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睡了我,说许我侧妃之位!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却不认!”
“你睡了我,说会娶我进府!可你也不认,还硬要把我塞给顾雁回那个毛头小子!”
“你们都是懦夫!都是没担当的畜生!”
众人没想到,此事竟然还牵扯到了皇子。
虽然四皇子风流成性在京中不是秘密。
干出这种事大家也不意外。
但在此情此景下被当众揭穿,还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想见,四皇子从此与储君之位,是彻底无缘了。
御座之上,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懒得再看他们胡闹,直接下令严惩。
“苏氏婉月,品行不端,欺君罔上,构陷忠良,即日起削去秀女身份,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苏家教女无方,夺苏炳章官职,全家流放三千里,永不叙用!”
“傅云峥,心术不正,忘恩负义,玷污秀女,欺君构陷,罪大恶极!褫夺一切官职功名,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傅阁老教子不严,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皇帝的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四皇子,“禁足府中,无诏不得出!”
一连串的处置,雷霆万钧,不容置疑。
侍卫上前,将惨叫的傅云峥和疯笑的苏婉月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终以罪有应得收场。
我带着终于被松绑的顾雁回,回到了府。
屏退左右,弟弟揉了揉被捆得发红的手腕,脸上有些委屈。
“姐,你今天为什么一开始要把我绑起来?还捆得那么结实,我差点以为你被什么邪祟附体了。”
我看着眼前鲜活完好、眼神清亮的弟弟。
想到上辈子他断腿后的颓废不堪的样子,顿时眼眶一热。
我拉他坐下,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以及今日这险之又险的翻盘,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顾雁回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止不住地后怕。
我握住他冰凉的手。
“雁回,姐姐死过一次,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顾家。”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姐,从今往后,我都听你的!”
尘埃似乎落定。
然而,不过半月,一个消息传来,让我心头一凛。
傅云峥竟然被从牢里放出来了!
他犯了这么大的错,居然没杀没剐。
虽然成了白身,但性命无虞。
派去打探的护卫回报:
“听说是傅阁那日他气急攻心踹的那一脚,正中要害,傅云峥已然伤及根本,太医诊断,他此生便跟宫中的太监无异了。”
“陛下闻言,也算出了口恶气,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了傅阁老保外就医的请求。”
我听完,不仅觉得有些好笑。
这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只是没想到,傅云峥被抬回傅家“养伤”没几天。
竟然拖着未曾痊愈的身体,便上了侯府的门。
他脸色苍白消瘦,整个人佝偻着,再不见往日风流姿态。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令宜!令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之前是猪油蒙了心,我们重新开始。”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只对你一个人好,再无二心!我们还有孩子啊,你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
我眉心调了一下。
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傅云峥怎么会知道我怀了身孕?
我如今有孕不过月余,上一世连我自己也是怀孕两个多月才知道的。
除非……他也重生了!
真是可笑。
我看着他这副虚伪哀求的嘴脸。
想到上辈子他掐死我时的狠厉,想到他设计雁回的歹毒,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冷笑一声。
“傅云峥,既然你也重生了,那你就应该清楚。这个孩子,上辈子还未曾出生,就被你害死在我肚子里,没机会来到这个世上。”
傅云峥瞳孔骤然收缩。
“这辈子,我已经喝下打胎药,他自然不会再来了。”
傅云峥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住。
“你……你说什么?令宜,你别做傻事,那是我们的骨肉啊!”
我懒得再看他演戏。
“难道上辈子你掐死我的时候,不知道我们的骨肉马上就要生了吗?”
傅云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护卫死死按住。
他目眦欲裂,喉咙张了张,“噗”地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萎顿下去。
被傅家跟来的下人惊慌失措地抬走了。
后来听说,傅云峥回去后便一病不起,咯血不止。
傅阁老眼看这个儿子已成废人。
活更是傅家的耻辱和随时可能引爆的祸根。
又怕皇帝哪日想起这茬心里不痛快。
于是没过多久,傅家便对外宣称,傅云峥伤病交加,郁结于心,药石罔效,已然“病故”了。
个中真相如何,无人深究。
只知傅阁老行事,果然是一贯的“干净利落,铁石心肠”。
他们父子,骨子里一脉相承。
向来舍得下狠手。
至于四皇子,在府里禁足了半年后。
皇帝一道旨意,将他远远打发到了西南烟瘴之地,封了个有名无实的闲散郡王,勒令此生无诏不得回京。
他这一生,算是彻底与权力中心无缘了。
我处理完京中所有琐事,和弟弟回到了顾家的在西北的封地。
这里天高地阔,民风淳朴。
是顾家几代人为之守护的疆土。
雁回跟着老将学习兵法武艺,渐渐有了父兄当年的几分风骨。
边城的风吹走了京城的脂粉气和阴谋味,带来了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余生很长。
但我知道,我和我的家人终于可以平安喜乐,岁岁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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