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没有找你?」
「没有。」
又一段沉默。
「知予,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我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一条细微裂纹。
「程越,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的考场在三号楼201,我没有用任何设备,我的每一个答案都是自己写的。其他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他的呼吸在话筒里变粗了。
「陶知予——」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没说话。
「没有的话我挂了。好好跟调查的人配合,诚实回答问题。撒谎只会让事情更严重。」
我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放回桌面。
它震了又震——一条条消息弹进来。
我没有再看。
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六月初夏的风裹着远处传来的蝉鸣和车流声。
楼下有小朋友在骑自行车,笑着叫着。
我撑着栏杆站了一会儿。
深呼吸。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涨。不是快意,不是悲伤。
是一种空。
很大的空。
上辈子我用善意填满的那些位置,这辈子我把它们一个个挖空了。
空了以后,风能穿过去。
不再堵塞。不再发炎。不再溃烂。
我回到房间继续看那本小说。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角度,从书页爬上了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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