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耳腔里擂鼓。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切除了所有温度之后,剩余的冷在血管里流动的感觉。
【上辈子,我拦了她。她被记过,丢了特长资格,考了三百八十二分。然后他们打死了我。】
【这辈子,我没拦。】
【她会走到哪一步,我很清楚。】
【但那不再是我的事了。】
走廊里有人追出来喊我名字。是程越。
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面上回荡。
我没回头,继续下楼。
「知予!等等——」
他追到一楼,在门厅处截住了我。额头上带着跑出来的薄汗,喘了两口气,笑得阳光灿烂:「你今天怎么没反对?我还以为你肯定要闹。」
我看着他。
那张脸和上辈子把我推向深渊时一模一样年轻。
「为什么要反对?」我说,「宋心妍安排得很周全,我插什么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意加深,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这才对嘛。心妍人挺好的,你以后跟她多处处,别老一个人待着。」
他的手指碰到我后脑的时候,脊背一阵电流般的恶寒从尾椎窜到颅顶。
我往后退了半步。
「嗯。我先走了。」
转身。步伐稳定。没有加速。
走出校门的时候,六月底的风裹着热浪拍在脸上。
我抬手擦掉额角的汗——或者不是汗。
那一瞬间手背是湿的,从眼角淌下来。
但也只有那一瞬。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为这些人流第二滴。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