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伴随着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坚不可摧的玄武岩古堡被平整如镜地削飞了上半截!狂暴的气浪裹着碎石粉末,像下了一场灰蒙蒙的暴雨。重达数万吨的巨大城堡尖顶倾斜着,带着几百道折断的粗钢筋,轰然滑落坠入山谷!撞在千米悬崖峭壁的岩石上,砸出一连串地动山摇的闷雷巨响,扬起的尘土把谷底的黑松林全给埋了个结实。
古堡四周那些由老巫师布下的防御大阵,什么血色结界、恶鬼死煞,在那道猩红剑光跟前脆得像层湿透的草纸,噗噗噗几声连环闷响,像泡沫般彻底破碎。碎裂的反噬力化作一股子腥臭的旋风,直接把法阵核心的几块千年黑曜石震成了粉末。躲在暗道里的三个驼背黑巫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当场五脏六腑被震成烂肉泥,仰面栽倒在烂泥水里。
残存的半截大厅里,热浪扑面而来。一道冰凉刺骨的猩红风刃贴着地面横扫过去。剑气擦着罗德公爵的头皮划过,直接将他的金丝假发和头皮削掉了一层!鲜血唰的一下子喷了出来,顺着老头子光秃秃的脑门直往下淌,糊住了两只浑浊的眼眶。罗德公爵只觉得头顶像是被烙铁硬生生烫掉一块肉,疼得他嗷的一声怪叫,手里的纯银手杖脱手飞出几米远。
屋顶没了。原本昏暗阴森的大厅直接变成了露天废墟。刺眼的惨白日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得满地狼藉。桌上那些波尔多老红酒碎成一滩滩红水,美酒洒了一地,混着烤羊排的碎骨头、踩烂的牡蛎壳,还有石膏天花板的烂渣子,散发出一股子酸臭难闻的气味。十几个身穿烫金长袍的世袭大贵族在尘土里滚成了一团,脸上全是一道道发黑的血泥道子。
万斯将军手里那把军用匕首当啷一声断成三截。他粗壮的胳膊被震得骨裂,整条右臂软塌塌地耷拉在裤缝边上,嘴里倒抽着凉气:“断了……全断了!那是什么鬼东西?!刚才那一剑到底是什么大炮打出来的?!”奥古斯特亲王整个人缩在一张翻倒的橡木桌子底下,裤裆里猛地一热,一股腥臊的黄尿直接顺着西裤管淌在碎石子上,他两手抱头打摆子:“神罚……这是老天爷降雷劈咱们啊!”
“神罚个屁!都给老子抬头看!天上有人!”卡伦伯爵两眼翻白地尖叫,干枯的手指头指着头顶那片被剑气生生劈开的天幕。罗德公爵和一众老贵族看着头顶那空空如也的天空,以及傲立云端、像从九幽爬出来的黑袍青年,吓得屎尿齐流,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废墟瓦砾之中!陆渊身上那件黑夹克被高空气流吹得呼啦啦作响,右手拖着一柄猩红长剑,就这么踏着虚空一步步走下来。
那脚步声不快,可每踩一下空气,半空中就传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有把大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窝子上。罗德公爵两手死死按着自个儿流血的脑瓜顶,嘴皮子哆嗦得像秋风里的烂树叶:“是……是陆渊!清秋集团那个吃软饭的上门赘婿!他怎么可能肉身悬空?!万斯!你的黑水雇佣军呢?!你的高射机枪和防空飞弹呢?!快打他啊!”
“打个屁!打个鸟啊!”万斯将军噗的一声吐出满嘴带血的碎槽牙,两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嚎叫起来,“那是一剑削平了山头的神仙!我的防空连连雷达都被剑气烧融化了!子弹打上去连人家的汗毛都碰不到!公爵大人,你想找死别拉着老子垫背!老子投降!老子不干了!”万斯一把扯下肩膀上的军衔扔在泥坑里,拼命磕头。
奥古斯特亲王从烂桌子底下爬出来,肥胖的身子在碎石堆里挪动,两只手抓着罗德公爵的裤脚管使劲摇晃:“投降吧!公爵阁下!快认错吧!那可是连黑日都能一巴掌按死的修罗战神!咱们那点私家军在人家眼里连蚂蚁都算不上啊!你刚才还在媒体前放狠话,你这是要把咱们全族的脑袋挂在路灯上啊!”
“老夫……老夫压根没想过他真能飞过来啊!”罗德公爵嘴里的假牙早不知道磕飞到哪儿去了,漏着风呜咽,血水混着黄鼻涕顺着嘴唇直往下挂,“他一个小时前还在龙国江海市吃晚饭!就算是坐火箭也没有这个速度啊!真成,这东方的小杂种到底是个什么妖孽托生的!”老头子两只枯手抓着地上的碎石渣子,吓得浑身肥肉乱抖。
卡伦伯爵在旁边使劲扇自个儿耳光,啪啪几声脆响,把自己打得嘴角流血:“都怪咱们贪心!都怪咱们看上了清秋集团手里那点航运地盘!早知道背后站着这么一尊活阎王,别说进军欧洲了,就是把整座阿尔卑斯山送给他们当花园,老夫也不敢放半个屁啊!”老头子把额头狠狠撞在尖锐的石头茬子上,撞出个大血包。
陆渊在半空中停住脚,离这帮趴在烂泥里的老贵族不过十来米高。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平时人模狗样、此刻像野狗一样摇尾乞怜的老家伙。陆渊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脚底下踏着的那双旧皮鞋,随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掏出一小团干耳屎,顺手弹在罗德公爵光秃秃流血的脑门上,啪的一声轻响。
“吵吵啥呢,一个个号丧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跑你们欧洲来办白事了。”陆渊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平地惊雷一样在大厅废墟里来回轰鸣,“刚才在外头对着全世界记者的摄像机,不是挺能叫唤的吗?老子在万里之外吃着草莓,都能闻见你们这帮老骨头嘴里的铜臭烂味。权杖举得挺高啊,腿脚还挺利索是吧?”
罗德公爵浑身猛地一哆嗦,头颅死死贴在满是玻璃渣子的烂泥水里,声音沙哑得像被烙铁烫过:“战神大人!修罗神尊!饶命啊!那些话都是老夫一时糊涂放的狗屁!是西方媒体断章取义煽风点火!罗德家族对龙国、对苏董绝对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我们愿意赔偿!愿意拿出家族所有的黄金给苏董赔罪啊!”
“对对对!我们奥古斯特家族也赔!我们把北海所有的油气田全送给清秋集团!一分钱不要!”奥古斯特亲王在泥水里疯狂磕头,后脑勺上的假辫子甩到了前胸,溅了自己一脸泥浆,“求神尊高抬贵手,别杀我们!我们马上通知各港口放船!不光放船,我们亲自带着警卫队去给苏董的货轮拉纤开道!”
“现在知道拉纤了?早干嘛去了?”陆渊冷哼一声,脚踏虚空往前踱了两步。他那件旧夹克衫的拉链在风里晃荡,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浓重血腥气,压得周围几十个护卫当场心肌梗塞,瘫在地上直翻白眼。“老子刚才在家里好不容易把车洗干净,连口热乎饭都没扒拉进嘴里,就得大老远跑过来给你们松松骨头。你们的面子,比老美总统的脸皮还厚呢。”
万斯将军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湿透,冷汗混着江水味一阵阵反胃:“神尊爷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马上让巡逻艇全撤回来!谁敢再拦清秋集团的集装箱,小人亲手拧断他的脖子扔海里喂鱼!那些被扣押的船员,我们好吃好喝供着,每人赔偿一百万精神损失费!求您把手里那把剑收了吧,这剑气扎得老子骨头缝直抽筋啊!”
陆渊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电子表。指针走得飞快,离两个小时的约定还剩下一小时零十分钟。“没工夫跟你们在这磨洋工,回去晚了街角的可颂面包卖光了,我媳妇又得跟我发脾气。”陆渊甩了甩右手长剑上的猩红流光,剑身上那股狂暴的煞气顺着剑尖吞吐不定,把脚底下的大理石地面烧出一条焦黑的深沟。
他右手猛地一按,修罗血剑发出一声清脆悠扬的龙吟。咔哒!长剑严丝合缝地收回了漆黑的古朴剑鞘之中。那股遮天蔽日的恐怖威压在这一秒内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间的冷风重新灌进废墟大厅,吹得满地狼藉的红酒渍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薄冰。老贵族们这才感觉胸口压着的大石头挪开了半寸,一个个趴在地上剧烈喘息,嘴里吐着黏稠的白沫子。
陆渊缓缓落地,踩在碎瓦砾上发出嘎吱一声脆响,两只手大摇大摆地插进夹克口袋里,一脚踢开罗德公爵滚落身前的纯银酒杯。他歪着脑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脑门流血、浑身恶臭的老牌领袖,嘴角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痞笑,淡淡吐出一句话:
“听说,你们要封杀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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