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看着他的反应更加生气，这就是被爱的有恃无恐吗？
他气不过，又给了顾斯言一拳。
“你以为婳婳是贪图你家那点彩礼，是为了离婚后的补偿，她自始至终都是奔着你这个人去的。”
“这不可能……她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顾斯言挨了两拳，也不生气，他现在只想搞清楚真相。
唐婳怎么会喜欢他呢？
怎么可能？
沈淮序听到这话，无力的松开了他的衣领，苦涩地笑了笑。
“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吧，唐家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她每天都要兼职。她去了一个高端会所兼职卖酒，被人欺负了，是你出手相助。还问她有什么难处，为什么要在这儿卖酒，如果经济困难的话，可以申请顾氏的慈善基金，只要她学习优异就能拿到。”
“她回去试了一下，没想到你额外关照了下面，她申请流程很快，别人需要考核三个月，而她第二周就拿到了助学金，解决了她很大的经济烦恼。她后面兼职就没那么拼了，都是趁周末时间出去。”
顾斯言听到这话，脑海里有着模糊的印象。
很小的一件事，对于他这个大忙人来说，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甚至都捕捉不到唐婳当年的脸，难以置信，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五年前，那个时候她还是青涩的学生。
“你知道吗，她是我们专业前一前二的优秀学生，她还没有毕业，就已经有很多家公司想要她了。可她却为了你，放弃了专业，去给你当免费的保姆，一当就是三年！”
“那她的孩子，是你强迫她的吗？”
顾斯言反应过来一件事，他一直以为唐婳和沈淮序两情相悦，所以有了孩子，可现在似乎不是那样。
“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贱，我喜欢她，可她不同意，我绝不会乱来。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她不肯告诉我生父是谁，我以为她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所以有了这个孩子。你妈那样刻薄，这三年不知道受了怎样的委屈。”
“什么？”
顾斯言面色铁青，一想到唐婳有可能被欺负，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定要找到那个人，千刀万剐。
“你确定不是你容不下那个孩子，故意自导自演……”
沈淮序狐疑地看向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你也把我想得那么贱。”
顾斯言一字一顿。
“不行，我要问清楚。”
顾斯言转身要离开，却被沈淮序拦住。
“你要去问唐婳？她现在刚没了孩子，难过得要命，你还要逼问她孩子生父的事？”
“那我就去查，看看到底是谁欺负了她。”
顾斯言满腔怒火。
他离开后，直接给周扬打电话，调查这一年内谁和唐婳走得近，还调出了唐婳所有的产检资料。
周扬查了很仔细，唐婳并没有单独和哪个异性好友相处很久。
顾斯言紧蹙眉心。
“那孩子是哪来的？”
“先生，有没有可能那个孩子是你的？”
周扬提出了质疑。
“什么？”
顾斯言蹙眉。
“唐小姐没有别的男人，那就是你了，她不是一直在试管吗？最后一次试管是在你清醒前的一周。有没有可能，那次就已经怀上了呢？”
“如果从那怀上，那现在这个孩子也应该八个多月了。”
怀孕不是从同房受精那天算的，而是女性的最后一次月经开始。
所以有的人刚查出怀孕，就已经是一个月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正在调查唐小姐所有的孕期检查，也许能看出端倪。”
周扬只能尽快地去查。
顾斯言的心也变得七上八下。
周扬的话让他害怕，他怕那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该如何面对。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那唐婳为什么不说，她就是因为怀不上被赶出顾家的。
说明，唐婳不想让他和孩子扯上关系，她一直想的都是离开，去父留子。
她不是爱自己吗？为什么非要离开自己呢？
顾斯言的心惴惴不安。
孩子很重要，无关乎生父是谁，他——在唐婳的心里根本不重要。
顾斯言的心七上八下的，这些天没睡好，头疼得要命。
他已经无心处理公事，一直在等着周扬的消息。
一直到晚上，周扬才匆匆回来。
“怎么样，查到了吗？”
周扬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顾斯言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他这眼神，更让顾斯言坐立不安。
“先生，你自己看吧。”
周扬把所有的孕检单放在了他的面前。
唐婳第一张孕检单是刚离婚的那几天。
因为月经不调去医院检查，却意外查出了怀孕，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所以，孩子不应该是七个月，而是八个月？
他继续翻看，看到了B超单上比实际小的孕周。
“先生，我查了一下，末次月经是参考的数据，如果胎儿发育缓慢偏小的话，也按照胎儿大小算。唐小姐就因为胎儿发育慢了一个月，所以按照B超单来，而不是末次月经。”
“唐小姐肚子里的……”周扬抿了抿嘴唇，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是先生的骨肉。”
最后一句话，短短几个字，就像是在他的心里投入了一个炸弹。
脑袋轰隆隆一片，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他死死地盯着孕检单，里面有个小小的人儿。
那是他的孩子。
唐婳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
顾斯言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喃喃自语：“为什么……她为什么不说，我一直以为她不爱我，我真是错得离谱。”
顾斯言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唐婳谈，想听她亲口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想听她亲口说她是爱自己的。
从别人嘴里听到的终究是虚妄的，只有她亲口承认才是真的。
他慌忙起身，拿起外套就要走，可是到了门边却又停下脚步。
他手无力地垂下，衣服掉在地上。
“她现在哪里愿意见我。”
他也害怕，自己会听到不一样的答案，他此刻竟然承担不了任何风险。
一个精明的商人，此刻变成了孤注一掷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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