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十一行情书 > 第26章 情书(二更)

第26章 情书(二更)


我和江洵一起去了a市。

出租车行驶的那一个多小时, 我整个人,好像被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告诉我:不能去,不该去, 你理智一点,不要过于放任自己;可另一半又在极力诱惑我:你不是喜欢他吗?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干嘛拒绝, 沈余年你听我的, 一鼓作气, 将他攻下!

那一半又说:江洵是江洵,李文若是李文若,你要还抱着报复李文若的心思接近江洵,那你趁早收心吧,别侮辱他。

不是为了李文若!

心里这道呐喊响起时, 两个小人一起消失了。

或者说,她们合二为一了。

时至今日,我已经没办法再欺骗自己——我就是喜欢他, 也许从开学典礼开始,也许从那一晚的图书馆开始, 也许更早, 从第一次看见他在操场上打篮球开始。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难让人不喜欢的男生。

我几乎是有些认命地认清了这个事实, 同时,心里曾有过的对自己相貌的自负,也完全消失了。

我不觉得江洵会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如果他对我有好感,那好感,是基于什么产生的呢?越走近他,我越想了解他, 而每了解他多一点,那种想沉沦的感觉,便越发深切。

应该是九点左右,出租车将我们送到了目的地。

也是在到了地方后,我发现,江洵说的那个“欧洲花园”,是一个小区的名字。

我对a市不熟,却也知道,我们当时所处的长宁区是a市所有行政区里的龙头老大,而长宁区内的东湖新区,便是长宁区彰显其区域特色时,最有力的名片。

这张名片里有闻名全国的5a级旅游景区,人文历史底蕴深厚的皇家名胜遗址群,环境优美,丰饶富庶,从2000年以来,便是a市名流富豪安家定居的不二之选。

东湖新区,又名富人区。

站在那一片繁华灯火里,我走神地想起渺渺姐曾评价的那句——“一看就是那种有规矩的大家庭才能培养出来的好孩子。”

我站在他旁边,这说起来像一个笑话。

江洵应该不会知道那一刻我心里的百转千回,俯身给出租车师傅递了钱,转而问我:“能自己走吗?”

我说可以。

之后忍不住问:“要去你家?”

他往小区内看了一眼,对我说:“嗯,不过这边除了我,再没人过来。可以住。”

这话又让我诧异。

不过面对那一行行联排别墅,我问不出什么话,便“哦”了一声,跟他进了大门。

进去后,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会说除了他再没有人过去这种话。

那个小区夜色下看上去很漂亮,内里也维护得挺好,可仍然能轻易地让人感觉到:建成有些年头了。

从外面进入室内,江洵开灯后,我这个感觉,基本也得到证实。

那一栋三层小楼,从门窗到家具,甚至摆件,看上去都有一种虽然干净整洁,却明显上了年月的味道。

应该是他们家空置不住的老房子。

那会儿还下着雨,我们从外面进去,江洵开灯后,将伞撑开,放在了入户花园的地砖上。

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许是怕我一个人走不了,他买伞的时候只买了一把,从小区外一路走到家门口,半边肩膀被淋得有些湿,衬衫袖子一大半贴在了胳膊上,就连脸上,也有零星水迹。

“怎么不进?”

直起身后,他问我。

我想了想,问他,“要不要换鞋?”

他顿了几秒,“就一双拖鞋,我的码。你要不介意的话可以穿,不过肯定会大。”

“那我不换了。”

这么说完,我便进了室内。

房子户型很方正,进门右手边是一个洗手间,洗手间墙外有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往里是客厅,客厅尽头左边一扇门,右边墙上嵌着四方四正的大窗,窗外树影招摇,细雨斜飞,是花园秋景。

没往客厅去,我站在楼梯口,又看到左手边是餐厅,餐厅靠入户门那一头是厨房,另一边则是一个房间,房间门没

关,里面有老款的跑步机,还有哑铃之类的健身用品。

江洵他,好像是一个很恋旧的人。

我站在那儿,正这么想,听见他又说:“客房在二楼,不过平时也就我偶尔过来,所以没铺床,你坐下休息会儿,我收拾好叫你。”

我当时觉得实在给他添麻烦,可已经到了他家,说那种话,未免又为时晚矣,便道了声谢,目送他上楼。

他在楼上待的时间不长,十多分钟后,便下来叫我。

我扶着楼梯扶手,跟他上二楼。

身上没什么力气,他又在前面,所以我走得很慢,不可避免地注意到——脚下踩着的地板是浅咖色,纹理自然,光泽油润;手下的扶手面与之相配,也是浅咖色,可能近期擦拭过,并无落灰;栏杆呈干净的乳白色,精美大方的造型,显出欧洲古典风格的特色;右边墙面贴了浅色壁纸,拐角处一盏壁灯,黄铜底座,玉白灯罩,自有一种低调华美的意蕴。

人常说管中窥豹,江洵他们家,大抵非富即贵。

他为什么在北城念书?

这问题浮现在我脑海中,不得其解,江洵的声音,自旁边传来,“你住这一间。”

思绪被打断,我看向他指的房间,应:“嗯。”

他又告诉我,他也住二楼,就在另一间,要有什么事,我喊他名字即可。

另一个房间距离他让我住的那一间也就几步远,中间以过道相隔,上楼后我已注意到,便点点头,又应了一声,“哦。”

“那你早点休息。”

说完这话,他便去了自己房间。

我在客卧床上坐下,低头便看见刚铺好的床单——浅蓝色格纹款,和被罩、枕巾,成一套。大概用过,中间两道折痕,显出洗后晾晒的印记。

应该是他的吧?

我正这么想,身后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

回头看见江洵,我下意识起身。

他还没换掉衣服,立在门口,手里拿着t恤长裤,对我说:“星期一要穿校服,你换下来,我和我衣服一起洗。”

乍听见

这句话,我愣了一下。

可能我的反应让他不自在,也可能这件事本身便让人尴尬,我愣神间,江洵轻咳了声,走到床边,将手里他的衣服放在了床角。

转身离开时,他拉上了房门。

我说不清自己怀着怎样一种心情,换上了他的衣服。从来没有一个男生,不,应该说从来没有一个人,那般体贴入微地照顾过我。

他的衣服很干净,应该是洗过后还没穿的,领口有一股淡淡的,凛冽而清新的薄荷香。

不过对我来说,实在显大。

他个子高,少说也超过180,那件白色短t,对165的我而言,有点像睡裙。

裤子也大,几乎没法穿,可不穿又不像样,好在是抽绳款,我绑好后将上沿往出翻了一指节宽,又低下头,将两边裤腿都往上卷了卷,一直卷到小腿处,让它不会往下掉。

换下来的衣服,我主动拿了出去。

对他们家不熟,我没在二楼的公卫里看见洗衣机,又发现江洵的房门关着,便拿着那两件衣服,等在过道。

没等多久,他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他穿了套篮球衣出来。

他好像钟爱白色,那一身也是白色,衬得他身高腿长,走到我面前,甚至让我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我不是没和只穿着篮球衣的他相处过,可没有过那样的——两个人独处,还是在他家,只亮了一盏灯的过道里。

他应该没有我的那种局促,自我手里拿过衣服,还有闲情垂眸打量了我一眼,低笑问:“是不是太大了?”

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心里紧张,很不自在,有点想逃回房间,偏偏在他的目光下,又抬不起脚,只能一只手撑在身后墙上,点点头说:“嗯。”

“早点睡。”

他说完这句,拿着衣服下楼。

目送他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腿脚发软,脸颊也烫得过分。公卫就在几步之外,可我没有勇气去看我的脸色,在他上楼之前,回了房间。

我不知道他几点睡,只记得我最后一次看表,是十点十五分,早上醒来时九点半,窗外雨还没停,淅淅沥沥地敲打树叶。他们家花园里有两棵银杏,很高,看上去近十米,相伴而生,枝繁叶茂。

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过——“银杏是这世界上最浪漫的植物,必须雌雄同栽才能活。”不知真假,可在当时,看着窗外那两棵树,我产生了一种,他们会长到地老天荒去的感觉。

起床后叠好被子,我开门后,发现江洵已不在他房里,公卫灯开着,门也开着。盥洗台上,放着一支新牙刷和一个一次性纸杯,牙刷下还压着一张纸,上面写:“洗漱完下楼。”

江洵的字,飘逸苍劲,十分好看。

我收了那张纸,洗漱好,依言下楼。

不同于昨晚进门时屋里的沉闷,早上空气清新,客厅窗户开了半扇,通往花园的门也开着,风雨声传入,让室内鲜活起来。

可能因为饿,下楼后,我便敏感地闻到——在清冽的空气里,混杂着似有若无的米粥香。

循着一阵切菜声,我到了厨房门口。

明亮的灯光下,江洵背对我,站在流理台跟前。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