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大床, 纯白的墙面。
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地面,一道道斑驳的影子随着窗帘变幻。
染上绯色的脸埋在黑色枕间,苏格手指无力搭着, 指尖不时收拢,呼吸乱成一片。
肩头被人拥着,卢一崖从后面扣住他的手, 几乎让他不能动弹。
细密的吻从耳后一路来到颈侧,又顺着到了肩胛, 漂亮得像是蝴蝶翅膀。
苏格偏过头,咽下一声低泣, 眼角泛着水汽,掀起眼去看卢一崖。
挺直鼻梁上覆着一层薄汗,明晰的下颌绷紧, 肩颈线条完美。
忍不住抬起一只手去碰卢一崖的手臂, 苏格刚要开口,却被卢一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声闷哼, 抓紧了卢一崖。
“苏格。”
“……”
“别离开了, 我会疯的。”
卢一崖低头,舔舐着他耳垂, 忽然重重咬了一下,尖利的牙齿留下一个牙印。
苏格痛呼着喘了声,竭力偏过头, 去吻卢一崖。
睁眼看着他,眼里倒映着卢一崖,“我想看着你。”
卢一崖呼吸一促,搂着腰把苏格翻过身,手从腰离开, 勾着腿弯把人拉近两人距离。
欺身而上时,卢一崖缓缓推进,极力克制着想要把苏格弄坏的冲动,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
“那就一直看着我。”
卢一崖说完,吻住苏格,完完全全把人纳进了自己怀里。
夜色如水,灯光如昼。
肌肤相贴的亲密混着感情滋生出过载的快意,顺着皮肤表层渗入血液中,流遍四肢百骸。
一点点刺激着大脑,陷入一个摇晃、晕眩的世界,肌肉不自觉地绷紧,肌肤相亲、唇舌相交。
凌晨一点多,苏格侧躺在床上,看着卢一崖光裸的背,枕着手问,“金色蝴蝶碎片,有人集齐过吗?”
他很好奇,为什么会被选中,不过更好奇,有没有人成功收集,离开惊悚世界。
卢一崖把盒子放到抽屉,挂上锁之后,从旁边拿了一件t恤穿上。
掀开被子躺下,把卢一崖搂到怀里,手绕到后面替他揉着腰。
苏格满意地哼了一声,抬起一条腿搭在卢一崖腿上,“不好回答?”
卢一崖笑,“你倒还挺精神。没有不好回答,只是我们无从得知,不清楚对方究竟是怎么出去的。”
闻言苏格想了想,“那看来就是毫无案例可以参考,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可能知道。”
卢一崖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惊悚世界内,并无什么可以参考的规则,所有的规则和经历都是玩家总结出来的。
除了知道怎么走过剧情世界,和金色蝴蝶碎片外,他对惊悚世界了解得也不算多。
亲了亲苏格的头发,想到刚才在浴室里,苏格后颈的红色蝴蝶记号比之前大了些,颜色也深了。
指腹不经意似的从苏格后颈擦过,卢一崖垂眸看着苏格,“睡吧,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息。”
两个世界间隔时间,会根据上一个世界的时长来调整,也就是说经历过的世界越多,相应地在休息空间的时间会更多。
苏格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身边又是熟悉的人,加上卢一崖按摩手法,答应了一声,挪了一下腿,没一会儿就睡过去。
听到苏格的呼吸声,卢一崖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安森的话没有错,苏格在他面前的确是乖得像只猫,就算偶尔会亮出爪子,但多数时候很乖顺。
不过,不理人、想伤人的时候,也能一击致命。
幸好没有错过,还好苏格没事。
—
休息空间的生活变得作息规律,苏格和卢一崖每天在研究下一个世界需要提前筹备什么。
去超市的时候,苏格难得地也要求一起出门,和在现实世界没什么两样,挑选完东西,一块回家,聊些日常的事,晚上倒是过得昏天黑地。
过了一个多星期,早晨醒来时,苏格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叫适度。
他有点虚,腰都是软的。
苏格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调频道,看着电影里的男女主角约会时,扭头看向厨房的卢一崖。
“往好了想,我们算不算是在度假?”
苏格拿过一个抱枕,塞在怀里,“对了,没办法提前预知下一个世界吗?没有一点规律?”
卢一崖从厨房探出头,看着白色沙发背上冒出的那颗圆乎乎脑袋。
“也不全然,至少知道不会重复。”
不会重复?
苏格想了下,第一个世界是在帝王陵,第二个世界是末日丧尸,那接下来——
“要是魑魅魍魉的传说倒也可以,我跟那些大师学的符咒还能派上用场。”
苏格转过头,“对了,桐生该回来了吧?”
桐生如果是和他们一块进的惊悚世界,那么,桐生在里面待了快十天。
一个世界十天,完全可以改变一个人对世界的认知。
卢一崖听到后“嗯”了声,继续把土豆切块,放进锅里和牛肉一块炖。
擦了手走出厨房,“明天去看看,算时间的话,应该回来了。”
卢一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桐生在上一个世界不知道遇上了什么,看上去——
希望只是他的错觉,桐生能平安离开惊悚世界。
苏格抬眼看着走来的卢一崖,挪了位置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如果成功,他的休息站会怎么样?”
“如果成功离开,他的休息站人脸识别系统会自动更换为下一个玩家。”
卢一崖回答之后,又接着说,“失败的话,花园里的话会全黑之后,凋谢长出新的。”
苏格愣了下,想起了之前他摘下来的那朵黑花,放在床头,这次回来已经干枯了。
“有时间吗?”
“二十四小时。”
所以在休息世界的玩家都会知道对方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就算当时还没有出来,事后也可以从别人那里知道。
卢一崖伸手揉了揉苏格的头发,笑了下,“别担心,我们会一直在一个世界的。”
苏格看着他,“上一次,你不是这么说的。”
卢一崖没有被揭穿或者是说漏嘴的慌张,对上苏格的眼神,镇定道:“苏格,这就是命定。”
苏格挪开视线,盯着电视屏幕,“命定还是设局?不过也没差,金色蝴蝶……只要拿到了那东西,不就好了。”
气氛瞬间掉下来,苏格和卢一崖沉默着,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晚饭是土豆炖牛腩,还有两盘炒蔬菜。
苏格捧着碗,看着对面的卢一崖,忽然勾了勾唇角,笑道:“哥哥还生气呢?”
听到苏格的声音,卢一崖愣了愣,看向苏格,见他脸上笑容,无奈摇头。
又来了。
不过知道苏格是故意的,卢一崖也没有办法拒绝,再来多少次,他都甘愿掉进苏格的攻势陷阱里。
“先吃饭,不要撒娇。”
苏格挑眉,“我有在撒娇吗?我只是怕你生气而已。”
放下碗筷,单手拖着脸颊,苏格歪头打量着卢一崖,“卢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解风情了?”
“早上是谁说的要禁欲两天?”卢一崖用筷子按住苏格手里那根筷子,“别胡闹。”
苏格咬唇,撇撇嘴后放下筷子,“没劲。”
站起身,拿着碗筷打算去厨房,刚走了两步,就听到门铃响了。
苏格愣了下,回头去看卢一崖,见卢一崖点头,这才走到玄关去开门。
这个时间,谁会来?
苏格想着,打开门前,不由好奇卢一崖在这个休息空间到底认识多少人。
“你好,请问——”
“你是……?”
门外的男生长得清秀干净,只是脸色不太好看,显得有些病态。
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有些无措地挪开视线,不敢和苏格对视。
“我来找卢一崖的,方便的话,可以转告他一下,我找他有事。”
男生说完这句话,也不敢往屋里看,反而局促地捏了一下衣角。
苏格蹙眉,不过也没有多想,侧身让开,“他在里面,你进来说话。”
男生楞了一下,然后点头,走进家里时,朝苏格弯了弯腰示意。
刚走过玄关就见到了闻声站起来的卢一崖,愣了愣,朝对方点头。
“卢哥,是我。”
卢一崖看了眼靠着玄关柜子的苏格,目光移到对方身上,“你刚出来?”
男生点头,“嗯,我——”
卢一崖看出对方应该是经历过什么刺激,倒了一杯水,“你坐下说。”
“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接过水杯道谢,“我叫杜南方。”
杜南方就是上次卢一崖在超市外面遇上的那个服务生,但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杜南方的情况完全不同,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神态也变得萎靡。
苏格抱着手打量两人,忽然挑了下眉,走过来收拾东西,端着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拍了下卢一崖的肩,“我上楼了,有点困。”
卢一崖看着苏格上楼的背影,“你洗澡再睡。”
“知道了,啰嗦。”
杜南方好奇地看着苏格,不过很快收起了好奇,只是看向卢一崖。
“卢哥,我……我在惊悚世界里,拿到了这个。”
说着杜南方摊开手心,一枚很小的金色蝴蝶躺在他手心,栩栩如生的翅膀仿佛随时会振翅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赵晴、乔静、路泽和杜南方后面世界会陆续稳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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