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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第二日一早,壁玉过来说,萧麒,顿珠还有贞贵人三人一起进宫了。

紫砚叹道:“一场大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可惜咱们看不到。小姐,你说贞贵人为何会在太子府地牢?皇帝会不会又跟上次一样震怒,会如何罚太子?”

我心下烦乱,“与我有什么干系。”

紫砚:“怎么与你无关呢。太子和顿珠公主在联姻的节骨眼上出了这一档子事,皇帝一怒,或许就不准了。即便皇帝饶了太子,顿珠公主还肯嫁于那色胆包天的太子吗?说不定这事就凉了。那锦屏小姐不就有望了,锦屏小姐好了,小姐就不用烦忧了。”

我细想,紫砚说的有道理,可心里还是不爽。“即便锦屏如愿嫁给太子,那么个混账玩意,也不见得是好事!”

壁玉:“是不是好事,到底也算终身有靠。”

院外,小丫头来报:“陶家少爷来了。”

陶焕满面笑容的进来,看上去神采奕奕。我一时有些笑不出来,若是他知道了锦屏的事,此刻不定得什么样。

“我来了你不高兴吗,怎么拉着这个脸。”

我勉强一笑,“你还知道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到八百里地外了呢。”

“王爷刚接了虎符,军中正在大整顿,我忙的脚不沾地的,所以没空来瞧你。昨日边郊回来听说你去找过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起刘安胳膊上的伤,拉过陶焕,“没什么事,我就是想你了去看看你。你坐下,陪我聊聊天。”

陶焕坐下,问:“你最近见了锦屏了?她可还好吗?”

我心下一酸,撒谎道:“她很好。”

“玛瑙手串,可给她了?”

“给了。”

陶焕:“她可戴着了?”

“戴了戴了,她还叫我谢你呢。”

陶焕笑开花,“有什么可谢的。”

我趁机打听刘安,“萧麒身边有个叫于招的,你认识吗?”

“认识倒是认识,不熟。怎么了,你打听他做什么?”

陶焕果然没认出他来。

也难怪。那日要不是他拿出那木雕马我也无论如何也认不出他是刘安的。

刘安不认舅父,不认陶焕,大约是还记着舅父剿匪杀他父亲的仇。他却来找我了,可见还记得小时候的情谊。

我又问:“你别管我为何打听,只你跟我说说,这个人怎么样?”

“于招在军中并无军职军务,算是王爷的贴身护卫吧,我并未与他打过交道。但他很有些功夫在身,我亲眼见到过他只一剑傍身在百余人围攻下杀出来,恐怕这天下没几个人是他对手。”

我试探:“他那么厉害吗,我怎么听说近日他在军中与人比武斗勇还受伤了呢。”

陶焕:“不可能。”

“你怎么那么肯定?”

陶焕:“自景安王掌管虎符以来,整顿军纪比我爹还厉害,明令禁止私下比武斗殴,军中现下没一个敢的。再说了,那于招素有冷面剑客之称,一向都是独来独往的,只唯王爷命是从,从来不跟军中之人来往,别说跟人比武了。即便他是跟人比武了,军中哪个又是他对手能伤到他!”

我心下一紧,刘安果然是在撒谎。

太子府受伤逃走的“贼人”一定是他。太子府之乱也一定萧麒布的局。

“你想什么呢?”

陶焕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眉毛都打结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近来皇后派了人逼我学刺绣,烦的很。”

陶焕没心没肺的哈哈一笑:“你也有今天,叫你小时候偷懒不学。那天皇帝宴上,我都替你臊得慌,幸而下面发生了那样的大事,没人顾得上嘲笑你。”

我白了陶焕一眼,“再笑小心我拿针扎你。”

陶焕笑了会,道:“好容易我有半日闲,我们去看看锦屏吧。”

我心一虚,“啊,那个,锦屏最近比你还忙呢,宋太傅要编撰一本什么书,锦屏帮忙查阅资料,没空。我们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陶焕是个二傻子,听什么信什么,“那好吧,等我们都闲下来再说吧。我忙得很,你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陶焕刚走,萧麒和顿珠就回来了。

迎面撞上,我勉勉强强挤出一个假笑:“王爷安,顿珠公主安。”

顿珠意味深长的深望了我一眼,走了。我被她那一眼望的莫名其妙。

那眼神太复杂,谈不上冷冰冰硬邦邦,也不是一贯的高高在上,又不像生气,又不像示好,说不上来是要表达什么。

萧麒竟跟我回了我的院子,坐到老槐树下命紫砚泡一杯菊花茶。

我心里有一千万个问题,只不想问他。

紫砚泡了杯菊花茶来,转头问我,“小——”

萧麒一个眼神瞪过去,“小什么。”

紫砚估计是想起上次萧麒训斥她不懂规矩叫我小姐,硬生生憋了回去,改口道:“小…王妃,您要喝什么茶?”

小…王妃?亏这死丫头喊的出口,我十四岁她都没叫过我小王妃!

我不打算跟萧麒在这干坐着,朝萧麒行了礼,道:“我不喝茶,我头疼,我先进去睡会。”

我回了房,躺在床上假寐。

壁玉过来,小声道:“王妃,你这是做什么,王爷好容易来一回,你睡觉成何体统。”

我翻了个身:“我不想同他说话。吵完架的人,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壁玉:“要是王爷也这么着,你们还能一辈子不说话了?别闹别扭了,你一向很大度从不爱计较的。”

我平时是不爱计较,但我要计较起来也是很认真的。他拿我当外人什么都不与我说,还帮着别人气我,我何必上赶着讨好他。

我打定主意不理他。

半个时辰后,壁玉又来了。“午膳好了,总不能不吃饭吧。快起来。”

我问:“他走了吗?”

壁玉:“没走,院子里看你的闲书呢。”

我想了想,“你就说我头还疼,叫他自己吃吧。”

壁玉:“为斗气,连饭都不吃了?你不饿吗?”

“他还能坐多久不成。等他走我再起来吃。”

万万没想到,我睡了一大下午醒来,萧麒还没走!

焕哥哥不是说他很忙的吗!即便是在苏嬷嬷前作秀,也没必要秀一下午吧…

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紫砚藏了些桂花糕在袖口拿了进来给我吃。我吃了两口觉得噎的慌,紫砚倒了杯水给我。

我刚喝了一大口水,萧麒推门而入。

“咳、咳、咳、”

我被水呛到,口里的桂花糕黏在嗓子里咳了好久脸憋得通红。紫砚给我捶背,萧麒走了过来,我又是狼狈又是尴尬。

紫砚大概受不了萧麒的眼神,开口道:“啊,我晒的被子该去翻个面了。”匆忙出去了。

我低着头咳嗽。

萧麒忽然坐下,接着紫砚的活,伸手轻拍我后背!

我猛地一惊,僵直身子,瞪大眼睛望他。

“头不疼了?”

萧麒先开口,并且声音罕见的温柔!!

我受宠若惊,仿佛听到了千年冰山融化的声音。

我这个人,一向是别人敬我一尺,我必得还他一丈的。想想那日的事,我也是有错的。他虽要我道歉,我没道歉他也没罚我。既然他肯放下面子先开口,给了我台阶,我断然没有还僵着不下的道理。

我咧嘴一笑,“啊,不疼了。”

萧麒:“也不生气了?”

我摇摇头,“生气都是一阵子的事,哪有人会气一辈子呢。我这人,一贯不爱计较的。我早就已经忘啦!”

萧麒盯着我望许久,我被盯得很不好意思:“你看我做什么?我真没生气了。”

萧麒:“早知道你这么好哄我就不用准备礼物了。”

我大喜过望:“礼物?你准备了礼物?什么礼物?”

萧麒从怀中掏出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红帕子,帕子上绣着一对彩鸳。

我大失所望。现在看到布啊帕啊刺绣啊什么的我都想吐…

但我还是强笑着接过,敷衍道:“这对鸳鸯绣的真好。哪个绣娘绣的?我明儿跟她好好学学。”

“我娘。”

我惊讶的手一抖差点扔了手中的帕子!

“你娘?公孙皇后?她绣的?”

萧麒点头。

我瞬间觉得这礼物意义重大起来,心下大为感动。

打开帕子细看,那帕子比普通手帕要大很多,足有三尺,不像是日常携带擦拭用的,我想了想,大约是用来包贵重的东西的。

我蹬蹬跑到床头,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一把檀木梳子,一枝竹竿毛笔,还有一把青铜匕首。

萧麒:“这是什么?”

我将红帕子铺平,把梳子、笔和匕首一一摆放其上,一一指着说道:“这把梳子是我母亲生前常梳头用的,笔是我父亲生前常写字的笔,匕首是舅父送我的。”

萧麒:“忽然拿这些出来做什么?”

我诚恳道:“这些都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也只有这些配的上你母亲绣的这块红帕子了。”

萧麒:“你当这红帕子是包裹东西用的?”

“不是吗?”

萧麒看傻子一样的看我:“这是红盖头!!”

啊,这…

万万没想到,这怎么会是个红盖头?

被他一说,我再看,大小尺寸,彩色鸳鸯,可不就是个红盖头…

我真是…白长了一双大眼睛。

“不、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出来。”

我万般尴尬的收起梳子笔和匕首放回红盒子内。

我又细想了会,不对啊!

红盖头是成婚用的,大婚的时候我怎么没见过这红盖头?

我小声问:“这红盖头,母后何时给你的?大婚时怎么没用这个?”

萧麒又望着我,不想回答的样子。

“你不会又要说,这与我何干吧…”

萧麒:“母后大婚前一日给我的。”

我追问:“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萧麒:“我现在给你也不迟。”

我忍不住嘟囔:“怎么不迟,再用不上了…”

萧麒忽然扯过红盖头罩在我头上!

眼前红通通一片,我伸手要揭,萧麒却道:“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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