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凉薄如水，让人不寒而栗。
不多时，舒母被折磨得浑身鲜血淋漓，没有一块好皮。
她气息奄奄，实在忍受不了，坦白舒颜已经收拾行李走了，还把家里的钱都带走了，说出去避难。
也说了那天舒颜躲在后备箱里，跟着她一起出门，去了医院后就再也没回来。
“先生，你说得没错，夫人果然有问题。”
顾斯言还让周扬盯着叶琳去查，果然查到叶琳偷偷摸摸来医院，就是唐婳流产的那一天。
叶琳取走了精子库，不知道偷偷运到哪里去了。
如果舒颜跑的当天去查，一定会查到。
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天，不知道舒颜倒腾了多少地方，在全球范围内找这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顾斯言气地握紧拳头，眼底全都是冷意。
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总是帮着外人，联合外人对付自己？
为什么？
顾斯言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老宅。
叶琳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从二楼看了一眼，看到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第一反应是躲起来。
“等会儿子问起来，就说我不在。”
说完，叶琳就把自己关进了柜子里。
顾长海一头雾水：“你和他又怎么了？”
他匆匆下楼，看到了怒气冲冲的顾斯言。
“这是怎么了？”
“她人呢？”
他现在连母亲那两个字都说不出口了，他觉得叶琳都不配做自己的母亲。
“你妈……你妈出去了……”
“我问了佣人，她就在家。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和舒颜联起手来逼得唐婳打胎，弄死了唐婳的孩子。”
“这……这怎么会……”
“你参与了吗？”
顾斯言冷冷看了过去，这样凉薄如水的眼神，让他看着心惊。
但凡顾长海敢答应，只怕他真的要大义灭亲，两个都不放过了。
“我……我不知道。”
顾斯言闻言，拨开了顾长海的身子，上楼一间房一间房的找，终于把叶琳找了出来。
“你干什么，你还要弑母不成？”
“我不会做那种事，只是你太过分了，你联合外人伤害你儿子的心上人，你简直拧不清头脑。我顾念你十月怀胎把我生下来，可你都干了什么？”
“她肚子里的是野种……”
“我不在乎孩子的生父是谁，他就是我的孩子！”顾斯言厉声打断。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叶琳还是无法理解，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他为了唐婳连自己的颜面整个顾家的颜面都不要了！
“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好一个为我好，这种话我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了，既然如此，我也为你好。”
“周扬！”他喊了一声，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没有我的准许，不准放出来。母亲，后半辈子你就在那儿度过吧。”
“你……你竟然要把自己的亲生母亲送去精神病院？”
“因为，你是真的疯了。”
顾斯言一字一顿。
这一次，不再拖泥带水，直接让人强行把叶琳送走。
“周扬，你盯着她，我要知道舒颜躲在了哪里，这一次我要舒颜的命。”
他知道叶琳嘴硬，短时间不会说的，在里面关几天就会老实，什么都会说出来的。
顾斯言处理这些事就要离开，却被顾长海叫住。
“怎么，你也要替她求情吗？”
此刻顾斯言毫无人性，眼底全都是凉薄。
“为什么……”
顾长海也有些惧怕自己的儿子。
“从小到大，你们让我干什么我都毫无怨言，因为我姓顾，那些本就属于我的担子。我活的不像是个人，是个傀儡，我对我的婚姻没有抱有希望。可偏偏，我娶了一个我喜欢的人。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想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她还是不准？”
“唐婳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活着。父亲，你还记得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你还记得一个五岁的孩子需要什么吗？在叶琳控制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帮我解脱？”
“我……”
顾长海被说得哑口无言，面色羞愧。
顾长海庸庸碌碌，叶琳强势跋扈，所以顾长海在家里没有发言权。
这样的不作为，有时候也是一种伤害。
“你妈……曾经喜欢过一个人，是家里的保镖。两人爱得死去活来，私奔被你外公发现，将那男的腿打断了。你母亲不得已认命嫁给了我，但她并不爱我。我们俩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一辈子。看到你和唐婳，也让你母亲想到了当年的事。”
“所以她争取不到的事，就来强加给我是吗？她当年那样憎恶外公，外公去世都不去看一眼。如今，她也变成了棒打鸳鸯的那根棒是吗？”
顾斯言觉得这不是理由，自己明明淋过雨，却还是要把别人的伞撕碎，这种人本质就是坏的。
“唐婳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比我的命还重要。”
顾斯言说完这话，转身离去。
顾长海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觉得他哪里都不一样了。
顾斯言回到了病房，还要过几天才能给唐婳一个交代。
唐婳在医院做小月子，她精神状态不好，有时候看着小孩子的衣服发呆。
她昏迷了好几日，本来还有奶水的，如今也没有了。
她只能盯着肚子上的伤疤，证明这里有过一个小生命。
唐婳很厌恶他，每次顾斯言一过来，她眼里就充满了怨毒。
“顾斯言，什么时候放了我，让我离开，你的身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听护工说你早上没有吃，中午要多吃点，不然身子怎么受得了？”
啪——
唐婳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顾斯言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这已经不知道是顾斯言挨的多少个巴掌了，只要他模棱两可，唐婳就会一巴掌扇过去。
“顾斯言，放我走。”
“不放。我们乖乖吃饭。”
顾斯言的声音也坚定了几分。
他抬眸，深深地看着她。
“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我就是不放。”
啪——
唐婳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留着我，迟早会杀了你的。”
“好啊，那我等着那一天。”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唐婳躺下休息，一口没吃，她的怀里紧紧攥着自己给孩子准备的新生儿衣服。
很小的一件，布料纯棉。
可她的孩子再也穿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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