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自视正义的众人。
“看来,无论苏姑娘今日是否失了清白,这盆脏水,都要泼在我弟弟头上了。”
“你!”苏婉月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滚出两行泪来。
她哆嗦着手从怀中抽出一方染着血迹的帕子,狠狠扔在我脚下,哽咽着,似是字字泣血。
“我苏婉月一个清清白白的闺阁在室女,是个没皮没脸、自甘下贱的娼妓!”
“你顾家不肯认,我今日便死在这里,绝不沾你们家半点门楣!”
她说着,转身就往柱子撞,官眷们忙把她按住安抚。
“傻姑娘,可使不得。”
“都是顾家那杀千刀的浪荡子的错!”
“你无端受辱已是可怜,可不能送了性命,让那不是人的畜生如意!”
她们一边劝,一边毫不掩饰地唾弃我。
“苏姑娘可是秀女,将来是要为皇家开枝散叶的!”
“你们顾家不过是个小小侯府,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让人家以清白之身去污蔑你?”
傅云峥皱着眉头,拉过我的手腕,端出一副为我好的做派。
“令仪,别闹了。”
“你赶紧认下,备三书六礼,替雁回去苏家提亲,再向陛下告饶。”
“陛下仁善,或许还能留雁回条活路。不然单凭玷污待选秀女,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上辈子,我就是被他这副嘴脸骗了。
我以为真是雁回醉酒犯错,愧疚得把半个镇北侯府送去苏家当聘礼。
把苏婉月像祖宗似的供着。
结果她七个半月就生下野种,毁了我全家。
想到这里,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硬生生将胳膊从顾云峥手里抽出来。
“想让我顾家娶苏婉月进门,做梦!”
傅云峥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连眼神都变得阴狠。
还未等他发作,人群一阵骚动。
苏婉月的父亲苏大人疾步而来。
他脸色铁青,气得浑身颤抖,径直走到苏婉月面前,抬起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扇得苏婉月跌倒在地,顺着嘴角渗血。
“玷污门楣的东西,居然还有脸活?”
“来人,把这不贞不洁的东西拖下去勒死了事,省得糟践苏家门风!”
两个苏家仆从应声上前。
“女儿不劳烦父亲动手。”苏婉月哭嚎着,拔下自己头上的银簪,毫不犹豫朝自己脖颈刺去。
人群瞬间骚动了起来。
有人惊呼,有人去拦,更有人扯住劝。
“傅夫人!你还要眼睁睁看着吗?”
“要不是你弟弟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苏姑娘何至于此!”
“你家那无耻败类,逼死人家姑娘,顾家良心过得去吗?”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没说话。
苏婉月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握着簪子的手猛地一用力。
“噗嗤”一声,簪子扎进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来。
官眷们慌忙惊呼。
“造孽哦!顾家逼死人命了!”
傅云峥脸色剧变,上前一把夺过苏婉月手中的银簪。
“太医!快传太医!”
他迅速撕下衣摆,按住苏婉月流血的脖颈。
苏婉月被一堆人簇拥着,虚弱地眨着眼。
余光扫过我,根本没有死志,甚至闪烁着几分胜利在望的得意。
等苏婉月被安置了,傅云峥便几步跨到我面前。
“毒妇!”他怒骂了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被扇得踉跄倒地。
手掌擦过冰冷地面,瞬间破皮流血。
左边脸火辣辣地疼,连左耳都跟着嗡嗡作响。
傅云峥指着我,眼里是淬了毒一般的狠辣。
“你好狠毒的心肠,非要逼死人命你如意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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