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穿越李承乾:大唐第一绿茶 > 番外 假如李泰梦到了历史

番外 假如李泰梦到了历史


凤鸣五年的冬夜,雪落无声。

魏王府的地龙烧得极暖,可床榻上的李泰却如坠冰窟。

就在刚才,他做了一个梦。

好像也不是梦,毕竟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真实。

在那个世界里,没有凤鸣盛世,没有改良的公文,没有《大唐百科全书》,只有令人窒息的夺嫡之争和骨肉相残。

母后早逝,大哥李承乾坠马断腿,性情大变。

而他李泰在父亲李世民毫无底线的偏爱与纵容下,野心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结交朝臣,步步紧逼,看着那个曾经惊才绝艳的大哥一步步走向癫狂,宠幸称心、暗杀恩师、最终与侯君集谋反……

直到贞观十七年,东宫覆灭,李承乾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而他以为自己赢了,甚至对父亲许下杀子传弟的荒谬谎言,结果却被父亲一句“泰立,则承乾与晋王皆不存”彻底打入深渊,降封幽禁。

最让他痛彻心扉的,是贞观十九年从黔州传来的丧钟。

“大哥……”

李泰根本没办法把李承乾和那段记忆联系在一起,毕竟李承乾是真的断过腿。

一想到李承乾可能会那么惨,他就完全接受不了。

“备马!立刻备马!本王要进宫!”

魏王府的下人们被吓疯了。

深更半夜的,宫门早已下钥,可向来温文尔雅、沉迷修书的魏王殿下此刻却像失控了一般。

李泰甚至没有披上大氅,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抢过侍卫手中的缰绳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太极宫。

夜班值守的禁军看着一骑快马疯了般冲向宫门,本想乱刀砍死,却在火把下看清了来人的脸。

“魏、魏王殿下?!”

李泰翻身落马,因为腿软,一下子重重地跌跪在雪地里。

膝盖都磕破了皮,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爬起来便往内廷狂奔。

“魏王殿下!使不得啊,陛下刚服了安神汤歇下……”高邈大惊失色地迎上来想要阻拦。

“起开!”

李泰一把推开高邈,猛地撞开了皇帝寝殿的厚重雕花大门。

殿内一片温热,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熏香。

重重明黄色的纱幔后,那个人被惊动,正撑着身子缓缓坐起。

“都这个时辰了,谁在外面吵闹?”

李泰跌跌撞撞地扑到龙榻前,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纱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开。

李承乾长发未绾,脸上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错愕。

“青雀?”李承乾看着伏在床榻边的弟弟,眉头微蹙,“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听到这声熟悉的青雀,李泰再也绷不住了,一把抱住李承乾的腰,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大哥!大哥你没死……你没死在黔州!太好了……太好了!”

李承乾的身子微微一震,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是……?

李承乾眼帘微垂,眸底掠过一丝了然。

“咳……青雀,你先放手,勒得朕喘不过气了。”

李泰连忙松开手,慌乱地往后退了半尺,双手悬在半空,想碰他又不敢碰,生怕自己粗手粗脚的碰碎了眼前这尊易碎的琉璃。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害你!”

李泰红着眼眶。

“大哥,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梦见我为了那个储君之位,处处与你作对!我梦见阿耶偏心我,把你逼疯了……我梦见你腿断了,被人押着去了黔州,那里那么冷,你咳了好多血,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李泰越说越崩溃,直接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真该死!我怎么敢觊觎你的东西?大哥,你打我吧,你杀了我吧!只要你能解气,只要你别死……”

“够了。”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李泰又要扇向自己的手腕。

李泰浑身一颤,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

李承乾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枕边的丝帕,一点一点细致地擦去李泰脸上的泪痕。

“不过是个梦魇,瞧把你吓得,至于大半夜进宫一趟?”李承乾神情平和,“阿耶偏心你,那是阿耶的事。你想要储君之位,也是人之常情。在那个梦里,错的是这无情的帝王家,不是你。”

“不!是我的错!”李泰跪爬着上前,像一只祈求主人怜悯的幼犬,“如果不是我步步紧逼,大哥怎么会走上绝路?我不要什么皇位,我一点都不想要!当皇帝太累了,要批那么多折子,还要操心天下,大哥你本就身子不好,都是为了我们,为了大唐,才耗空了心血……”

说到这里,李泰想起了今日家宴上李承乾咳出的那口血,猛地抓住李承乾的手,语无伦次地哀求:“大哥,你别死好不好?我明天就去把全天下的名医都抓来长安!我把我的寿命分给你!我不修书了,我以后天天进宫给你煎药……只要你活着,让我干什么都行!”

“傻青雀。”

李承乾反手握住李泰冰冷的手,将他拉近,让他把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穿插在李泰凌乱的发丝间,犹如小时候那样。

“朕是大唐的皇帝,哪有那么容易死?”李承乾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在烛火下显得深邃而悠远,“朕不仅要活着,还要看着你把《大唐百科全书》修完,看着大唐的旗帜插满整个天下。”

他低下头,目光如水般注视着李泰:“在这个世上,朕只有你们这几个血亲。只要朕还在一日,这大唐的江山就永远是你们的后盾。谁也不能欺负你们,包括那个梦里的宿命。”

李泰死死咬着牙,却压抑不住喉咙里的呜咽。

他将脸深深埋进李承乾的膝间,眼泪滚烫打湿了名贵的薄毯。

“大哥……大哥……”

李泰一遍遍地呼唤着这个称呼,仿佛这么叫几遍,李承乾就不会离开他了。

风雪渐停,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李承乾一边撸着狗,一边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看向窗外初升的晨曦。

【叮!检测到魏王李泰忠诚度已突破极限,达到生死相随状态。】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