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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她缓缓瞪大眼, 从他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了惊讶的自己。

这次怎么,这么容易了?

本来还以为他会和以前一般,直接略过这个话题的。

看着她震惊到双眼溜圆的模样, 闻人间双眸一弯,黝黑双瞳闪过点点星辰,伸手, 灼热的掌心虚虚覆在了她的双眼之上。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这种感觉还很奇特。

余欢喜眨了眨眼睛, 长睫划过他的掌心,痒痒的。

这个时候还玩呢?

闻人间眼睛一咪, 不再满足简单的触碰, 薄唇微启,开启了他的掠夺。

余欢喜眼睛眨了两次就察觉到了他的攻城步伐, 有些急,但这正和她意,她双手揽上了他的脖颈让彼此距离更近。

虽然两人其实都才回来几个月,但距离上次亲吻, 实际上已经很久了。

毕竟那会儿是真的老夫老妻, 也不再有房-事, 见面就聊政事, 闲暇时间都少有, 更不会有亲昵的时候。

原本两人都以为会很生疏, 但其实没有。

几十年的亲昵早已深入骨髓, 哪怕中途停滞了许久, 脑海从未想过,身体也没有忘记过,只是简单亲吻不过数息就让两人都火-热了起来, 不过片刻就找到了当初最默契时的舒服节奏。

“这次会打起来么?”甲九忧心忡忡的询问道。

其他人都在甬道那边守着情海楼的下人,连先前张随吩咐马上离开的那些人,也都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关在了屋子里,甲二正在找名册,找今夜到情海楼的人,不能放过一个,都得统一下封口令。

未来主母的胆子实在太大了,要是被人知晓她不止一次光顾过情海楼,且不说皇上皇后那关,光是外面就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

甲二不得不慎重。

而甲一和甲九则在楼前的合欢树下等着。

“……不会吧。”

甲一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确定。

主要已经见过一次血了,有一就有二,很正常。

“没事。”这话也不知是劝甲九还是劝自己,“姑娘知道轻重,不会伤筋动骨的。”

“不伤筋动骨就没事?”

甲九斜眼倪他,“当初入金龙卫的时候,可是以命宣誓,殿下目光所指之处,就是我们等刀锋所向之地。”

“若被敌人碰到殿下的头发丝儿咱们都得提头去见。”

“现在见血了还没事?”

“那你去啊。”

甲一平静看着他,“你去打姑娘啊,去嘛,我不拦。”

甲九:“……”

他瞬间闭嘴。

也就轻功还胜了姑娘几分,拼命的话也许是自己惨胜,寻常切磋还真不知胜负如何。

这么彪悍的姑娘,也就殿下制得住了。

两人的耳力非常好,他们虽然站在楼外,但都听到了双双下楼的足音,轻缓平静。

这次居然没吵架也没打架?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恭谨立在门前。

………………

“殿下,姑娘。”

房门打开,两人下跪行礼。

闻人间颔首,抬脚往外走,余欢喜也眼神示意了一下,款款向外。

甲一甲九落后三步跟在两人身后,甲九悄悄抬眼看着前方并肩前行的两人。

殿下从未和谁并肩前行过,奴才都是跟在身后,大臣就算有要事相禀也要落后半步。

至于皇上皇后,殿下守礼,自会落后一步。

而皇子公主中,也就六殿下有胆子和殿下并行了,但六殿下生得不够高,腿短上许多,哪怕殿下不介意他的无礼,几乎也没有并行过,一般都是六殿下两步迅速迈,或者小跑追着。

而如今,殿下和姑娘并肩前行了。

殿下身高傲人,在哪都是鹤立鸡群,腿长,正常行走步伐也比一般人大许多,而且殿下本人走路速度也挺快,伺候他的太监们,都习惯着小跑跟上主子的步伐。

迈开的步伐和行走的速度,这也是一种习惯。

要迁就也可,只是临时改变,总会有别扭。

但现在殿下走得不急不缓,没有走一步顿一下的感觉,他走得很缓也很闲时,完美的配合了姑娘的步伐。

就好像他已经迁就过无数次一样,只要和这个人走在一起,就会自动放缓步伐。

一高一矮,一黑一白。

看似对立,实则非常默契。

无声穿过园子,两人来到木门处,结果一踏进甬道余欢喜就眨了眨眼。

情海楼外守着的小厮们现在全都抱头蹲在甬道里,余欢喜认真看过去,不止外面的,就连里面伺候的也有很多人蹲在这,暗卫门手持佩刀站在一侧,冰冷的玄甲面具让他们看起来更为冰冷不近人情。

余欢喜无语看向闻人间。

他们又不是重刑犯!

闻人间也没想到出来就会见到这一幕,他的目光划过她愤怒的双眸和略肿的红唇,然后冷冷看向甲二。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快把人放了。”

甲二:“…………”

很好,殿下这辈子的夫纲都振不起来了。

余欢喜安慰了他们几句,走出甬道登上马车。

一入座就咬牙看向安静端坐的闻人间,“出息了啊,都知道甩锅给暗卫了。”

马车已经前行,车轱辘声在寂静的深巷里响起,闻人间侧眸,平静看向余欢喜。

“我没吩咐过。”

我说的是制住,其他一切都是他们自发做的,恩,不关我事。

“你没吩咐过,暗卫怎么可能自作主张?!”余欢喜继续道。

还狡辩。

“你难道忘了,金龙卫的人,不止是听令,他们还会审时度势。”闻人间淡淡道:“他们会这样做,因为他们知道这会对你我产生威胁,这是先下手为强,防患于未然。”

“下什么强,防什么然,产生什么威胁?”

“这是我家的楼。”

余欢喜对自己的事心很大,能放就放,但她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连累到旁人。

闻人间眼皮一抬,“所以在你眼里,被外人知晓你去风月之地取乐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这事不可能被外人知晓。”

余欢喜说得笃定。

“楼里的人都是忠心的,就算女客认出了我,她们怎么说?”

“她要是告知了外人,就算拐了几十道弯,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她把我说出去,自己去情海楼的事实也遮掩不了。”

“我自问,还没和哪个女人有过如此血海深仇,不惜赔上自己也要拉我下马。”

说到这,她动作一顿,随即凶狠瞪向闻人间。

“如果真的有,那也是你的桃花债,是你水性杨花!”

闻人间:“……”

我怎么水性杨花了?

他侧过身子正面看着余欢喜,要和她好好辩一辩这个成语怎么能用到自己身上。

但余欢喜不给他这个机会,迅速接着道:“我退一万步讲,这件事真曝出去了,我还能说这楼是我的。”

“我去检查一下自家生意都不可以?”

在下决定去情海楼的时候,余欢喜就考虑到了最坏的打算,也想过对应之法,觉得可以应对才去的。

“在你眼里我就是做事不顾头尾的冲动毛头小子吗?”

闻人间挑眉:“毛头小丫头。”

余欢喜眼睛一咪,闻人间直接伸手抵着她的额头往后推,直接把人推倒在后面的软枕上。

“我求你了。”

“注意下你的形象和名声吧。”

“别再这么放荡不羁了。”

“你真以为太爷爷永远不会进京是吗?”

正要爬起来和他打一架的余欢喜动作一顿,随即老老实实窝在角落里。

她无父无母,是太爷爷一手教养长大的。

太爷爷疼她是真的疼,揍的时候也是真的没手软过。

唯一怕的就是他。

闻人间看了她一眼,心里已经把太爷爷当成了护身符,也只有太爷爷能制住今生格外狂野的她了。

恩,什么时候请太爷爷回京呢。

………………

出了烟柳巷那一片后,寂静的深夜已经听不到任何人声,只有车轱辘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这情海楼没有客房,两人也没想过在那里留宿。

余欢喜没有问去哪,一切交给闻人间安排。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了大约两刻钟才停了下来,闻人间率先下车,余欢喜紧随其后,抬眼看去,是一间正常的宅院,夜色浓重,门前无灯,也看不出这里哪一片,左右不过是他不回宫时的落脚地。

闻人间接过一盏红烛,照亮眼前路。

回身,对着余欢喜伸出了手。

看着他向上的掌心,余欢喜终于从车厢内的争吵情绪挣扎出来,想起了今晚真正的大事。

她顿了顿,缓缓将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她一放上去,闻人间就反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没有说话,无声前行。

走上台阶,跨过门槛,顺着他的牵引一步一步往前走,这里他没有留人伺候,暗卫们也都去了别处,万籁俱静中,只有他和自己在安静的小道上前行。

夜风拂过,余欢喜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没有体会过。

上辈子两人没有做过这件事,走哪都是前呼后拥奴才成群,热闹极了,除了夜半私语时,少有清净时。

他和自己,总有做不完的事,见不完的人。

思及此,她本想侧头看一看他的,但头扭到一半顿了顿,又收了回去,专心看着脚下路。

闻人间恍若未觉,只照眼前路。

“你在这边沐浴,热水已经备好。”

闻人间在门前停下脚步,余欢喜点头,刚推开门,就又听得闻人间又道:“不邀请我一起洗?”

“我又不是色中饿鬼,急这一时半刻的。”

余欢喜白了他一眼,快步走进去后‘嘭’的一声关上门,别门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

门外的闻人间低低一笑,抬脚离开,去隔壁沐浴洗漱。

余欢喜一直在门后听着,直到他的足音彻底远去后,又翻了个小白眼儿,小小声嘟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姑奶奶一会儿榨-干你……”

她一边小声逼逼,一边打量这间屋子,很寻常的摆设,黄杨木桶已经水汽升腾,余欢喜快步走过去,拿起了一旁的小花篮,里面的花瓣尚未积露但十分鲜嫩,显然是刚采摘下来的。

作为一个精致有格调讲究仪式感的老色胚,花瓣澡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这个安排余欢喜很满意,在心里偷偷给闻人间加了比小拇指指甲盖还小一半的好感。

“我可真大方。”

余欢喜赞美了自己一句,将花瓣撒进澡汤里。

脱去外裳搭在美人屏上,却见后面隐有烛晕,她绕过屏风往后一瞧,这后面竟还藏了一个小巧的梳妆台,台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精巧盒子。

这还有女人住过呢?

余欢喜眼睛一瞪,气势汹汹走了过去,眸中满是杀气,犀利的眸光将小小的梳妆台从上而下扫视了一番,务必要从蛛丝马迹中翻找出主人的线索,但漆面包浆新亮,没有半点儿时光和使用的痕迹,显然是簇新的。

扫视失败,她冷着脸随意取过台上的一只白玉小盒打开,月牙白的膏子和玉盒几乎融为一体,细腻柔软,用指背挑了一点儿抹在掌心,轻轻一抹就消失在肌肤中。

她不用凑近细闻就知幽香氲浓,且能润泽肌肤,白皙柔嫩。

余欢喜对它可太熟悉了,毕竟是上辈子用了几十年养玉膏。

今生她也在用,但这养玉膏的方子有几料宫中才有,她寻了其他替代的,效果差不多,就是味道差得有些远了。

她低头嗅了一番,熟悉的味道跨过时间的距离再度出现在自己的鼻尖。

真是好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以天泉水浇灌的晚香玉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独自散发的一抹幽香。

余欢喜闻了好一会儿才将它放回原处,又去打开其他盖子,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果不其然,除了胭脂,其他诸如玉容膏养和丸甚至桂末头油,都是自己上辈子用惯了的东西。

不是添了新娇客,而是旧物迎回了旧主子。

她站在镜前垂眸看了好一会儿,回身脱衣沐浴。

而隔壁的闻人间已经沐浴完换过了新里衣,带着一身的水气去了另外一件屋子。

他也不急着打理自己,而是开始整理屋子,铺床展被,挂红笼燃红烛,慢条斯理的细心抚平皱褶。

时间很充裕。

等她出来,至少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其实余欢喜只泡了一刻钟就出来了,再泡就得皱了。

但不止胭脂。

旁边的小柜里竟还挂了一件非常漂亮的金丝展凤红裙,以及一整套的凤首头面。

不似太子妃时的规制嫁衣,美则美矣,但更多的,是礼制,是庄重。

而这件裙子,看着红胜火似嫁衣,但全然丢开了嫁衣该有的款式,怎么美怎么来,便是晕黄的烛光都掩盖不了它的张扬。

余欢喜一眼就相中了。

真的漂亮。

她兴致勃勃地坐在梳妆台前,这样的衣裳这样的头面,必须要美美的装扮一番!

………………

等她再度打开门,此时距离她进去,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又一刻钟有余了。

余欢喜站在门内,白皙娇俏的容颜因绯红的朱唇而变得娇艳,眼下的红色泪痣更添数分妩媚,她轻轻拎着裙摆,款款踏过门槛,微微抬着下颚,缓缓看向左侧,这个角度,自己的侧颜最美。

没人。

她稳了稳,又徐徐看向右侧。

这个角度,自己的俏鼻也很好看。

还是没人。

她手一松,裙摆下落,也不端着了,左右看了一圈,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狗男人呢?

闻人藏鹤,你要是敢涮着姑奶奶玩,明天的太阳你就看不到了。

余欢喜大步向外走,刚走出房门,正要左右张望一番查看方位,身子忽然腾空,竟是直接被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惊呼,今夜很是熟悉的松柏冷香让她停下了手肘往后抵的动作,她双手环着闻人间的脖子,没好气道:“你要感谢你的香,不然这会儿你就要吐血了你知道吗?”

闻人间垂眸看着她,“正好,开点补肾的,不然我怕喂不饱你。”

余欢喜:“……”

“你这样说话真的没意思。”余欢喜一本正经的告诫他,“我体瘦心宽我能忍,我听到这话笑笑就算了,但凡换个心思纤细点儿的,你这打人专打脸的作风,会彻底伤透人心的,知道不?”

“笑笑?”

闻人间抽了抽嘴角,“那此刻正在我腰间已经来回拧了两圈的爪子是谁的?”

“鬼吗?”

余欢喜默默收回了爪子。

闻人间抱着她稳步前行,余欢喜也不管这是要去哪,她仰头看着闻人间的下颚,伸手在他脸皮上揪了揪,“这脸皮还是薄的,怎么做事那么不厚道呢?”

她晃了晃小脑袋,好像抓着他什么把柄似的,满目得意。

“那些胭脂衣裳首饰的,早就预备上了吧?”

还说我老色胚,你自己还不是暗戳戳在准备。

“啊,确实前几天就准备好了。”

闻人间脚步不停,也不看余欢喜,“因为我觉得你忍不了太久。”

“果然。”

“今天就用上了。”

余欢喜:“?”

什么叫我忍不了太久?

我求着你了我?

余欢喜咬着一口小白牙,直接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你这个狗……”

忽地从静谧黑夜走进繁灯如昼,余欢喜下意识闭了闭眼睛,等她再睁眼时就看到了满屋的红色,和她裙摆一样的正红。

闻人间将她放在床上。

余欢喜眨了眨眼睛,看着旁边的百子千孙帐,屁股下的婴戏流池千锻,伸手一摸,直接抓了一把花生桂圆,她瞅着对面燃得正旺的龙凤双烛,咽了咽口水,身子微微后仰。

“你这阵仗有点吓到我了,真的。”

男欢女爱而已,整得跟洞房花烛似的。

闻人间站在床前,他也是一身红色锦袍,衣摆上的盘旋金蟒和她裙摆上的展翅凤凰交相呼应。

他垂眸看着她,逆光让他的眸色更为黑沉,余欢喜心里有点不安,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就这么和他搞上了?

胡思乱想之际闻人间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指着自己。

“我不配吗?”

余欢喜:“啊?”

他一字一顿道:“我。”

“一国太子。”

“自己送上门,自己出力,还得自己提供地方。”

“我对我自己好点儿,给我自己找点体面尊严遮丑,不可以吗?”

余欢喜:“……”

什么叫自己送上门,自己处理,自己提供地方,自己找点体面,还遮丑?

这话就是强词夺理。

她鞋子一蹬甩开,直接站上了床,居高临下的看着闻人间。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舒服咯?”

“舒服。”闻人间坦然承认了,然后紧接着下一句就来了,“但我不想现在舒服。”

所以,这是我逼你的是吗?

“成。”

余欢喜点头,鞋子也不穿了,直接袜子踩在地上。

“行,我不招惹您这个良家妇男了行吗?”

“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她直接往外走。

“哗!”

身后传来大动静,无数个花生桂圆红枣的唰唰散落一片,余欢喜看着自己脚边滚落的红枣。

这还开始掀东西了?

余欢喜见不得人糟蹋粮食,她回身就要和闻人间干架,结果闻人间先她一步直接把她拦腰抗了起来。

然后直接丢到了床上。

闻人间随即欺身压了上去。

被褥铺的果子都尽数散了地,余欢喜躺在柔软的锦缎上,抬眼怒瞪闻人间。

还没骂出口呢,闻人间又先她一步。

“你凶什么?”

“你走什么?”

“我都洗干净准备把自己送上床了,你现在走了,我算什么?!”

他还先炸了。

余欢喜:“你这样很不可理喻你知道吗?”

“今晚一直在甩脸子的是你。”

“今晚一直在怼我的也是你。”

“你既然不愿意,你可以不答应,我不强求。”

“谁说我不愿意了?”闻人间挑眉,“我很愿意。”

余欢喜:“……那你既然愿意,你作什么?”

“很丢人啊。”

这四个字说出来,把余欢喜给镇住了,哪里丢人?还不待她发问,却惊愕的发现闻人间的眼眶渐渐润了起来。

他、他、他这是要哭了吗?

闻人间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况,他直接身子一个下压,整个人都压在了余欢喜身上,脑袋埋在了她的脖颈。

“好丢人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隐隐的哭腔。

“暗卫都知道我制不住你。”

“暗卫都知道咱两今夜共寝。”

“他们大约都以为喜事将近。”

“但明天你还是不会理我。”

“真的……很丢人。”

他紧紧依偎着她的脖颈,鼻尖是自己熟悉的,曾经拥有过的一世馨香。

当然不是因为说的那些,别人如何想,自己从来不在意。

真正难过的,是费尽心思为她准备新房,她却想逃。

这样是丢人吗?

余欢喜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脑子也慢腾腾起来。

这金龙卫还敢嘲笑主子的吗?

这个念头刚起,闻人间就蓦地抬首俯身噙住了自己的唇瓣,眼神很凶,但眼尾微红。

余欢喜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他刚才是委屈得哭出来了吗?

她一笑就直接刺激到了闻人间,他眼神一咪,直接撕开了他精心挑选了好久的罗裳。

“诶……”

………………

两个久旱终遇甘霖的人,直接闹了一夜。

第一次既慢又快,虽然灵魂已经熟练,但身子还是新的,余欢喜可不想体验再次破-瓜的惨烈疼痛,好在闻人间虽然看着很凶,但很温柔,尽量让她打开自己,前调过于漫长的结果就是,余欢喜确实不痛,但可能憋久了,闻人间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不用余欢喜出声,他提木仓再战。

这一次维护了他男人的尊严以及雄风。

而第三次,余欢喜终于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因为这次是由她主导,她!在!上!面!

虽然很累,虽然腿都快哆嗦了,但把闻人间压在了身下,就一个字。

爽!

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天已近明,闻人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还能小憩一刻钟就要回宫早朝了。

清洗干净的余欢喜已经躺在里面,闭眼似睡过去了。

闻人间也跟着躺下,想要咪一会儿。

结果躺下刚拉被子,余欢喜就抬脚往外踹人,迷瞪瞪道:“……别地儿睡去。”

辛苦了一晚上的闻人间:“……”

“我这裤子还没穿上,你这翻脸是不是太快了点?”

余欢喜现在困极了,她不耐烦睁眼,“那你赶紧穿啊。”

气得闻人间伸手去掐她的脸,“你这婆娘到底有没有心,阿?有没有心!”

“没有!”

余欢喜拍开他的手,直接裹着被子下了床,找到自己的钱袋,把里面的银票全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塞到闻人间手里。

“我没有白-嫖。”

“赶紧走!”

把衣裳裤子也塞到他手里,一路推着他向外,‘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闻人间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小短裤,一手银票一手衣服,看着管得严丝合缝的房门,晨风吹过,何止凄凄惨惨戚戚。

“……草!”

作者有话要说:  哇,这章是大肥章哦,补上了哈

哎,昨晚真的,购物车空了,钱包也瘪了,嘤,要吃土到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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