫!进了净土还反了你了?”
“死囚就老实点!再嚎一棍子闷你嘴里!”
“哎哟!大爷轻点!我错了!我真错了!”
“刚才不是挺横吗?继续横啊!”
棍棒翻飞,哭爹喊娘声顿时盖过了叫骂声。
“哎哟!轻点!我是自己人!”
“自己人个屁,谁他娘和你是自己人!”
几个刚才还信誓旦要“搅翻后方”的后天弟子,此刻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领头的衙役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眉毛浓黑。
他走到那个嘶吼的大汉面前,水火棍往地上一顿,沉声道:“死囚,闭嘴。”
“你他妈才是死囚!老子……”
水火棍横着抽在大汉嘴上,两颗门牙当场飞出去,血沫子溅了一地。
大汉的嘴肿得老高,呜呜咽咽说不出话。
老衙役收回棍子,面无表情道:“这地方叫万生净土,进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净土意志比你清楚。
你说你没干坏事?那净土怎么给你套枷锁?你以为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能瞒得过谁?”
沈砚舟站在不远处,正在接收脑海中的信息。
【身份确认:西州·玉关县·县令。】
【姓名:沈砚舟。】
【权限:玉关县境内行政、司法、军事(民团)最高长官。】
【备注:请尽快前往玉关县就任,所需随行人员已分配至你名下。】
沈砚舟愣了一瞬。
县令?
他以前在碧血魔宗当文吏,管的是宗门账册和往来文书,一辈子最大的官也就是个“管事”,连个宗门执事都没见过。
现在就直接成了一县之长了?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周围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骚动。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了下去,沉声道:“来人,将这些死囚押解好,送到玉关县县衙收监,择日处决。”
“是!”众衙役领命,动作麻利地将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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