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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海岛第7-10天希望的木筏


在充斥着希望的日子里,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又过去两天。

两天里各自有工,姚亚楠和穆洁、王真真三人终日来回丛林与沙滩,去找合适做木浆的木枝、撑篙的树,还要将砍来的柴堆积起来,可惜柴就是堆积不起来,很快它们就变作了碳、烧做了水。

老太太也时刻拖着尚未完全康复的身子,精神十足奔波于浪里,再提着大桶海水舀进沸腾的铁锅里。

铁锅已经三天没揭盖了,冷水池里的海水也换了一茬又一茬,凝结的水珠满了一瓶又一瓶,就是还是不太够喝。

叶雅洁和韩唐两个病孕这两天一直呆在庇护所里拧绳子。叶雅洁那十根各有心思的手指总算齐了回心,不再跟脑子捣乱,拧绳子的速度都快跟上韩唐这个手工人。

或许是一直都坐在一块,两人的关系有所靠近,相互叫了名字。

至于老弱病孕中的弱,温随云这个小欧皇一直在发挥她血统的能力,早上捡条鱼,中午拎只螃蟹,晚上又抓只跟潮来的倒霉的乌贼……总之,东西虽然少,但小家伙的手里就没少过好货,按叶雅洁的话:

“这小鬼八成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地球来回报这辈子的她,什么好的都忘她身边扔,什么叫得天独厚,这就是!”

话粗理不粗,除了温思琪外,大家一致认同这个说法。

独天得厚?

真要是独天得厚,她就该生在家境更好,更爱她的人家里,而不是做一个小丑的女儿。

温思琪无法苟同叶雅洁的说法,对其他人在用这话打趣温随云的时候,她总会敛去笑意,变得沉默。

这一点,江馨然观察得仔细。

木筏要做好了,在温思琪、江馨然和林建飞以及老爷子同心协力下,沙滩上的树木都被加工完成,并排排好,有一头已然扎上横木以做固定。

接下来只要再固定三处,让所有木头齐心就可以准备离开这座岛,就在他们上岛后的第十天。

按计划,本来是这样的,但老天看自己要输了,就不给好脸色,在第九天一早的时候就下了场大雨,一下就一整天,计划就此延长。

好在,只是场雨,普通的大雨,海水没有因它澎湃,风也没有因此乱舞,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瓶子还有吗?”

“你那边都没了吗?”

“没了,刚才这几瓶还是烧水的时候空出来的。”

“就先这些吧,明天早上用过后再去装地上的水。”

下雨天,接水天,在大自然里,除了烧开的热水外,没有比雨水更干净的水了,可惜他们再没有容器接的更多,海滩上完好的瓶子不多,已经都在他们手里。

“真想有几口大缸摆面前,这样就不用头疼瓶子不够的问题。”

姚亚楠拧好瓶盖,将水瓶放到一边就在火堆边坐下。

“说起来,我老家的院子里就有口大缸,就摆在树下,里面积的都是雨水,有时候几天没下雨,水就变得浑浊,小时候顽皮,有次夏天从树上跳进缸里想游泳,差点没被熏死。”

回忆起年幼无知的时光,就连脸上的遗憾都不见了踪影。

“我干爷爷家也有一口,在墙角边,总盖这个盖,上面压着石头。以前和馨馨去干爷爷家玩的时候,我总想把它砸,看看里边是不是压着什么妖魔鬼怪。”

“那砸了没?”

“砸了。”

江馨然淡淡笑着插了句。

“当然砸了,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是口空缸,不过我看到了在缸外面的妖怪,还挨了妖怪一顿狠揍。”

童年的记忆没有高低贵贱,只有愿不愿意回忆,至少在江家的记忆叶雅洁愿意回忆。

那是童年。

“不过,再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那样的缸了,以后也不会再看到吧。”

但是童年不会再回来,有的只是回味。

“也许可以再看到。”

“什么?”

想不明白的目光落在了温思琪身上。

“可以再看到那样的缸,面前也可以再摆上一口大缸。”

“那座岛?”

下意识,江馨然就想到岛屿后方的另一座岛。

“对,如果能在哪座岛上找到能制作陶罐的土壤,就可以尝试做陶罐,做得大一些不就是口缸了。”

“如果有合适的土壤,倒是可以试试。”

“阿公你会做陶罐?”

老爷子笑了笑,“不能说会,村里有个堂兄以前是做这个,我曾去看过几眼,帮过两手,这手现在还有点记忆,能试。”

“要是能成,我们是不是就能有个正常的碗了?”

“还有杯子。”

“还能做个陶锅吧,多做几个用来蒸馏,这样的话一天就能有不少水。”

“做蒸馏器的话还需要导管,我们现在这根最多也只能再分一半。”

“说不定那座岛有竹子呢,那样的话就能多做几个。”

“最好是有淡水资源,如果那座岛上有淡水资源的话,有没有竹子都无所谓。”

“海岛上能有淡水资源吗,又不是夏威岛那种大岛。”

“那是座火山岛,或许真会有。”

“会有吗?”

你一言我一语,随境遇的转变而改变的心态此时此刻无不充斥着希望,希望让她们又不住幻想更好的生活。

火光摇曳,干柴在火里发出噼啪的闷响,它盖过了庇护所外滴答的雨声、拍打的海浪,和风的呼啸,只有那充满希望的对话是打破它的安静的唯一的声音。

温思琪没有参与进去,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笑着沉默自己的存在。她喜欢听别人说话,安静地听着别人的诉说里隐藏的故事,即便她们并不是在诉说,而是在商讨,她也能从讨论的话题里找到话题外的故事。

她喜欢这样的安静。

有光、有人、有一杯温水和一个故事。

“思琪,你说那座岛上会有什么?”

“嗯?”

恍然回过神,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掠过,无一不在笑,轻快、飘然,温思琪不由又挂起笑。

“嗯……我也无法笃定,不过我想,那座岛上一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也一定存在威胁我们的生物。”

“随时保持一颗敬畏自然的心,是对生命的负责,切不能以此掉以轻心。”

与火光一样跃跃而动的喜悦像被雨水突然湮灭,气氛有点冷场。

姚亚楠嘴边的笑意也僵在了那,虽然温思琪说的很有道理,也确实这两天的情况让她们短暂放下了对自然的敬畏,尤其是刚才她甚至没有一点恐惧和迷茫,觉得在那座岛能生活得很好,然后精气神完好的被路过的航船救回去。

飘了。

心思飘的厉害,姚亚楠不否认,但是……

在所有人都开心的时候出来泼冷水……这不像是温思琪的风格,她应该是更加鼓励她们坚强、乐观、积极地向前走才对啊。

还是说,冷静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和其他人反着来?

姚亚楠杵着下巴,悄悄叹了口气。

目光一对一对瞟来又转去,有人心知肚明,有人心有不甘,还有人不思其解拉着老伴的衣角试图解惑,却被后者小声唬住了好奇。

“真是个冷静得可怕的女人。”

庇护所外的声音盖过了嘟囔,没人听到,叶雅洁悄悄撞了身边人的胳膊,将她的注意从另一个人身上拉回。

火光一点也不明媚,有风从外边吹来,吹得它胆怯的时明时晦,光与影在她脸上交错,温随云仰着脑袋,灵动的眸子里有着不符年纪的心疼。

小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拉了拉,张启的小嘴被低头的笑意堵住了话。

天黑了,无事了,该睡了,温思琪又在守夜。

火光在她脸上照现了自嘲。

……

翌日,天晴,微风,阳光不是很灼烈,是个适合干活压榨价值的好日子。

“再往左边点,好好,就这,要扎紧点。”

“这根木棍怎么样?粗细刚好,只要把木板捆上就能做浆了。”

“你那根长了,做杆矛合适,做浆就浪费了。”

“哈~困死了,为什么一早就要拧绳子,这几天拧的还不够吗。”

“还需要五米左右,我们这只有三米,还得再至少续两米。”

太阳出来的一早,一行人就开始忙活了,温思琪和江馨然在跟老爷子与林建飞为木筏做最后的稳固工程,庇护所里的老弱病孕在为木筏所需的绳子赶工赶点。

姚亚楠三人对着几根枝棍和几块木板比比划划,想着给木筏配几个木浆,她们还把砍来的嫩树削了身子做了撑篙,就等木筏下水。

等待的时间不长,午后烈阳一过,木筏就被连推带拖,拖去下水了。

浮着。

林建飞是第一个站上去,撑着篙,摇摇晃晃站在木筏上,海浪试图把它带走。

林建飞招了招手,“再上来几个。”

温思琪上去了,江馨然紧随其后,木筏依然漂浮在海面。

“我也来!”

“人不够,去搬几块石头凑个重量。”

除了托着大肚子的韩唐都上去了,海水淹过膝,淹过腰,就是淹不过木筏,它始终漂浮在海面上。

正好潮平,也没有离岸潮,温思琪等人坐在木筏上,在海上划了几圈。

木筏完美下水。

“成了!我们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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