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分钟，今北司南收到短信，他感觉这是魔鬼在向他招手。
[你先去麓馆，我一会到。]
魔鬼杀完人还让他去吃饭，有点感动，不过问题是……
[烈哥，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没说叫你吃饭，在那等我。]
白感动了。
今北司南到了那，被服务员带到了一间包厢等着。
十分钟后古林渊恢复了本来的容貌，去包厢。
刚推把门推出一个缝，还没看见人就听见了热情召唤:“来啦！快进来！”
古林渊推门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停顿了，这和他想得不一样，本来以为今北司南会怕他。
他推开了门，一个长相雌雄莫辨的男生坐在官帽椅上。
今北司南再次招呼，“快来坐！”
古林渊走到今北司南对面的椅子坐下，“你有事求我？”
今北司南是真心实意地说:“哪儿的事，我最近总是怀念我们在美国的时光，太久没见，我都要忘记您的音容笑貌了。”
古林渊平和反问，“这是我逝世的第几年？”
“大晚上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快呸呸。”
古林渊没有回话，敛容肃坐在黑紫檀木的官帽椅上，目光幽深，“你第一次看见我杀人，怕吗？”
今北司南想了想如实回道，“……怕啊。”
那位先生最近向他提了一个间谍计划，说有意向让今北司南去，说今北司南会易容，聪明，没有被任何势力训练加工。
让今北司南去做卧底是假，让他尽快选择把今北司南拽进组织这个漩涡还是处理才是真。
“我杀了很多人，一些是被牵连的普通人，一些是心怀正义想要祛除我们的人，也杀了一些碍事的恶人，你要跟着我杀他们吗？”
古林渊平静自述自己的不仁不义，一旦今北司南有一丝犹豫，他就会想办法把他摘出去。
“嗯，跟着你。”今北司南敛下眼，回复随意到理所当然。
古林渊有些看不懂今北司南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言至于此他也不会再劝，“做好准备。”
古林渊低头用手机发着什么。
不时门敲响，服务员上了餐具，后又上了七星鱼丸汤、酿豆腐和米饭。
今北司南看着上来的菜，有点惊讶，“就点了清汤和豆腐？”
“不然应该点什么？”
“没什么，没想到您点这么少。”
古林渊用公勺盛汤，“我们就两个人，点多了也只是过眼瘾，更何况一个好的厨师一天用心做的菜不过四五道……”
他提醒:“你吃过了的话，可以吃点菜，记得不要说话。”
今北司南挑了下眉，用手比了个缝嘴的手势。
……
吃完饭，古林渊换装成之前伪装江口史那套衣服，戴上假发、口罩、帽子，没有易容。
古林渊再次换车，换成雷克萨斯lx，载着今北司南来到了基安蒂所在地附近停车。
发完短信告知基安蒂他们到了，今北司南简单伪装，配上帽子、口罩后，两人来到了江口史的住所。
基安蒂开门，两人进去后，基安蒂上前一步，闻到香味。香味在今北司南身上，古林渊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味道。
“你让我在这等着，然后去吃饭？!”
古林渊皱眉，“我说两个小时后在这会和，没让你等着。”
他绕开她，“人在哪？”
“你说不留痕迹……行，就算你有理。”基安蒂没太生气，懒得吵，“人在饭桌后的地上，快点让那小鬼把事办了。”
今北司南看向这个非主流的女人，“你在说我？”
基安蒂鄙夷地瞥了今北司南一眼，“烈，你从哪拐来的乖宝宝？”
古林渊俯视着隔着衣服被绑得结实的江口史，他已经醒了，只是在装晕。
“过来。”
古林渊把一个红白配色的胶囊交给今北司南，“让他把它咽下去，他就死了。”
江口史霍地睁眼，恐慌又愤怒地瞪着今北司南。
古林渊在麓馆发了一个电子邮件给那位先生，内容是有关今北司南的考验，以及让基安蒂做见证人。
基安蒂玩味地笑道:“让他用刀，或者用枪也行，这么杀人听不到响不说，还看不见血，多没意思。”
古林渊看着今北司南，“我们是在做任务，不是让你来寻乐子。”
“一会把他嘴里的布取出来时，不要让他乱喊乱叫。”
今北司南隐约能感觉到拖不拖古林渊的后腿取决于他现在的表现。
他走向江口史，面前这张脸愈渐惊恐，身体拼命挣动，眼底慢慢浮现哀求，让他感觉小腿抽筋。
今北司南加快脚步，几步远的距离他简直是在扑上去，他右手虎口用力压在江口史的喉结上，左手薅出江口史嘴里塞的布，在他张嘴喊的瞬间扔进胶囊。
之后他做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他坐在地上脑袋像塞进了泡泡里，所有感官都是模糊的，回过神，江口史已经死了。
今北司南感到不可思议:“这就死了？!”
“第一次杀人的话，已经算得上一个可怕的小鬼了。”基安蒂坐在桌子上看向刚布置完突发疾病死亡现场的古林渊。
古林渊看了一眼桌上只咬了一口染着口红的红苹果，“别忘了把你在这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
说完带着今北司南离开。
走在路上，今北司南难得沉默。
“如果有想吐的感觉，不要憋着。”
今北司南总觉得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不要吐我车里’。
“没想到杀人这么容易，我以为我会愧疚。”
他铲了一脚石子，忽然控制不住地丧了起来，“这个世界还真是见鬼的令人厌恶！”
古林渊想，这句话大概就是不会觉得愧疚的原因，厌世所以反叛。
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今北司南意外的觉得轻松了很多，好像把现在和过去斩断了。
“烈哥，我好像不太正常。”
“正常是你对自己的要求吗？”
今北司南恍然，他又陷入了别人对他的预期中。
不正常就不正常吧。
这么一想，今北司南有点小得意道:“医生，我是您永远治不好的病人！”
以特立独行来获取关注，有可能是刚开始有了尊重需求，也有可能是自我缺失、害怕迷茫。
“我不是医生，不过需要我的心理疏导吗？”
“没事，我现在的感觉很好！”
两人走到了车旁，上车。
“烈哥，我们收工不？”
“还有一件事要办。”接着古林渊开车到最后一个知情人，中谷圆充的侄子中谷浦的家里，把尾巴处理干净，最后一个知情者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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