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公爵的狂妄言论瞬间通过外媒传遍全球,挑衅意味十足。
外网所有门户网站的头条,全挂着古堡前黑压压的记者长枪短炮。
画面里,罗德公爵高举着黄金权杖,唾沫星子喷在麦克风上,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与傲慢。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针对龙国资本的联合绞杀。
北海航线被全线封锁,鹿特丹、汉堡等欧洲数十个主港口,同时升起了禁航信号。
三十多艘挂着清秋集团旗帜的远洋货轮被武装巡逻艇生生别在公海,连港区都靠近不了。
当地海关撕毁了所有清关协议,甚至派出持枪雇佣军登船扣留了整批船员。
江海市,苏家别墅。
客厅大屏幕电视切着海外新闻专线,“全欧联合抵制东方资本”的加粗红底字幕格外刺眼。
苏清秋盘腿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发白,脚踝上的黑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药草味。
茶几上的平板电脑不停震动,邮件提示音响个不停。
“苏董,巴黎分部的大门被封了,当地巡警说咱们涉嫌不正当竞争!”
“鹿特丹港扣了咱们上万个集装箱,说要进行无限期安全审查!”
“法兰克福的办事处被人泼了红漆,黑水雇佣军把整条街给戒严了!”
船上装着大批高端芯片原材料,还有十几台刚交接的精密机床。
真要被扣押半年,光违约赔偿金就能把旗下三家物流公司拖得揭不开锅。
苏清秋看着新闻,有些气馁。
她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嘴角泛起苦涩,把平板反扣在茶几上。
商业战打到这一步,拼的早就不单是账面上的数字了。
她知道这些老牌贵族根深蒂固,在当地拥有武装力量和极大的政治特权,常规的商业手段很难彻底制服他们。
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门阀,根本就是披着文明外衣的土皇帝。
他们掌控议会,私下圈养雇佣兵,只要撕破脸皮耍流氓,国际贸易法就成了废纸。
资本再多,遇上一群拿着真枪实弹封港的强盗,照样有力使不上。
拖鞋踩地的踢踏声从厨房晃悠出来。
陆渊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
白瓷盘里盛着一颗颗红艳艳的大草莓,刚从冷藏室拿出来,表皮上还挂着细密冰凉的水珠。
陆渊身上套了件大白背心,底下穿着条洗得发白的大裤衩,脚底下踏着那双刚粘好的塑料拖鞋。
他翘起二郎腿,拖鞋搭在脚尖上一晃一晃的。
他往嘴里扔了颗草莓,嚼得汁水四溅,顺手拿舌头卷掉嘴唇边的果汁。
“媳妇,愁眉苦脸的干啥呢?”
陆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捏起一颗个头最大的草莓凑到苏清秋嘴边。
“尝尝,丹东刚空运过来的,甜得很。”
苏清秋张嘴咬了一小半,草莓汁很甜,可她喉咙发紧,尝不出味儿来。
她指了指电视:“你自己看吧,欧洲那边翻脸了。”
陆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电视屏幕。
罗德公爵那张满是老年斑的干瘪老脸正对着镜头,叫嚣着绝不让龙国人染指欧洲一草一木。
陆渊嚼着草莓,眼神微冷。
看到电视里的罗德公爵,冷笑了一声:“给脸不要脸的老帮菜。”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草莓汁,含糊地哼哼:
“老子前脚刚把黑日给灭了,这群地窖里的老耗子,后脚就敢跑出来扒拉老子的饭碗。”
苏清秋苦笑了一下,伸手扯了扯他的背心下摆。
“陆渊,这次真没那么容易。”
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发闷。
“罗德家族在那边扎根几百年,黑白两道全是他们的人。”
“听说他们还动用了秘密巫师家族,那些阴暗手段防不胜防。”
“他们动用武装舰队封锁港口,商场规则根本不管用。”
“总不能真的派战舰开到人家港口轰大炮吧?那得惹多大麻烦。”
陆渊笑了笑,伸手在她白嫩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
“巫师?连黑日那头老怪我都当野狗给捏碎了,几个玩蝙蝠毛的算个屁。”
陆渊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半盘草莓搁在茶几上。
“媳妇,你想得太复杂了。”
“什么几百年贵族,撕了那身燕尾服,不就是一帮土匪么?”
“跟土匪讲商业法,人家当你是软柿子。”
“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色,最管用的就是把巴掌抽在他们脑门上,抽碎几颗牙,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低头说话。”
苏清秋愣了愣,伸手去拉他:“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那里是欧洲!”
“放心,老子心里有数。”
陆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后背骨骼爆豆似的一阵脆响。
他走到玄关衣架前,抓起那件挂着的黑色夹克外套。
他抖了抖外套上的浮灰,利落地套在身上,拉链哧啦一声拉到胸口。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沙发边,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两侧,身子微弓。
陆渊拿起外套,在苏清秋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我去欧洲出趟差,买两袋法式可颂,两个小时后回来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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