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司的路上,林可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我。
“你跟他说什么了?”
“他问小安是不是他的。我说不是。”
“他信了?”
“不重要。”
“苏念,你这么扛下去,迟早——”
“林可,帮我约一下许律师,越快越好。我需要一个完整的法律方案。”
“什么方案?”
“如果陆衍申请亲子鉴定,我怎么拒绝。如果拒绝不了,我怎么保住抚养权。”
林可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
“让他知道真相,但是在你的条件下。”
“不考虑。”
“为什么?”
“因为五年前,陆家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滚。而我走的那天,陆衍站在门口,一句话都没说。”
林可的嘴唇抿紧了。
“他不配知道小安的存在。”
下午三点,律师来了。
许律师是婚姻家事领域的专家,四十五岁,打了上千场官司。
我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听完,问了一个问题。
“孩子的出生证明上父亲栏是空的?”
“对。”
“好。那么目前对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主张亲权。但——”
“但什么?”
“如果对方向法院申请亲子鉴定,你有权拒绝。法院不能强制你做亲子鉴定。但如果对方提供了其他初步证据——比如孩子和他的外貌高度相似的照片、血型吻合的记录、或者知情人的证言——法院可能会做出不利推定。”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拒绝做亲子鉴定,而对方有初步证据,法院可以推定孩子与他有亲子关系。”
我靠在椅背上。
“那如果推定成立呢?”
“他可以主张探视权。但抚养权,鉴于你是实际抚养人,经济条件良好,且对方此前从未参与过抚养,法院大概率判给你。”
“大概率?”
“百分之九十以上。除非对方能证明你不适合抚养孩子。”
“怎么证明?”
“经济困难、品行问题、虐待疏忽——这些你都不存在。所以不用太担心。”
我点头。
“许律师,帮我准备一份预案。如果对方启动法律程序,我需要第一时间应对。”
“好。”
律师走后,我站在窗前。
探视权。
即使抚养权在我手里,陆衍也可以每周来看小安。
小安会知道自己有一个爸爸。
一个当年在他妈妈最需要的时候选择沉默的爸爸。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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