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外。
苏梦秋打量着阵内满地打滚的三只恶魂，传音里满是不解。
“夫君……这手段是不是太重了些？他们神魂受创这般严重，若是后面送去转生，投胎成傻子怎么办？”
陈枫背着手，听着阵法里传出的凄厉惨叫，神情愉悦。
“老婆，你传音干什么，直接开口说话就行，我根本没封听觉。”
梦秋怔了怔。
“夫君的耐受力……当真不是常人能比……”
陈枫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这有什么，当年构思这套阵法的时候，我亲自调试了七十多遍，耳朵早磨出茧子了。”
“至于投胎成傻子？放心吧，这苦命鸳鸯阵的作用就是通过精神折磨，强行碾碎神魂。”
“他们现在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生前的执妄早被洗得一干二净。”
孟川在旁边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手里托着的引魂灯险些滑落在地。那双红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阵中那三只几万年来从未屈服过的恶魂，此刻却趴在地上忏悔。
“大姐姐……你这法宝，到底是什么邪门歪道？”
孟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枫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他们生前祸害苍生，死后扰乱冥界秩序。我这叫用大爱感化他们，重塑三观，这可是积攒阴德的好事。”
阵法内的粉红光华流转到了最后一幕。
画面中，董卓含恨咽气，吕布抱着他的尸身，仰天长啸，随后刎颈自尽，两道壮硕的真灵合二为一，化作两只扑棱着黑毛翅膀的蝴蝶，在血雨中翩翩起舞。
阵中的三只恶魂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崩溃。
“我不行了……我要散去记忆！”
儒生残魂仰面朝天，两手猛然拍在自己眉心。一股深黑色的杂质从他头顶蒸腾而起，化作飞灰散入空中。原本狰狞的面孔迅速化去，变成了透明纯净的灵光。
“放过我吧……忘掉！全忘掉！”
七杀宗弟子紧随其后，魂体内残存的执念轰然溃散，剑意消弭，魂光变得澄澈透亮。
魔修恶魂趴在地上，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他主动引动神魂本源，将生前所有的杀戮、魔功、仇恨，连同刚刚看到的辣眼画面，全部剥离斩断。
伴随着三声清脆的碎裂声。
缠绕在三只恶魂身上的浓黑怨煞彻底消失。
粉红光幕缓缓收拢，化作一道流光落回陈枫掌心的阵盘之中。
荒原的泥地上，三只恶魂变成了三团通体纯净的光团。
光团静静悬浮在半空，柔和无瑕，如同新生的泉水。
阴风拂过，三道蓝色光团顺着风势慢悠悠地飘过了忘忆河，轻盈灵动，毫无阻碍。
孟川张着嘴，仰头看着飘远的光团。
“真……真的洗干净了？”
几十万年来，这片河滩上聚了无数残魂，她拔了不知多少彼岸花的花瓣，熬断了多少念想，也从未见过能把恶魂在一炷香内洗得这般干净透彻的手段。
陈枫把粉红阵盘在指尖转了一圈，塞回了储物戒深处。
他拍了拍衣袍，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孟川。
“看懂了吧？物理手段洗脑费时费力，精神降维打击才是王道。”
“区区一些孤魂野鬼而已，待会儿我把阵法往这忘川河上一架，保准一个时辰内，全给他们洗得干干净净。”
远处的巨石后面，银月探出脑袋，发现粉光彻底散去，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涂月璃放回地面。
涂月璃整了整被揉乱的衣裙，快步走回陈枫身旁，一脸提防的看着陈枫。
“陈枫，那块阵盘……你以后若是敢拿出来对着我和银月晃悠。”
“我立刻带着这傻狼和狐族回万妖天域！”
银月跟在后头拼命点头，狼耳朵耷拉着。
“大哥，真的，咱自己人别搞这一套，容易道心崩塌。”
陈枫嗤笑一声。
“瞧你们那点出息。
“高雅的艺术总是需要时间去沉淀和理解的，不懂欣赏就别瞎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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