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对视良久, 闻人间眼中的幽怨越来越浓,余欢喜脸上的心虚越来越多。
“咳。”
她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沉默,“进来喝杯茶?”
闻人间不言, 还是盯着她,直把她盯得有些发毛了,才屈尊降贵的微微颔首, 抬脚往前走。
余欢喜松了一口气, 转身在前面引路。
但走着走着她就觉出不对劲了, 牙印虽然是自己啃的,但那时情到浓时的不自控嘛, 谁都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这不能怪自己呀。
最主要的,这伤不遮掩还招摇回了宫的是他。
不知道扫尾的是他。
关我什么事?
不过几步的距离, 余欢喜脸上的心虚和心里的愧疚瞬间没了,不仅没了,她还理直气壮了起来。
对,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与我无关。
那他到我这幽个什么怨?
惯得他!
她的脚步快了, 背也挺直了起来, 走进正厅后更是半分虚伪的客套都没有, 直接懒散入座, 抬眼看向闻人间的目光不止坦然, 还有些许的不耐烦。
虽然是老色胚, 虽然馋肉, 但今生是初次,今晚肯定要好好歇息的。
不想吃肉,自然不想看到闻人间这个够男人, 也没什么耐心了。
闻人间又不瞎,当然看到了她态度的转变以及‘吃完就不认账’‘翻脸无情’‘渣得坦坦荡荡’等等这些他也都看出来了。
他神情不变,长睫下垂半掩深思,慢吞吞入座,不仅坐下的动作很慢,坐下后还皱着眉调整了一下坐姿,好像在规避什么。
余欢喜歪头看着他,“怎么,身上有伤?”
“没有。”
闻人间摇头的同时又调整了一下坐姿。
余欢喜也不问了,她手肘抵着椅背,身子前倾,小巧白皙的鼻尖动了动,很快她就在今日身上松柏香味有些浓的闻人间身上闻到了一层浅浅的药酒味道。
她坐直身子,“谁敢伤你?”
她是真的诧异。
闻人间品茶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她,“……你今天听的笑话够多了吧。”
“非得让我明言,这是父皇让十多个武师父和我切磋留下的严父证据?”
余欢喜:“…………”
咳,她今天是听了一天的笑话,甚至闻人盈秀还特特登门来告诉自己,皇后娘娘保证一定会‘好好教训’太子,让自己莫要伤心,也莫要在意那个女人,虽然到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太子一心护着她,居然一点痕迹都没露出来。
但没关系,这女人早晚会被揪出来的,她已经动用亲王侍卫去查了!
余欢喜当时真的很想告诉她别查了,真查下去自己的皮也保不住了,但小丫头舞着小拳头一脸的气愤填膺,而且说完就跑了,压根没给她回旋的余地。
她只能选择相信金龙卫搞得定这件事。
不过,十多个武师父———
这能在宫里当武师父的,必然是身负绝学的,曾经看过他们武术的余欢喜自信表示,三人一起上自己也能搞定,余家武艺也不是吃素的,但十多个一起上,别说自信了,跑都跑不掉,除了挨打没别得了。
余欢喜怕怕的抿唇,看着眼前还能端坐背脊笔直的闻人间,想着他锦袍下伤痕累累的身躯,默了默,语气终于温柔了些,“……那,你这会儿过来,是要做什么?”
“我们家的跌打酒是一绝,我现在给你拿去?”
“我已上了药。”闻人间的声音很沉,还带着疲惫的喑哑,他修长的指尖轻捏眉峰,深纵的眉心无言说着主人的烦闷,“来求个清净点,现在只想好好歇息一番。”
歇息?
“那你睡啊。”余欢喜不解道:“来我家做什么?”
闻人间瞬间抬眼,看着她清纯无辜的桃花眼,神情一凛,咬牙道:“现在东宫,不止有母后的人,还有小六带着一群人在那闹。”
“东宫直接成了菜市场,我怎么睡?”
余欢喜:“…………”
“你在宫外睡啊。”
堂堂一国太子,还没点私产了?
她不是很乐意,拒绝的想法昭然若揭。
“我在宫外的居所,外人都知晓。”
“谁都可以去找我。”
“我可以选择不见,但我拦不住母后,更拦不住小六。”
“而外人不知的,只有昨晚的那个小宅子。”说到这,他眼皮一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很是微妙,“你确定要在这个当口,让我去那边歇?”
现在是什么情况?
几乎所有人都在找和闻人间‘厮混’的女子,这个时候不管他去哪都会被跟上的,人太多,挡不完。
唯一不会被追踪的地方,除了余家,真没了。
毕竟那‘厮混’的女子总不可能在余府,外人只当他来这里是认罪求原谅来了。
而最重要的是,这开荤,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虽然今天不想,但以后会想的呀,要是小宅子被人发现了,还得费心去找其他地方。
余欢喜瞬间微笑,贴心询问,“请问殿下对暂歇之地有什么要求吗?”
“请放心大胆说出口,余家一定会满足您的要求的。”
闻人间:“……”
这嘴脸,变得可真快。
他没好气道:“没要求,能尽快休息即可。”
“好的,您请稍等。”
余欢喜微笑说完,起身款款离去。
等她离去后,闻人间若有所思了片刻,嘴角微扬,气定神闲地将茶汤一饮而尽。
这将军府其他院落根本就没收拾出来,已经尘封数年,就算马上派人打扫也不是一时片刻就能住人的。
唯一能住人的就是她的小院。
余欢喜想了想,直接吩咐人去收拾小院的客房。
对,没错,就是她的院子。
阿朱听到这话,想了想,迟疑道:“姑娘,虽然是客房,但这是你的院子,要是被外人知道,怕是不太好听。”
“没事儿,外人不会知道。”余欢喜淡淡道。
她在余家就是绝对的一言堂,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阿朱想了想也是,一个院子而已,又不在一个屋子,只当客栈便罢了,而且太子就歇一宿,为一晚去收拾个院子出来,浪费时间。
她很快想通,挽袖子一起收拾客房去了。
阿朱搞定了,下面的人她自会约束,而对于听到这件事而找上来的余守山,余欢喜就给出了两点理由。
一,他是太子。
谁敢明目张胆的拒绝太子?
二,现在外面那些风波,是因为他没有供出自己。
于情于理这个小要求自己确实不能拒绝。
余守山是极不愿的,就算余家是个男人堆,但姑娘作为娇娇囡,从未有男人宿过她的院子的,哪怕老将军当年都不曾,只是家里确实没有其他地方,总不能让太子住下人院。
而且今天外面风这么大,余守山也听了一下午的八卦热闹,甚至笑到打鸣,他当然知道太子今天面对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说出姑娘来。
只能摸着鼻子认了。
反正就一晚,算了。
忽悠走了余守山,余欢喜懒懒倚门而站,听着隔壁客房的动静,她慢慢的,笑了。
就定在自己屋子隔壁,有两个理由。
一呢,是把闻人间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这厮对自己贼心不死,要是作什么妖,自己能马上知道。
二呢,当然是为了让家里人习惯了。
也不多,一个月来个三五次的,等他们习惯闻人间的留宿后,以后再想吃肉也不用躲躲藏藏去别的地方,自己家里就行了嘛。
畅想着以后想吃肉就吃肉的美好生活,余欢喜摸着下巴笑了。
而此时还在正厅坐着的闻人间,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
知道自己今晚就在余欢喜屋子隔壁时的客房时,闻人间没有任何表示。
他的神情很紧绷,眉头一直深锁,得知屋内就可换洗,热水衣物都已备好后,他双手搭在门上,一副送客的姿态看着门外的余欢喜。
心情正美,正想着给他介绍一番屋内陈设的余欢喜:“……”
她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那你早点休息。”
“恩,你也是。”
闻人间低低应了一句就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房门,手速之快,甚至话音未落关门声就重叠上了。
余欢喜:“……”
她看着关得严丝合缝的房门,磨了磨牙,这厮真不是在报复今早把他撵出去还锁门的那件事么?
余欢喜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在小丫头的眼神望过来之前,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罢了,他昨晚熬到现在,白日还被一群人说教,困倦疲乏到失去君子风仪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余欢喜放过这件事,也准备着手沐浴休息。
昨晚真的累到了,身子现在还疲乏着,今晚要早点休息。
当然,再累也不能忽视了自身,她照例沐浴后一整套的通发抹脸,全身都香喷喷后才爬上了床榻,盘腿坐在床上,解开里衣低头看着自己的水蜜桃,这次不是按摩,而是上药。
青紫一片,甚至还能看出手印来。
这里最娇嫩了,耐痛如余欢喜也是小心翼翼上药,完全不敢使大力气。
一边上药一边骂狗男人,这是桃子又不是铁球,那么大力气干啥!
同时还在分心想着避子汤的方子。
这是药三分毒,避子汤更是厉害,要是常年久喝,这后果不仅是要孩子困难,甚至可能都怀不上。
虽然不确定将来如何,这孩子的爹会是谁,闻人间也好,其他男人也罢,现在不想生,以后肯定要生的。
上辈子自己没有喝过避子汤,但其他妃嫔喝过,当时为了对将来的皇嗣负责,哪怕知道这宫里的避子汤比寻常人家的已经好上许多倍,还是下令尽量减少伤害,最终的调配的成品也很喜人,除了对小日子有些影响还要断药一段时间后才能有孕外,几乎就没有别的伤害了。
她看过那张方子。
如今也回想起了大半,只有几料不太确定,还要仔细想想。
翌日,卯时正余欢喜准时睁眼,迷瞪了几息,又动动四肢感受了一番,酸疼仍在,但减轻很多,不影响练武。
她利索起身,扎好马尾穿好练功服,拿着鞭子开了门。
一出房门就看向隔壁的客房,心里想着,闻人间昨天连坐姿都需要矫正来避开疼痛,今天他要是生龙活虎地要跟着自己去练武场练功,那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赖到家里来。
她手指摩挲着长鞭,眼神很危险。
你要是敢出门,这鞭子就敢抽过去。
好在,客房的房门一直紧闭,没有半点儿要开的动静。
所以他身上真的有伤啊?
余欢喜没有一直等,抬脚往练武场走。
而此时屋内,同样保持着长年练武习惯的闻人间也早就起来,他只着里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清幽竹林,晨风热情的将竹香送了进来,浅吸一口都满是清宁,让人顿觉神清气爽,灵台清明。
闻人间懒懒撑着窗台,眉眼闲适带笑。
直到外面足音远去后,他才站直身子离开窗台,穿衣洗漱。
而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去练武场,而是直接往外走,中途遇上了余守山,婉拒他留早膳的话,直接从侧门出了将军府。
余欢喜在练武场练了一通,热汗淋漓的回到院子才从阿朱口中得知闻人间已经离开,卯时一刻的时候走的,那时天还未大亮,外面根本没有行人,也无人知道他在家里留宿了一夜。
所以,他真的是来求个清净想睡个安稳觉的?
余欢喜总觉得这厮要搞事,但现在好像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这件事现在可以先放到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避子汤,刚才在练武场挥洒汗水的时候终于想起了全部的方子,只要找个大夫验证一番,确实是避子的药效就可以买药回来煎着喝了。
“你也收拾一下,待会儿出去逛逛。”
去逛街?
“好呀好呀。”跟着姑娘出门就可以不花钱吃好多好吃的,阿朱忙不迭点头,兴匆匆回房梳洗去了。
余欢喜也进屋去收拾自己。
父皇早就给了假期,目地达成一半,闻人间也没心思顶着一个牙印在外面到处晃荡。
他此时正在大牢里,再度翻阅当初的卷宗。
在下一个计划进行前,他一定要把杨家这件事给查清楚,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只要你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现在自己找不到关键证据,只是不够细心没有找出来而已。
这是第四次再审了。
闻人间凝神再度看向卷宗,不放过任何一点细枝末节。
这桩贪污案的卷宗他看了太多遍,甚至不用看卷宗就能将这上面的话给默背出来,心里早已有了完整的脉络图,这几个主要犯案人已经他们的妻族,都快被暗地里挖地三尺了。
这贪污,一为钱二为权三为势。
他们死咬着不供出杨家,要么就是杨家给了足够的利益,让他们甘愿为此付出生命。
要么就是被杨家拿住了把柄,比现在的后果更严重,所以不肯说。
这谁都有秘密,深藏的秘密你要查也可以,甚至方向还挺清晰,但短短几天的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出结果的。
自己可没时间陪他们一直耗。
闻人间的视线在一个人名上划过,本要移开,忽然想到一件事,然后凝神看着这个名字。
周和。
这个人在工部并不显,这件贪污案他也是条小鱼,所以调查的主力一直不在他身上。
但是闻人间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周和家中一妻一妾,但只有三个女儿,一直没有生出儿子。
他也不恼,也不苛责妻子小妾,只说自己今生大约没儿子的福气了,好在侄子许多,死了也有人摔盆。
忠厚老实。
但后来好像听欢喜讲过,这工部有人和大嫂偷-情,儿子都生了两,可恨他妻子妾室皆不知,还因为只生了姑娘没能给他留个后,一直心生愧疚,还对他好的不得了。
“来人。”
闻人间出声,甲二出现跪下,他吩咐了一番,甲二领命离去。
她说的那人就是周和。
闻人间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越来越是这么回事。
在这桩案子里,周和确实不显,他动的银子也不多,经前面几次查证,他得到贪银也很少,和他家里某段时间生活水平提高也对得上,所以一直没有怀疑他那边有问题。
但如果他真是他和大嫂偷-情还有两个儿子,那他肯定留了后手。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憨厚老实不在乎子嗣。
闻人间直觉事情的转机就在这上面了。
甲九在这时赶了过来,跪下,低声道:“殿下,余姑娘果然去了药房,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姑娘药材换了。”
闻人间点头,神情莫名。
“这药也太苦了点。”
余欢喜一口气把药给干了,俏脸直接被哭成了百褶包子,等在一旁的阿朱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话梅。
嘴里含着酸甜的话梅,又缓了好一会才将口腔里的苦意压了回去。
阿朱一边收拾药碗一边不解道:“以前的药不是喝得挺好的么,怎么又换了一种?”
这去药房,余欢喜给的借口是调节小日子,询问药方的时候直接把阿朱支了出去。
余欢喜随口掰扯:“这药也不能一直不换方子,这吃多了,就没什么效果了,所以得和其他方子轮着来。”
“是这样吗?”
“是的啦。”
忽悠走阿朱后,余欢喜坐到书案前,继续默写她的大周正律。
看似和往常一样,就是时不时看一眼外面。
外面一切如常。
没有狗男人的身影。
所以他真的只是单纯来借个宿?
余欢喜对这件事始终存疑。
闻人间今天不仅要忙正事,还得出去应付其他人。
被母后‘约谈’了两次。
被小六带着一群小子闹了三回。
虽然这件事是他主导的,他还是被闹腾得耐心逐渐减少,同时心里默默记仇,等以后的,这些账早晚都要算的。
好在案子的事出现了转机,周和确实和他大嫂偷-情了,他确实有两个儿子。
这个把柄应当能撬开他的嘴了。
闻人间看了一眼外面,夜色刚刚笼罩大地,将审问周和的事交给了其他心腹,自己则是打开一旁早已备好的箱子,掏出东西在脸上捣鼓了一阵,在镜前细看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离宫往余家去了。
余欢喜这会子刚刚吃过晚膳不久,去隔壁走了一圈,查看了下园子的进度,回来后还觉肚子有些撑,又在家里继续慢悠悠的散步消食。
她的行为一切如常。
阿朱抠了抠脑袋,忽然道:“姑娘你在想事吗?”
“没有啊。”余欢喜收回落在一旁花草上的视线,回头看着阿朱,“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以前遛弯的时候你不都是让我给你讲八卦吗?”
“今天怎么不问了。”
阿朱是八卦小能手,这家里家外就没她不知道热闹事儿,余欢喜没空陪她去探究八卦来源,但很愿意听她讲,所以每次饭后遛弯儿,都是阿朱讲八卦的时间。
今天怎么不问?
是啊,今天为什么没让阿朱讲八卦呢?
余欢喜眨了眨眼睛,她自己也有点懵,正要细想,后方有小丫鬟小跑着追了过来。
“姑娘,太子殿下又来了。”
“这会已往客房去了。”
余欢喜眼前一亮,别误会,这个亮不是因为期待闻人间的到来,而是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就知道他肯定没安好心,是想赖到自家来。
自己的直觉并没有出错。
她应了一声,回身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
同时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要把他撵走。
虽然自己也想让阿朱和守山叔他们习惯闻人间的留宿,这样可以方便以后自己吃肉。
但不代表要顺了他的意。
他想当的是牛皮糖,自己想要的是男欢女爱,这有着本质的区别。
快乐的事为什么非要扯上感情呢?
这是玷污了快乐!
今天断然不能叫他再度称心如意,不然以后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刚踏进院门,抬眼就看到了正负手站在廊下的闻人间,从门前看过去,他正微微垂首,隔得有些远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他即使站在夜色中也是格外引人注目,身量极高又瘦削有行,这个男人不管何时何地,永远都挺直了脊梁,身形格外出众。
余欢喜眨了眨眼,快步走了过去。
“你今天怎么又———”
余下的话消失在了闻人间苍白无力疲态更显的脸色中。
他抬眸看着自己,是和昨天同出一辙的幽怨。
不,比昨天更甚。
他今天眸中的幽怨都快凝成实质了。
“今晚能在这歇么?”闻人间出声。
“你……又被武师父切磋了?”余欢喜迟疑着出声。
这脸色瞧着都快虚脱了。
闻人间点头,一声轻叹,却不想说更多。
只再度重复道:“能歇么?”
余欢喜呆了呆,然后点头。
闻人间点头,转身走进房门,这次他动作更慢,抬手关门时手在半空僵了僵,有片刻的停顿。
所以,手也受伤了?
余欢喜看着再度紧闭的房门,如此想着。
今天她虽然买了药就回了家,没有在外面闲逛,但有八卦小能手阿朱在,自然也知道他今天一天也不好过,那女子没被找出来,谁也不会放弃这件事,皇后小胖子等人,好像闹了他很多次。
原来最狠的是皇上啊,一点风声没露,就把他折腾成这样了。
所以,要不要送点药酒去?
余欢喜摸了摸鼻子,回了自己屋子。
她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不止有担心,纠结,微妙的愧疚,还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因为他好像真的只是来躲难借宿的,自己自作多情了好像。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闻人间换了欢喜的药不是为了让她怀孕,是有其他原因,不会出现怀孕逼婚的情节啦,不会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