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被打入冷宫后我赖上了国师 > 第175章 蛛丝马迹

第175章 蛛丝马迹


梁宥宽离开那地方没多久,便收到了来自宫中的密信。

元祁在信中道:尉迟珩已知晓你带走姜氏一事,禁军似有异动,行事务必小心,若要谈判便尽快行动,万不可给他留下可乘之机。

尽快行动?

梁宥宽皱了下眉,他原是想着从长计议,总归人在自己手里,让姜黛在深山密道里待个两天,尉迟珩找不着人才会着急,谈判之时他才能占据主动,争取到更多有利条件。

可尉迟珩竟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禁军若有异动,宫中必有事变。

尉迟珩要做什么?

……梁绾兮还在宫中。

尉迟珩是打算在此之前控制住梁绾兮?

梁宥宽眸色沉了几分,对身侧随从道:“传令下去,让外围布防的人收缩防线,再将姜黛写的字加急送去国师府。”

——

另一边姜黛捂着口鼻,趴在桌案旁的地上去找灰衣人口中地砖下的机关,一时瞧不出异样。

她站起身想找工具。

却见右侧角落里堆着数只大木箱,她打开其中一只,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账册和书信,最上面那本封皮写着“槐竹山庄收支总目”。

梁宥宽竟然把证据也搬到了这里。

姜黛快速翻了几本,专挑那些涉及军饷调度、户部拨款和火药物料的账目,将最关键的书页撕下来塞进里衣深处。

就在这时,她听见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她退到角落,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偏头依稀闻到一股硫磺味。

是放在架子上的一个陶罐发出来的。

这味道极其熟悉,因为近两日她才闻过。

是火药。

姜黛心头一跳,前方的门忽然被推开。

“谁在里面!”

一声厉喝响起,走进两个身形高大的守卫,却没走两步就忽然瘫软在地。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会被注意到的。

姜黛抿紧唇,后背沁出了冷汗,她从腰间摸出尉迟珩给她的手铳,坠坡时她牢牢握在手里,后来一直贴身藏着才没让梁宥宽的人搜走。

尉迟珩给她的时候还配了个小囊,塞了三枚弹丸和三份包好的火药,火药虽用油纸包好,但淋了太久的雨,又在泥坡滚了一遭,油纸受损,火药受潮不太能用了。

手铳一次只能发一次。

要发第二次就得重新填充火药。

倒火药。

塞弹丸。

压实。

……

尉迟珩低沉的声音似乎就响在耳边,那夜在农庄时他便站在自己身后,教了她很多次,也嘱咐了很多。

姜黛手上动着,脑子却想起了最后一面尉迟珩说的话。

——柔蓝,记得我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手铳要用在危急时刻。

他说,若半途遇到意料之外的势力,首先要保全自身,其他的他自有安排。

他最后说,明日见。

明日见么?

姜黛眼睫猛的颤动了一下,终于将手铳填装好,在外边脚步声传来的瞬间,她朝角落里那堆木箱后闪去。

来了三个守卫。

此刻这间书房实在诡异至极,中央有一件衣服已经烧了一半,地上还瘫软着两个壮汉。

“捂住口鼻!”其中一人很快察觉不对劲,脸色骤变。

却还是晚了一步,左侧那人脚步虚浮着跌倒在地。

剩下的两人神色戒备,目光立刻锁向了木箱方向。

“出来!”

姜黛没动,她将手铳的机括拨到待发的位置。

其中一名守卫绕过了木箱,刀锋劈下来时带着一股冷厉的风。

姜黛往侧边一滚,膝盖磕在地面上,疼得她牙关紧咬,但指尖已经扣下了机括。

“砰”的一声闷响。

燧石擦出的火星引燃了膛内的火药,弹丸破膛而出,近距离贯穿了那守卫的胸口,他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仰面倒下。

第二个人当即踩着同伴的身体扑了进来。

姜黛没有时间填装火药了。

她屏住呼吸,抄起脚边的陶罐,抡圆了朝那人砸过去。

陶罐磕在对方刀身上碎裂开来,火药粉扬了满屋,呛得那黑衣人猛地偏头咳嗽,刀势偏了半寸,堪堪擦着姜黛的肩膀砍在石壁上,火星四溅。

姜黛往桌案方向跑,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撞在桌腿上。

桌案被撞得移位,底下一块地砖发出“咔”的一声脆响,随即陷了下去。

石壁深处忽然传来低沉的齿轮咬合声,紧接着是轰隆一声闷响,整个房间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姜黛来不及细看。

因为那黑衣人已经缓过劲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粉,提刀朝她逼近。

姜黛咬了咬牙,反手将空手铳朝黑衣人面门掷去,打在那人额角,虽不致命,却让他动作顿了一瞬。

她立刻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陶片,狠狠朝对方持刀的手腕划去。

陶片锋利,黑衣人吃痛,长刀脱了手。

姜黛想也没想,一脚将那把刀踢向通道深处。

黑衣人怒极,抬脚便朝她踹来。

姜黛侧身躲开,却被他一把揪住了后领,整个人被拎起来往地上摔去。

砸在地上后眼前顿时炸开一片白光。

模糊的视线中,就见那黑衣人朝着自己走来。

姜黛屏着气,积攒出了最后一丝力气徒手将手边那烧了一半的衣服朝黑衣人掷去。

黑衣人始料未及,被烫得连连后退,最终因安神药而瘫软在地,似乎还撞倒了东西,发出零碎的响声。

姜黛缓了口气,慢慢站起来。

下一瞬视线落在某处后。

僵住了。

他方才撞倒了架子。

架子放着装满了火药的陶罐,还放着一盏油灯。

此刻油灯歪倒,灯油正顺着架子边缘往下淌,淌过碎裂的陶片和散落一地的火药粉,一路蜿蜒至那黑衣人的脚边。

而灯芯上那一点残火,还没有完全熄灭。

——

尉迟珩收到那张纸时天还没亮。

他盯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四个字看了片刻,久滞在胸口的那口气忽然就松了下去。

还活着。

活着就好。

梁宥宽既然让人递这个来,便是要告诉他,人在他手里。

但他已经没有耐心在陪梁宥宽耗下去。

一刻钟前他派出去查了大半夜的人寻着山间车辙和脚印的蛛丝马迹,传来消息,锁定了青梧山东南麓的方向。

里国师府并不算远。

一行人从国师府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沿着青梧山的小道疾驰。

赶到那处地方时,旭日东升,青梧山东南麓的晨雾还未散尽。

尉迟珩勒住缰绳时,山风正从谷底翻涌上来,将他玄色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仲青在他身侧低声道:“大人,就是前方,属下已经让人将外围的暗哨摸清了。”

旭日还未完全跃出山脊,天边只透出一线薄薄的橘红,将整片山坳笼在一种将明未明的蓝黄色调里。

就在尉迟珩下马时。

前方传来马蹄声。

为首的正是梁宥宽,他收到密信送出那张纸后,便往回赶,万万没想到尉迟珩动作这般快。

见人都走到了这里,也只能先拦着了。

梁宥宽温声道:“国师大人不必心急,姜姑娘一切安好,我让人给她送了吃食,也唤了大夫处理伤口,没叫她受半分委屈,不若我们寻个恰当的地方聊聊,如何?”

尉迟珩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会儿。

他嘴唇刚动,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轰响从前方传来。

那声响沿着山体传开,震得两侧树梢都在颤动。

浓烟从不远处翻涌而起,先是灰白的烟柱,随后裹挟着暗红的火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梁宥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望着那片翻涌的浓烟和火光,面沉如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谁动了火药?

他是安排了火药不假,那是为防有人强攻时留的最后一道屏障,可点火的人、点火的时机,都必须由他亲自下令,没有他的命令底下人绝不敢妄动。

是谁?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升起,便被一道更为森冷的声音劈散。

“人在这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