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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你, 是原来的那个常鸣涧吗?”

骆径这话一出来,后座的氛围好似突然安静了。

常鸣涧努力睁着一双眼来看他,瞳仁水汪汪的,“你说什么呀, 我没听清?”

骆径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常鸣涧这次听清了, 他凑到骆径耳边,小小声道:“你过来点, 我只告诉你, 我不跟别人说。”

骆径配合的低下头。

“——不是哦。”

男孩子的声音软软的, 原先清泉一样清冽的嗓音被酒精渲染, 以至他说话像在撒娇一样。

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兀自有些认真的重复。

“我不是原来的那个常鸣涧。”

骆径瞳孔里的光微微黯淡了下去:“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常鸣涧愣了愣:“你说了是最后一个问题,怎么还有呀……”

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骆径理了理他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 取下他额上的三角发卡, 把那点碎发认真而仔细的别了上去。

旋即他细细端详着常鸣涧的面部:“这样比较好看。”

常鸣涧:“是吗?谢谢你帮我。”

“那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骆径很有耐心, 不紧不慢的重复一遍,喝醉了的常鸣涧几乎是被他牵着手走, 他说什么就乖乖回答什么。

常鸣涧:“有一个目的,我想和你成为好朋友呀,唔……还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他中间那段话倏地低了下去, 骆径没能听清。

其实很简单。

他原本想说的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

那是常鸣涧刚穿过来没几天的时间点,他做梦, 梦见了原身会因为作死行径, 从而在结局领便当。清醒之后,他决定做出改变,首要的便是让自己变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起来。

明明心里下了决心, 但常鸣涧却不太想这样做。

他对自己的命没什么在乎的。

而他抵触这件事的原因却是,他不想因为活命就去讨好那群恶心的人。

哪怕可能会因旁人的主观意见,在结局时死亡。

骆径没追问他中间说了什么,而是将话题转向了下一个问题:“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呀。”

骆径:“最喜欢我还是左云庭?”

“当然是骆径啦,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骆径了,他人可好了,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常鸣涧说着,掰起手指头数了数,将骆径做的事一一报出来。

骆径面不改色,权当这是对自己的夸赞。

车子停在了骆家别墅门前,车身轻微晃动了一下,常鸣涧话语一顿,含了些期待的看过来:“骆径家到了吗?”

“到了,跟我下车。”

常鸣涧面色一喜,道:“好!”

骆家老宅不在这儿,骆径带他来的是清平常自己居住的地方。

常鸣涧乖乖跟在他身后,这么会儿的功夫,他又认出了面前的少年是他未来的好朋友骆径:“骆径,我应该怎么称呼你的爸爸妈妈?”

骆径:“他们不在这儿。”

常鸣涧有些失望。

管家迎上来,“大少爷,您回来了?”他的目光一转,挪到了常鸣涧身上,微微一顿,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骆径带人回来,第一次是隔壁左家大少爷的发小左云庭。

他道:“大少爷,这位同学今天在这儿住吗?我现在就吩咐他们去打扫房间。”

骆径闻言,瞳孔微微闪了下,忽的道:“打扫我房间对面的那一间,再准备醒酒汤送上来,他喝醉了。”

“是、是。”管家边应着,眼里边冒出止不住的惊愕。

他眼里的好奇愈来愈旺盛,往常鸣涧面上扫了眼。

常鸣涧不喜欢这视线,身子侧了侧,往骆径身后躲。

骆径察觉到了这一点,含了淡淡警告的视线往管家身上一扫,里头的意思很明显。

——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该看的别看。

骆径带着常鸣涧上楼,先进了自己的房间。

常鸣涧左右看看,看什么东西都新奇,“这是你的房间吗?”

“嗯,过来。”骆径朝他招招手。

常鸣涧哒哒哒跑到他身边:“怎么了呀?”

骆径问:“能自己换衣服吗?”

“唔……应该可以的。”

骆径指了指浴室,“待会佣人会把干净的睡衣和醒酒汤送上来,先去那把衣服换了,再喝醒酒汤,不然明天起来会头疼,能自己做到吗?”

常鸣涧乖乖点头。

骆径很满意他的乖巧,心里又升上点微妙的不满。

要是常鸣涧不会换就好了……

他可以纡尊降贵,帮对方的。

但常鸣涧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换了衣服又喝了醒酒汤,晕乎乎的就要往床上爬,却忽的被人抓住了后领口。

他有些茫然的回头:“怎么了?”

骆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眸光有些冷,提醒道:“这是我的床。”

常鸣涧歪了下头:“那我的床在哪里?”

骆径:“对面。”

常鸣涧顺手从床上捞了个长方形的枕头:“骆径,我找不到路,你带我去可以吗?”他嘴上这么说,心里的小算计却都浮在了脸上。

不想动。

想在这这儿睡。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骆径拎着他后领的手轻轻一松:“想和我一起睡?”

常鸣涧没说话,却能让人看出他眼中写了三个大字:可以吗?

骆径:“我不喜欢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只有一个人能和我躺在一起,你想成为那个人,还是想出去。”

“……前面的那个。”醉鬼小声嘟囔了句。

他和骆径可是好朋友,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

好朋友在彼此的心目中是特别的。

左云庭虽然是发小,但原著中他可是骆径的追求者,不能和朋友混为一谈。

所以他才该是骆径唯一的好朋友呀。

骆径忽的笑了:“好,这可是你说的。”

倘若常鸣涧清醒着,便能轻而易举辨认出藏在这笑下的危险,那是野兽盯上自己猎物的眼神,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扑上来咬断他的咽喉。

那是深沉的独占欲。

那才是骆径的本来面目,极具侵略的野性,像只小憩的雄狮,最爱做的便是把猎物于鼓掌间玩弄。

喝醉了的人却只注意到他面上的笑,甚至为此愣了愣。

“骆径……你笑了。”

骆径并没有收敛笑容,反正左右这里也无人,暴露本性也不会有人知道。

“是,我笑了。”

常鸣涧还是那副呆愣楞的模样:“你为什么笑啊?”

骆径扫一眼他怀中抱着的方形枕头,伸手给他抽出来,放在了床上另一边:“不为什么,想笑就笑了。”

常鸣涧依依不饶,追在他后面,伸手有些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袖口:“你告诉我原因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骆径摇了摇头:“不行,只告诉你也不可以。”

常鸣涧面上浮现出失落的情绪,可还没等他彻底失落下去,这点情绪又被欣喜冲散了。

“上床,睡觉。”

常鸣涧抬头小心翼翼的瞄一眼床,旋即躺了上去。

他等了会儿,骆径没有任何反应,他于是放下心来,傻呵呵的笑道:“骆径,你可真是个好人。”

黑暗中他看不清骆径的脸,只能听到对方轻笑一声。

“我么?”

常鸣涧第二天没能准时早起。

他从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记得他好像……

好像喝醉了。

卧槽,他现在这是在哪儿啊?

这不是他家也不是卫霏家啊,他被谁捡回家了?

常鸣涧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时,一道声音从他面前传来,带着惯常的冷淡声调:“醒了?”

他下意识听抬头,骆径正靠着门,手里攥着玻璃杯,唇瓣抵着杯壁,眼也没抬问了句。

……骆径?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说这里是骆径家?

得知这里不是别的地方,常鸣涧一下安心起来,“骆径,这里是你家吗?”

“是。”骆径道,双手松松环抱在一起,玻璃杯被他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你昨晚上喝醉了,不肯说家里的地址,我就只能先把你带回来了。”

常鸣涧还从来没喝醉过,身体原因他向来都是滴酒不沾的,没想到来了书中居然是个一杯倒,也不知酒品怎么样,看骆径的样子应该是没生气……

他从床上下来,陡然发现身上穿的并非自己的衣服,一瞬间警觉起来,抓着对自己来说格外宽松了一号的深蓝色睡衣,干巴巴问道:“衣服是……?”

骆径:“你自己换的,你的衣服洗好了,我待会让佣人送上来。”

常鸣涧有点心虚。

他委实不知道自己喝醉是什么样的,听了这一句,下意识以为是自己不老实,把衣服弄脏了,因此有些悻悻:“抱歉啊骆径,昨天肯定麻烦你了,那个……我还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先跟你道歉,醉鬼做的事不能计较的嘛……”

他小心瞄一眼骆径。

骆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薄唇轻启,淡淡道:“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常鸣涧悬起的心刚放下去,这口气还没舒出来,又听他说:“只不过是耍酒疯,非要亲我一口罢了。”

常鸣涧:“……”

常鸣涧:“…………”

常鸣涧:“…………???”

常鸣涧怀疑自己耳朵瞎……不是,耳朵聋了。

“我……喝醉了非要亲你?”他指了指自己,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试探着问:“我成功了吗?”

千万别成功千万别成功……

骆径点了下头:“我拦不住你。”

常鸣涧:“……”

天!要!亡!我!

他对骆径没有别的意思啊,他只是想和骆径交个朋友,怎么连交朋友都这么难,骆径不会误会他是故意的吧?

原著中原身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没到毕业就被男主的几个追求者联手让他领盒饭了。

常鸣涧面色古怪:“我……真的这么做了?”

“是。”

常鸣涧觉得自己好像离死不远了。

去个ktv而已,白月光个不知名炮灰亲密接触,男主还被他这个鸠占鹊巢的亲了一口。

罪过罪过,早知道他绝对不提去什么ktv了。

“对不起啊骆径,我也没想到我喝醉之后是这样的,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能不能……”常鸣涧脚后跟轻轻蹭了一下另一只脚,这是他心虚时候喜欢搞的小动作:“能不能当成一切都没发生?”

骆径定定的看着他,瞳孔一派黢黑,看不出里头都藏了些什么。

他轻轻点头。

“可以。”

常鸣涧舒了一口气,突然发觉不对劲,“这身衣服是谁的?”

他往周遭看了看,设施也不像是侧卧,不远处的书桌上有本摊开来的课外书,一侧的电脑处于黑屏状态,摆放得很整齐,活像房间的主人有强迫症似的,整个房间一眼扫过去干净整洁,却不是没有人气的那种干净。

反而……很像是骆径身上的那股干净味儿。

他躺的不会是骆径的床……吧?还有身上穿的衣服,不会也是……

骆径证实他的猜想:“我的衣服,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昨天怎么都不肯走,非要留下来。”

常鸣涧:“……”

他昨天究竟都做了什么啊。

大抵是常鸣涧脸上的表情太过视死如归,骆径没再把话题往这方面继续下去:“醒了就过来,我们开始补课。”

话题跳的太快,常鸣涧没反应过来。

什么补课?他错过了什么?

骆径:“你昨天缠着让我给你补课,你亲口说的,不记得了?”

常鸣涧真不记得了。

骆径却不管他记不记得,转过身只留下一句话:“来隔壁书房找我。”

常鸣涧心里满屏卧槽,除此之外还有些佩服他自己,要不怎么说酒壮怂人胆,他之前的确有过让骆径给他补课的念头,却一直没敢提出累,没想到喝醉一回,虽然做了点大逆不道的事,但把平时不敢做的事做了……也不亏?

算了,以后还是别碰酒了。

常鸣涧顺手把弄乱的被子理好,踩着地上的一双毛绒拖鞋,在走廊里探头探脑瞄了几眼。

“小少爷,您找我们少爷吗?”

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常鸣涧吓了一跳,回头才发现是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

面对陌生的年长者,常鸣涧更习惯装乖:“啊……嗯,是,我是在找骆径,他说他在书房等我,请问您知道书房在哪儿吗?”

管家给他指完路,悄无声息的走开了。

笃笃笃。

常鸣涧推开房门,“骆径?你在里面吗?”

“在,过来。”

骆径背对他,坐在椅子上,他身旁的一样空椅子上摆了两个书包,很明显能看出来是谁的。

常鸣涧在另外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听他询问:“洗漱了吗?盥洗室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那是给你的。”

“看到了,管家在旁边放了纸条,我用了。”

骆径把面前的餐盘推过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常鸣涧昨天晚上没吃东西,肚子里空落落的,闻言也不客气,边咬面包片边看骆径。

骆径拿着手机翻了两下,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常鸣涧看得心痒:“你在看什么?”

骆径:“你的成绩。”

常鸣涧:“……?”

他愣了下,把面包艰难的咽下去:“什么成绩?”

“昨天的考试成绩,已经出了,我从教育处要来的。”

对哦,骆径是学生会会长,他想看什么东西都轻而易举。

只是,看骆径的样子,好像是真的要给他补课?

常鸣涧顺嘴把这件事问出来了。

骆径一顿,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应该做到,我觉得这样才是一个人做人的基本道德底线,常鸣同学,你觉得呢?”

他的话若有所思,常鸣涧却没听出来太多问题。

骆径把手机翻过来,转到了他面前。

“这是你的各科成绩。”

常鸣涧原本还不怎么在意,往屏幕前扫了一眼,突然就如鲠在喉。

他忘了,他考试的时候所有东西都瞎写的,以至于他所有分数加起来才两位数,堪称学渣中的学渣。

天地良心,常鸣涧再怎么学霸,也不可能高中毕业这么多年,突然又把从前的知识捡回来。

离高考还有一年时间,他原本打算慢慢来的,只是成绩摆出来,难免会有些尴尬。

但常鸣涧凭借多年跟人吵架的厚脸皮稳住了,愣是装的一脸无辜:“如你所见,我是个超级学渣,迫切需要人来帮我提升成绩。”

骆径把手机收回去:“带课本了吗?”

常鸣涧沉默一瞬。

骆径拎过他的书包,重量很轻,他当时就猜测里面什么都没有,看常鸣涧的表情,他百分百猜对了。

“我的课本,唔……基本上都不在了,要不我现在再去买一套回来?”

常鸣涧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小心伸出试探的脚脚。

骆径面色如常,起身去抱了一沓书过来,“先看我的,周天回学校再去买。——知道有哪些书吗?不知道就来学生会,这儿还有多余的,我找一套给你。”

“谢谢你啊骆径,”常鸣涧顺口道:“你可真是个好人。”

“……”

他昨天晚上也说过这句话。

骆径至今想起来,似乎还能感觉到后颈喷吐的温热气息,和常鸣涧低头时,柔软的额发蹭上来的感觉。

很乖、很软。

和他这个人所展现出来的全然不同,又是不尽相同的。

他瞳孔微闪,轻轻应声:“嗯。”

补课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没这么容易。

常鸣涧至少有九年没碰过高中课本了,基础丢的十不存一,和再学一遍也没什么区别,好在骆径的年级第一不是随便说来玩玩儿的,初步给他制定了基础方针,打算有空带他出去挑两套教辅资料。

眼看着时间要到晚上,常鸣涧自觉开始收拾东西,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回来了,拎着来时空空如也,去时沉甸甸的书包坐上车,还有闲心跟骆径挥挥手。

“骆径,学校见。”

车窗摇了上去。

今天周六,常鸣涧不想回常家,拜托司机中途绕道回了学校。

郑千帆家不在本市,周末很少回家,瞥见他拎了沉甸甸的书包回来,忙过来帮忙。

“这里面都是什么啊?”

常鸣涧抱着书包,讳莫如深:“砖头,不过很快就能变成面包。”

郑千帆:“……?”

常鸣涧也没解释,拎着他那书包“会变成面包的砖头”溜溜达达的上了床,开了盏小夜灯,一边琢磨着摸出手机,感慨似的发了张朋友圈。

【常鸣涧:书籍果然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因为它比砖头还重。】

那头郑千帆的手机响了下,他出来看了眼,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你书包里面是书吗常同学?”

常鸣涧:“嗯,别人送我的。”

郑千帆挪着小板凳过来,那双眼睛里带了点亮光:“你突然背了这么多书回来,是打算好好学习了吗?我可以帮你的,我基础不错,老师平时也有在夸我。”

常鸣涧可算是发现了,这小同学可劲儿想要帮他的忙,就是为了还所谓的人情。

他想了想,为了不让对方失落于是答应了:“那就麻烦你了。”

郑千帆抱着书角:“不麻烦,我这就整理我的笔记给你,我平时记的比较乱,我再抄一遍给你。”

“不。”眼看着他翻箱倒柜把笔记本翻出来,常鸣涧忙制止了这位风风火火的小同学:“这样就可以了,没必要这么麻烦再复印一遍。”

郑千帆道:“不麻烦的,我给你整理,我自己也能复习一遍。”

常鸣涧如果真的是个学渣,这会儿八成已经被他蒙过去了。

但很可惜他不是。

学习是一件很容易让人感到疲劳的事,原身和郑千帆同一个寝室了近两年,彼此什么水准,平时再不关心也知道,对原身来说很有用的基础,郑千帆只怕早就倒背如流了,再整理一遍不过是浪费时间。

郑千帆心里也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去做。

常鸣涧都有点不太好意思让他住手了。

他短暂走神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冒出消息。

【卫霏:在哪儿?不是说补习吗,管家说你周末没回来,去哪儿了?】

对哦,卫霏已经答应了要给他补习。

骆径被常鸣涧喝醉酒一顿突突答应了他的补习,以至于他差点把这头的卫霏忘了。

【常鸣涧:我这周末没回家,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在学校,你在家吗?我过去找你吧。

卫霏:不用了,我未来一段时间会很清,明天返校我来你们宿舍找你。

常鸣涧:得嘞,谢谢卫霏哥,顺便有个问题,我没课本,本来打算周末出去买的,但是出去一趟回来给忘了。一脸无辜jpg

卫霏:我买了让人送到你宿舍。】

发完消息,常鸣涧由衷感叹了一句,卫霏可真是个大好人。

难怪在原著中能排上男二呢,和众人心目中甜滋滋的白月光、小太阳相比起来,他一点都不差。

说到这儿,常鸣涧突然有些好奇,结尾身为男主的骆径究竟和谁在一起了。

《扒一扒我们学校的男神们》是一本很长很长的废话小说,常鸣涧只看到前半部分,大约在他们高中毕业的时候,在他记忆中的目前为止,骆径没有对任何人展现出过一丁点苗头。

不管是小太阳一样、一个笑就能暖人一整天的白月光左云庭,温文尔雅、素来喜欢操心的音乐王子男二卫霏,还是虽然不在好人系列里头,支持率却居高不下的白切黑反派简熙鸿……

以常鸣涧目前知道的来看,骆径选谁都有些奇奇怪怪的。

常鸣涧一边猜测,一边忧心自己未卜的前途。

他突然想起他上辈子临终前,和医院的小护士开玩笑,下辈子要去当只猫好了,每天什么也不用干,撒娇卖萌等吃饭就行了。

小护士当时一脸不赞同地说,人变猫这种配置只有在小说里才有,他要投胎,下辈子也该投胎去小说里。

他当时的回复是:那就试试吧,反正不会比现在糟糕。

结果……试试就逝世。

……常鸣涧啊常鸣涧,你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怎么说别的事就不准,就穿书这件事,一说一个准,常鸣涧不无忧愁的想。

卫霏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托人给常鸣涧送了一沓书。

常鸣涧收到快递提醒,屁颠屁颠的下楼去把课本抱上来。

才把书搬进寝室他就愣住了。

常鸣涧看看书桌上,又看看自己怀里,严重怀疑自己眼花了。

“郑千帆小同学,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请问是我眼花了吗?你有没有看见我桌上多了一沓书。”

郑千帆推了推眼镜,不知为什么说话时有些磕巴,“你没有眼花,那个……那个是骆……”

他话还没说完,常鸣涧就摸出手机给卫霏发消息。

【常鸣涧:卫霏哥,你给我送了两套书?小熊猫式疑惑jpg】

卫霏没回,不知在干什么。

常鸣涧一脸疑惑:“老郑,这东西什么时候送来的?”

郑千帆:“就在刚刚,你下去没多久。常同学,我有……”

常鸣涧没听他说完,低头去拆课本。

他捣鼓到一半,突然有一声“咔哒”,浴室门开了,从里头走出来的俨然是骆径。

常鸣涧:“……嗯?骆径,你怎么在这儿?——老郑,你怎么没跟我说骆径过来了?”

他下意识去看郑千帆,可怜郑千帆被他抢了两次话,现在才找着机会开口:“我刚才就想跟你说,书是骆径送来的,他们宿舍的浴室坏了,顺便来我们这儿借。”

像是生怕再被打断,他这番话语速很快。

骆径身上还沾染着水汽,走到常鸣涧身后,居高临下的看过去:“书是我拿来的,学生会还剩不少。——你自己买了一套?”

常鸣涧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不想把卫霏答应给他补习的事说出来,他总觉得同时邀请两个人给他补习不太好,改天找个机会小公鸡抽一个,把另一个推了,于是摇摇头:“啊……对,就当它是我买的吧。”

他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叮”了下。

骆径的目光跟着移到手机屏幕上。

【卫霏:没有,是不是弄错了,我只送了一套给你,明天我再把笔记复印给你,商量一下从哪儿开始补课。】

常鸣涧:“……”

他余光也瞥到了那条消息,身子下意识一僵,无比后悔自己一时手快。

骆径将目光移到他脸上,轻轻扬眉:“你还没跟卫霏说清楚你有补课老师了?”

“没、没来得及……”

常鸣涧突然就感觉到了心虚。

偏在此时,郑千帆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了他桌上:“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基础资料,常同学你先看看,有什么不会的大可以来问我。”

说罢还冲他笑笑。

常鸣涧:“……”

骆径眉毛扬起的弧度大了些:“你同时拜托了三个人帮你补习?”

常鸣涧移开目光:“也没有吧……”

不能说是同时,只能说是刚好撞一块儿去了。

骆径的态度有些奇怪,表情仍是淡淡的,不像是被驴了之后的生气,反而问:“你觉得他们比我好?”

这话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骆径怎么可能比不过别人,他家里的奖状、奖杯、奖牌数不胜数,可以说在学习上,他完全碾压普通学生。

常鸣涧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

骆径在原著中可是被称为学神的存在!

他忙道:“这怎么可能,你才是最厉害的!”

他看不见的地方,骆径唇角微微扬了扬,“那为什么还找了他们?”

常鸣涧脑子一抽:“大概是因为……人多力量大?”

骆径:“……”

骆径把肩头的毛巾取下来,随手搭在了肩上,“我只接受一对一教学,选我还是选别人,你自己挑。”

他的口气淡淡的,似乎完全不在意。

但常鸣涧不不敢不选他,选了别人,骆径指不定会觉得他认为别人不如自己。

他没多想,小声道:“选你。”

骆径拉过椅子,在他床边坐了下来,将他的手机递过去:“那现在跟他说清楚,两个人教的知识容易犯冲,对你来说,一个人就够了。”

常鸣涧照做,那头的卫霏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让他明天来一班一趟,他已经把复习笔记整理出来了。

常鸣涧悄悄瞄一眼骆径:“复习笔记我可以收别人的吗?”他有些期待的问:“还是你也有笔记,我拿你的。”

他心里有点激动,原著中有一个情节他记得很清楚。

医院的小护士们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围在他旁边,他视力减退的那段时间,便是这群小护士们抽空给他念的书。

他那时候正好看到高三下学期的时间段,正是要复习的时候,除了已经二十六岁,大学都毕业了两三年的反派,其他追求者都在这个时候因为种种原因,突然被冠上了降智buff。

……是真的降智。

一个个本来学习成绩都挺好的,临近高考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疏忽,准备临时抱佛脚,借笔记来复习。

而身为万人迷男主的骆径,自然就是那个被借笔记的好学生。

那么问题来了,笔记只有一份,万人迷只有一个。

于是作者借此苏了好长一段剧情,常鸣涧没记错的话,最后是左云庭取得了成功,他也因此夺得了那次模拟测验的并排第一。

常鸣涧听到这儿,疑惑说他也有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不能把笔记复印一份?或者拍一份。

当时念书的是个少女心的小姑娘,沉默了一阵嫌弃他是个臭直男。

现在,常鸣涧对剧情不感兴趣,他对这个能让人取得第一的学习笔记比较感兴趣。

然而他今天注定要失望。

骆径面色如常,语气也淡淡的:“可以收。”

常鸣涧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难不成因为他是炮灰,所以这份被剧情选中的复习笔记无法落到他手上?

骆径看出了他的失望:“不是不借,而是我没有这种东西,我上课从没做过笔记。”

常鸣涧:“……”

好像这样才是对的,他努力说服自己,学神需要记笔记吗?不需要。

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太对,他说不出来。

昨天在骆径家,针对他的基础骆径已然有了一个初步计划,连夜写了个ppt打出来,他展开文件夹:“先从数学说起,我简单整理了高一高二两年的数学知识点……”

常鸣涧数学最差,英语他学了之后就没忘过,语文更是简单,相比之下他最差的科目都是理科。

偏偏原身盲从心中男神,跟着骆径成了个什么也不懂的理科生,这一点着实让常鸣涧感到头疼。

幸好骆径的讲解清晰易懂,再加上他本来就聪明,很多东西只是不记得方法,解题思路和思考模式还摆在那儿呢,稍听一小段,就能举一反三的开始论证题目。

一时间寝室里只有骆径的声音。

郑千帆在不远处戴着耳机做题,不会被他们打扰到。

常鸣涧放下心,耳畔听着骆径慢慢讲解。

骆径的声音是很有质感的,似泠泠弦乐,又好像高山上的雪,听着就透出一股冷,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压低声音念数学概念时,又有一种朦胧模糊的干净。带了点浅浅的绒边儿。

常鸣涧抬头看了眼,突然想起之前那个问题:

骆径会选择和谁在一起。

他鬼使神差地问道:“骆径,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入v了,希望小可爱们多多支持呀quq!撒花花!

放放隔壁已开文和下一本的预收。

已开文:《混进猫堆的小人鱼[萌宠]》

文案:

祁云是条人鱼,刚分化出双腿就穿到了未来世界。

在这里,他语言不通不识字还是个黑户,一下从金贵的人鱼王子变成全宇宙最后一条人鱼。

幸好遇见了好心人,给他吃给他住,还给他找了份工作:在幼儿园带毛绒小崽们!

重度毛绒控祁云:突然就好幸福。

祁云每天都在幼儿园吸崽崽,幸福到上天。

就是……

幼儿园的毛绒崽崽都是猫科:

粘人的狮子崽崽、傲娇的布偶崽崽、最能闹腾的小老虎崽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些小崽崽格外喜欢在他身上啃来啃去,似乎非常享受的模样。

正,正常叭?

毕竟喵喵喜欢鱼鱼?

一段时间后,祁云知道了未来有一部分人拥有两种形态:人形和兽形。

他吸过的猫,其实全都是人……

祁云:手里的毛绒绒突然就烫手了起来。

慌张之余,他想到了好心人,推开房门,却只在里面看见了他平常最爱吸的那只布偶。

祁云一瞬间醍醐灌顶:!!!

完了,他都做了什么啊qaq!

下一本预收:《豢养非人崽后我一贫如洗[萌宠]》

文案:

宋戎最近在玩一款养崽游戏,本着我全都要的原则,他选择了一口气养五个。

一号崽,拥有银白鱼尾的上古鲛人,日常躺在水面露肚皮装死,还会吐泡泡的那种;

二号崽,出场自带bgm的魂体小朋友,每天拿着小本本来要小星星;

三号崽,银发赤瞳的血族少年,最爱草莓味饮料,一天喝不到就闹脾气;

……

宋戎:我可以!我什么都可以!

宋戎被反差萌到一脸血,氪金养崽不亦乐乎,在把几个崽好感度拉满后,他因为贫穷选择了暂时退游。

结果眼一闭一睁,抛子弃子的老父亲穿到了游戏里。

宋戎:……我不可以。

以为终于实现零氪养崽的宋戎高高兴兴去找崽,旋即他发现,他的崽好像被调包了。

一号崽用鱼尾缠上他,想将他拖到没有人的海底;

二号崽突变成了鬼王,冰凉的掌心扼上他咽喉;

三号崽从草莓味少年变成了冷血无情的血族亲王,看他的目光含着刀子;

……

宋戎:……qaq崽崽忽然凶残了我应该怎么办?

宋戎:崽崽!崽崽!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为了养崽每天勤勤恳恳打工,结果一觉醒来崽觉得我抛弃了他们闹黑化

攻:我不仅醋我自己还想暗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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