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染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不要！不要啊！李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李瑶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她走到江墨染面前，抬起脚，缓缓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啊！” 江墨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疼吗？” 李瑶面无表情地问，脚下的力气越来越大，“当初我被你踩的时候，比这疼一百倍，一万倍。”
“那个孩子，已经六个月大了。”
“他的手脚和头发，都已经发育好了，那是个成形的男孩！”
“可怜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你活活踩死了！江墨染，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吧。”
李瑶一刀划下去，再猛地一用力。
只听 “噗” 的一声闷响，江墨染的肚子瞬间塌陷下去。
鲜血从他的嘴里、鼻子里喷涌而出，溅了李瑶一身。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李瑶，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几秒钟后，江墨染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李瑶收回脚，看着江墨染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积压了两世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转身走出柴房，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谢景瑜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她。
“都结束了。” 李瑶轻声说。
“嗯。” 谢景瑜点了点头，递给她一件干净的披风，“剩下的事，交给寂影处理就好。”
李瑶接过披风，裹在身上。风吹过院子里的药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她抬头望向远方，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前世的噩梦，以前那噬骨的仇恨，随着江墨染的死去，消散了不少。
但还有平远侯府。
那些用尽手段算计她的人，她们还活着。
侯夫人，世子夫人！她们这些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江墨染的尸体被寂影连夜处理干净。
黑风山的深谷成了他最后的埋骨地。
他失踪的消息暂时被压了下来，房陵县只当是江世子带着人进山巡查，遇上了猛兽，尸骨无存。
李瑶洗去身上的血污，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衣裙，站在药堂的院子里，看着谢景瑜。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个曾经万念俱灰的男人，此刻眼底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
“江墨染是大皇子的人。”谢景瑜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他来房陵县督办粮草，根本不是为了朝廷，是为了给大皇子的私兵输送给养。”
李瑶点了点头：“我知道，平阳侯府一向依附大皇子，江墨染又是他最得力的爪牙。”
“所以，杀了他，只是开始。”谢景瑜看向她，眼神郑重，“接下来的事会很危险，你随时可以抽身。我不会怪你。”
“我不会走。”李瑶淡淡道，“我们有交易在先，你帮我报了仇，我自然要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何况，大皇子若是赢了，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谢景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三声轻叩，两短一长，是约定好的暗号。
寂影瘸着腿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人，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
“殿下！”男子看到谢景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属下秦风，参见殿下！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身后的十几人也齐齐跪下。
“参见殿下！我等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景瑜快步上前，扶起秦风。
“秦风，起来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秦风站起身，眼眶通红。
“不辛苦！只要殿下还在，我们就有希望！东宫被血洗那天，我们十几个兄弟侥幸逃了出来，这几个月一直在暗中寻找殿下的下落，联络旧部。如今得知殿下在房陵县，兄弟们日夜兼程，终于赶来了！”
“还有多少兄弟在？”谢景瑜问道。
“分散在各地的还有三百多人，都是当年东宫的死士和暗卫。”
“另外，当年被贬斥的几位老臣，也一直在暗中关注殿下的消息，只等殿下一声令下，便会举事响应。”
秦风沉声道，“只是大皇子势大，耳目众多，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谢景瑜点了点头：“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大皇子构陷我谋反，证明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属下明白！”秦风拱手道，“属下已经派人去联络各地的兄弟，让他们暗中调查大皇子的罪证！只是大皇子行事谨慎，滴水不漏，想找到足以能扳倒他的铁证，恐怕不容易。”
“那就从江墨染查起。”谢景瑜眼神一冷。
“他是大皇子的钱袋子和爪牙，一定留下了不少线索。”
“寂影，你带两个人，去江墨染在县衙的住处仔细搜查，任何纸片账本都不要放过。”
“是，殿下！”寂影领命而去。
“秦风，你带人在城外布防，监视县衙和驻军的动向，大皇子若是发现江墨染失踪，一定会派人来查。我们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是！”
“还有，”谢景瑜看向李瑶，“愈和堂人多眼杂，正好可以作为我们的联络点，以后各地传来的消息，都先送到这里，由李姑娘代为转交。”
李瑶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会在药堂后院设一个暗格，专门用来存放信件。”
接下来的几天，愈和堂依旧照常营业，前来抓药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谁也没有发现，这间小小的药堂，已经成了前太子谢景瑜翻盘的大本营。
秦风带来的暗卫们乔装成流民、货郎，散布在房陵县的各个角落。
他们一边监视着县衙的动静，一边暗中联络散落的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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