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出来的，死。”
“最后一个出来的，也死。”
“至于中间的……”
端木蓉背后雷翼展开。
“看我心情。”
上百座传送门悬在天穹。
门后仙光、魔焰、舰炮同时亮起，却没有一个人立刻跨出。
诸天强者在等。
等别人先试。
三息后，最左侧的血色传送门震动。
一只布满黑鳞的脚踏入战场。
轰！
魔焰铺开三千里。
一名头生四角的修罗魔族强者走出。他身披骨甲，肩扛一柄斩魂巨刃，半步主宰的气息压得空间层层下沉。
“一个刚继承力量的小丫头，也敢拦诸天？”
他舔了舔獠牙。
“本座修罗魔族血屠。”
“帝皇源码，我要了！”
血屠一步踏碎虚空。
斩魂巨刃卷起万丈魔焰，直劈端木磊。
他没有攻击端木蓉。
目标很清楚。
杀掉失去力量的原主程序，先抢源码，再想办法围杀新主程序。
端木蓉没有转身。
甚至没有抬手。
她背后的雷光羽翼轻轻一扇。
嗡！
一根暗金长矛从羽翼中脱落。
帝皇法则为骨。
雅塔莱斯神雷为锋。
两种力量在矛尖合拢。
【裁决之矛。】
血屠脸色一变。
他立刻横刀，魔焰凝成九层修罗壁垒。
“给本座挡住！”
裁决之矛消失。
下一瞬，它已经穿过九层壁垒。
没有碰撞。
没有爆炸。
因为端木蓉裁决的不是防御。
是血屠“可以抵达端木磊面前”的可能。
噗！
暗金长矛贯穿血屠眉心，将他钉在传送门上。
魔焰熄灭。
斩魂巨刃坠地。
他的肉身与灵魂同时凝固，化作一尊黑色石像。
石像仍保持着挥刀姿势。
却永远跨不出第二步。
【修罗魔族天选强者，血屠。】
【生命状态：终止。】
【灵魂状态：裁决封存。】
【复活权限：无。】
百座传送门齐齐一静。
刚才还向外迈出的脚，全部收了回去。
端木蓉抬眸。
“下一个。”
无人回应。
GM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就在此时，一道量子光柱穿透战场。
一本古朴的红色户口簿从光柱中掉出，精准砸在暗影大帝头上。
啪！
阿萨接住户口簿。
“谁砸本帝？”
户口簿自行翻开。
【家庭成员对外冲突处理预案。】
【第一条：家庭成员在外遭遇围攻时，可临时征召“待考察哥哥”的全部力量，用于家庭防卫。】
【该权限无需本人同意。】
阿萨眼角一跳。
“等会儿。”
“什么叫无需本人……”
轰！
完整的暗影本源从他体内冲出。
不是被夺走。
而是被户口簿当场征用。
黑雾越过炎帝，越过端木磊，瞬间铺满整座收割战场。
金色文字从黑雾中升起。
【家宅平安。】
一道半透明结界落下，将端木兄妹所在区域完整笼罩。
数十道藏在暗处的诅咒刚刚靠近，便同时弹出警告。
【恶意窥探。】
【非法入侵私人住宅。】
【伤害清零。】
一艘星际母舰偷偷锁定端木磊。
舰炮还未充能，炮口便自行转向。
轰！
母舰一炮轰穿了自己的动力舱。
一名诅咒巫师七窍流血。
他惊恐发现，自己刚写下的端木磊三个字，变成了他本人的真名。
阿萨感受着飞速消耗的本源，脸都黑了。
“本帝成看门的是吧？”
炎帝抱刀站在端木磊身边。
“准确说，是看家。”
“有区别？”
“看门的站外面。”
阿萨转头盯着他。
炎帝嘴角刚动，阿萨便把户口簿往怀里一塞。
“想笑就笑。”
“本帝待考察，你连户口都没有。”
炎帝的笑容消失了。
他发现这话比刀好用。
诸天互助节点也在此时亮起。
编号734号仙秦世界率先发出声明。
“仙秦退出收割战场。”
编号1099号机甲联邦紧随其后。
“五圣兽舰队解除武装锁定。”
海洋文明、灵魂文明、炎星附属城接连发声。
“龙国曾借我们能源。”
“端木家曾为我们保留回家的权利。”
“这份人情，今日归还。”
“谁动他们家的孩子，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短短十秒，三十七座传送门熄灭。
又有二十一座开始关闭。
GM猛地推了一下眼镜。
“退出视为违背玩家协议。”
“启动惩罚。”
【仙秦世界，资源回收。】
【执行失败。】
【目标已注销玩家身份。】
【机甲联邦，文明格式化。】
【执行失败。】
【目标已注销玩家身份。】
GM脸色一沉。
“谁注销的？”
蓝星。
端木老宅。
端木母亲坐在红色座机旁，手中拿着一张旧人情簿。
谁家借过一袋米。
谁帮忙照看过孩子。
谁家下雨时收过衣服。
一笔一笔，全记着。
她提笔划掉一行。
“人情还完了，就别再把人家算进游戏。”
诸天战场内，数十个文明的玩家身份同时消失。
GM摘下单片眼镜。
镜片之后，没有眼睛。
只有一枚不断旋转的权限环。
“既然不愿当玩家。”
“那就当素材。”
他五指张开。
所有尚未关闭的传送门被强行拉满。
空间锁链从门内冲出，缠住门后的强者，将他们硬生生拖入战场。
仙人、古神、魔族、机械军团、星空巨兽。
上百文明。
数万强者。
每一个人的眉心，都被烙下一枚血色标记。
【狂暴增幅。】
【痛觉屏蔽。】
【目标锁定：端木磊、端木蓉。】
“杀！”
数万道攻击同时落下。
家宅平安结界剧烈震动。
阿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端木蓉一步踏出结界。
端木磊抬起头。
“蓉蓉。”
“哥，躺好。”
她抬手一握。
脱手的炼狱刀倒飞而回。
刀锋拖过地面，擦出一条雷火长痕。
“家里有人看门。”
阿萨脸更黑了。
“外面，我来清场。”
端木蓉冲入联军。
第一名剑仙斩出三千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封锁一处闪避空间。
这是他推演十万年的无缺剑阵。
端木蓉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剑仙瞳孔收缩，剑阵立即转攻为守。
她却忽然攥拳。
猜拳假动作。
剑仙的神念出现一瞬迟滞。
端木蓉已经贴到他面前。
雷霆寸劲！
砰！
法身、元神、剑道节点同时炸开。
第二名机械战神从背后开炮。
端木蓉侧身，让炮光擦过肩甲。
她没有回头，反手将炼狱刀插入机械战神胸口下方三寸。
那里没有能源核心。
却是全身命令流的交汇点。
刀锋一转。
逻辑中断。
百米机体当场解体。
零件还未落地，端木蓉已经踏上一块装甲，借力冲向星空巨兽。
拳落。
骨断。
转身。
肘击。
雷霆沿巨兽脊椎传导，将藏在尾部的第二大脑一并震碎。
她继承了端木磊万年的战斗数据。
却没有照搬。
帝皇的招式，追求绝对压制。
她的招式，只追求让对方难受。
能一拳打死，就先假装出掌。
能正面破阵，就偏从敌人自认安全的位置下手。
最强数据。
配上最不讲道理的人性变招。
GM建立的战斗模型开始大面积报错。
【无法预测。】
【动作不符合最优逻辑。】
【重新计算。】
【计算失败。】
裁决女帝所过之处，仙魔法身崩塌，机械舰队熄火，星空巨兽坠落。
百族联军被她一人从中间凿穿。
炎帝握紧炼狱刀的备用刀柄。
“这丫头的气，成了。”
阿萨一边维持结界，一边擦去嘴角黑血。
“想上就上。”
炎帝摇头。
“插不上手。”
两位曾站在宇宙顶端的强者，此刻一左一右守在端木磊身边。
活像两个保镖。
端木磊靠着石头。
他看着那道纵横战场的银白身影，嘴角微微抬起。
下一秒。
他手背上的版权烙印骤然发热。
滋啦！
皮肤裂开。
由锁链组成的“©”符号中心，出现一道细小裂缝。
裂缝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GM站在战场尽头。
百族联军正在溃败，他却重新戴上单片眼镜。
“终于裂开了。”
他的声音沿着烙印，直接落入端木磊意识。
“你以为把力量送出去，就能报废自己？”
“错了。”
“这只是版权激活的第一步。”
GM咧开嘴。
“很快。”
“你会亲手毁掉自己最珍视的一切。”
端木磊低头看向手背。
烙印裂缝中。
一只冰冷的眼睛，缓缓睁开。
百族联军溃败。
GM没有再看战场。
他抬起右手，将一枚透明长钉按进虚空。
长钉内部没有能量。
只有一条因果。
【端木蓉强大的根基，来自蓝星。】
【蓝星毁灭，端木蓉心神崩溃。】
【因果成立。】
透明长钉消失。
顾归的管理员面板直到三秒后才弹出警告。
【检测到因果律武器。】
【目标：蓝星。】
“蓉蓉！”
顾归猛地抬头。
端木蓉一拳轰飞三尊古神，转身望向星海。
来不及了。
因果长钉已经越过暗影结界，绕开诸天节点，直接锁定江南市。
它不攻击人。
它要抹掉“家”。
端木老宅内。
红色座机响了两声。
端木母亲接起电话。
陈国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夫人，检测到未知因果武器，预计三秒后抵达。”
“知道了。”
端木母亲挂断电话，打开手机。
江南市文明社区业主群。
她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街坊，有外人要在咱们小区高空抛物，大家注意安全。”
群里沉默半秒。
随后迅速刷屏。
“谁啊？这么没素质？”
“物业呢？”
“老张，把你家孩子先喊回来。”
“我下楼看看。”
一扇扇房门打开。
贴在门口的“五好家庭”“文明住户”“邻里和睦示范户”奖状，同时亮起微光。
这些奖状没有系统认证。
没有管理员权限。
有的甚至贴歪了。
可每一张奖状背后，都对应一件小事。
替邻居收过衣服。
帮老人扛过米。
深夜送过生病的孩子去医院。
谁家忘带钥匙，在隔壁吃过一顿饭。
微光从楼道升起。
一栋楼。
一个小区。
整座江南市。
无数朴素因果在蓝星外汇聚，形成一张横跨天穹的社区安全网。
透明长钉轰然落下。
【正在执行根基毁灭。】
社区安全网弹出一道新判断。
【检测到高空抛物。】
【危害公共安全。】
【归类：有害垃圾。】
长钉凝固。
下一秒，层层分解。
其中的毁灭规则被拆成纯粹能量，沿着安全网反向灌入蓝星。
轰！
灵脉复苏。
江河奔涌。
西北灵田当场完成一次成熟。
龙国境内，无数人抬头看向自家门上的奖状。
一名老大爷摘下眼镜，擦了两遍。
“五好家庭还能防导弹？”
旁边老伴拍开他的手。
“贴正点。”
“这是护国神器。”
战场上，GM的权限手掌当场炸开。
因果反冲沿着攻击路径逆流。
他藏在虚空中的坐标，被硬生生照亮。
那是一片早已死亡的世界。
大地铺满五行本源被抽离后的空壳。
天空残留着极光剑贯穿的裂痕。
废墟深处，数千名衣衫破碎的生灵蜷缩在一起。
源祖遗民。
“找到你们了。”
端木蓉踏碎最后一艘战舰。
裁决女帝背后雷翼一振，瞬间出现在废墟上方。
炼狱刀压下。
数千遗民同时跪倒。
为首的白发男人摘掉兜帽，双手举过头顶。
“别动手！”
“我们不是GM的人！”
阿萨抱着户口簿赶到。
“每个被抓住的反派都这么说。”
黑雾化作巨掌，直接扣住白发男人脑袋。
“给你三句话。”
“说不清，埋了。”
白发男人喉结滚动。
“第一，我们和源祖一样，都是版权收割的受害者。”
“第二，源祖给端木磊烙下坐标，不是只为复仇，他想借BUG状态打开收割者后门。”
“第三，我们能压制版权烙印。”
阿萨松开五指。
“算你会数。”
端木蓉落在哥哥身边。
端木磊手背已经焦黑。
那枚烙印却越来越亮。
每一次闪烁，他的身体都会透明一分。
白发男人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版权激活已经开始。”
“普通压制手段没用了。”
“只有源文明核心圣地保存着最初的天道本源母版。那里也许能切断烙印与收割者的连接。”
炎帝横刀挡在他面前。
“也许？”
白发男人低下头。
“我们失败过三次。”
炎帝刀锋向前半寸。
“所以想用他试第四次。”
“是。”
男人没有否认。
“端木磊是天道帝皇001，是完成度最高的产品。”
“他若成功，我们所有人都能活。”
“他若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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