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霍锦遥从负债到身家三十亿。
六年,我连她公司电梯都坐不上。
民政局工作人员淡淡一句:"她配偶栏登记的是宋彦舟先生。"
我撕了请柬。
七天后,她打了四十七个未接来电。
1
民政局的空调坏了。
七月的热浪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柜台后面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吹得桌上的表格纸角翘起。
我站在三号窗口前,手心全是汗。
不是热的。
"先生,您要查询的是婚姻登记信息对吧?"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请提供被查询人的身份证号。"
我把那串数字报了出来。
背得比自己的还熟。
六年了。霍锦遥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密码、公司税号、甚至她例假的周期,我全记得。
屏幕的光映在工作人员的镜片上,她顿了一下。
"先生,系统显示霍锦遥女士的配偶栏里,登记的是宋彦舟先生。"
"登记日期——"她看了一眼,"两年前。"
两年前。
我的耳朵嗡了一声,像有人在太阳穴旁边敲了一记闷锤。
两年前的七月,霍锦遥跟我说:"时晏,等锦澜府的项目收尾,我们就去领证。"
那个项目三个月后就收尾了。
她没提。我也没催。
我以为她忙。
"先生?先生?"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您还需要查询其他信息吗?"
我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玻璃门推开的瞬间,热浪扑面。阳光白得刺眼,我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三条未读消息。
霍锦遥:【周六晚宴的西装你挑好了吗?】
霍锦遥:【彦舟说那天有几个投资人要介绍给我,你别来了,人多不方便。】
霍锦遥:【乖,回家等我。】
我盯着"回家等我"四个字看了很久。
哪个家?
她名下七套房产,没有一套写着我的名字。我住的那套老破小,是我自己租的。
而宋彦舟——她的贴身助理,她口中"给他个男朋友头衔算是安慰"的那个人——住在她名下的江景大平层。
配偶栏里写着他的名字。
两年了。
我把手机锁屏,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
周六的晚宴请柬。上面印着"霍氏地产六周年庆典",右下角是我的名字——裴时晏,嘉宾席第三排。
第三排。
她公司的六周年庆典,我坐第三排。
而那个公司,六年前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卖了老家房子凑的。第一份商业计划书,是我熬了七个通宵写的。第一块地皮的谈判,是我陪她喝了三顿酒、吐了两次血才拿下的。
我把请柬撕了。
烫金的纸片在风里翻了几个跟头,落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
霍锦遥的来电。
我接起来。
"时晏,你在哪呢?我让小周去接你——"
"锦遥。"我打断她,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分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短促的笑:"你说什么?"
"分手。"
"裴时晏,你开什么玩笑?"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是不是又被前台拦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直接报我的名字——"
"我刚从民政局出来。"
沉默。
这次的沉默很长。我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能听见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停住。
"你去民政局干什么?"
"查了一下你的婚姻状态。"
"裴时晏!"她的声音尖了,"你——"
"宋彦舟。两年前。"我说,"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摔在桌上的声音。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