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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清穿之咸鱼八福晋 > 第65章 孔轻舟

第65章 孔轻舟


声音实在是太过悲痛, 胤禩抬眼望去,只见一男子戚戚然,双目含泪地看着他。

胤禛在一旁甚是觉得莫名其妙, 八弟和这位文弱书生之间是有什么冲突吗?

男子面容清秀, 身着一袭青衫,急促地走过来,身上挂着的玉佩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你是荣郡王?”

胤禩颔首, 心里已经清楚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郡王!

孔轻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可眼前人确实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佳人,虽说面容更加成熟了些, 换了身男装, 没有精美的发饰妆扮着。

不!这不可能!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破碎成一片一片,落入地上无人在意。

多年来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佳人居然是一名男子,还是有妻有子的郡王,真心错付。

枉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却看不透是男是女,误把男儿当娇女,多么可笑!

孔轻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能面对让他美梦破灭的人, 拱手行了个礼。

“郡王, 在下失礼了, 叨扰了您,这就告辞。”

没有点明自己的身份,孔轻舟不愿让郡王记起来他是谁, 心里惦念着也许还能留下一点美好的印象。

说完,孔轻舟转身离去,落寞的背影, 沉重的脚步,通身散发着那种悲伤的气质。

等人走了,胤禛好奇不已,询问道,“八弟,刚刚那人是谁?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四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是偶然见过一面罢了。”

胤禩挑眉,看到孔轻舟那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估摸着他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然而,没过两天,天还蒙蒙亮,胤禩刚从府中出来,便瞧见门前狮子头石雕上隐约好像有一人坐着。

身后的许德仁以为是乞丐之类的,正准备开口让他离开,却被郡王阻止了。

“你先过去牵马车吧!”

“是!”许德仁应道。

胤禩双手放在背后,走近一点,发现那人果然是孔轻舟,只见他披头散发,眼圈下泛着青,正靠在石雕上睡着。

轻咳一声。

孔轻舟立刻睁开眼,睡眼惺忪,瞧见荣郡王,不自觉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扯了扯衣服,想要稍微修整一下面容。

“给郡王请安!”

“不必了,你又不是爷的门人,不必这般拘泥。爷还得赶着去上早朝,你这人从哪里去便从哪里回。”

听着郡王一声又一声的“爷”,孔轻舟感觉自己的心被戳了一口又一口。

无奈地笑笑,孔轻舟行了个大礼,“在下孔孟尝,经由何焯好友推荐,愿为郡王效力。”

这几天他住在客栈,茶不思饭不想,寝食难安,辗转反侧,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了京城。

自从那次桃源居初见,他便苦苦在京城寻了许久,每日守在桃源居,祈求能和佳人再见,万分后悔没能知道佳人姓名。

遍寻无果之后,他不得不离开了京城,云游四方。

原以为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罗敷有夫,不再多求什么,只盼望着她幸福美满。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荣郡王宠妻之名人尽皆知,想来福晋便是那天见过的另一位女子,难怪那天觉得两人黏黏糊糊的。

他没想要做些什么,只是想着以毒攻毒,也许待在荣郡王身边久了,人无完人,见识到他的缺点,美梦幻灭,挺好的。

“孔孟尝?不是孔轻舟吗?当真以为爷不记得你了吗?你这眼力太差劲,爷可不敢用你。”

好了,孔轻舟神色扭曲,他已经发现荣郡王的一个缺点了,嘴巴太毒,说话扎心。

“无需任何银两,在下愿为郡王效犬马之劳。且在下出身山东曲阜,人脉交际多多少少还是有的。若是郡王愿意用我,对您百利而无一害。”

免费送上来的不用白不用,胤禩应下了,随后坐上马车进宫上朝去了。

留下孔轻舟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处,看着那块荣郡王的牌匾,头又低低地垂下了……

这雨说下就下,雨水淅淅沥沥,渲染得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的。

康熙这会子愁闷的很,不仅仅是因为太子的事情,还有他的二哥裕亲王福全近来生病了。

岁月不饶人,一转眼,他登基四十多年了,那些陪他一路走来的人一个个地都不见了。

赫舍里氏,钮祜禄氏,还有表妹,音容犹在,她们还是那么年轻貌美,笑声动人,只可惜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了。

康熙心中惆怅,来到裕亲王府探望福全,见福全正在喝药,气色看起来还好,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二哥没大碍就好。

福全看见康熙来了,惊喜交加,正想要颤颤巍巍地行礼,被康熙制止了。

“二哥,今日咱们不论君臣,只是叙叙兄弟情义。你身子可还好,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和朕说。”

“多谢皇上。”

康熙皱眉,“兄弟之间,何必这么讲礼?”

这话康熙他能说,福全却不能全信。帝王心思深不可测,他始终得守着臣子的本分,不敢逾越半步。

早在那次皇上要他为胤褆担责任,担下大意放走噶尔丹的事情,他便知道了,皇上不仅仅是他的弟弟,更是大清皇帝,抬举他又猜忌他,绝不会对他这位兄长心慈手软。

如今,浸淫权术多年,皇上的心愈发冷酷,现在这一点点感念兄弟情义甚是难得,怕是维持不了多久。

福全眼神混沌,看了看容光焕发的康熙,不由地心生羡慕,他这位弟弟真是好福气,十几个儿子,数不清的皇孙,子嗣繁茂。

而他早些年孩子生一个死一个,或是因为后院争斗,或是因为身子虚弱,还是因为上位者忌讳,他都不想去追究了。

如今他膝下只有保泰、保绶二子,都还只是年轻的孩子,他这个当阿玛的不得不多为他们考虑。

“皇上,臣最近病的糊涂,但听保泰说,皇上您已经下令处置索额图了。真是太好了,索额图权欲熏心,行事愈发肆意妄为,臣先前十分担心索额图蛊惑太子,将来做出危害大清的事情。”

康熙眼神直盯着福全,从前二哥并不插手皇子阿哥们之间的事情,今日这么话中有话,颇含深意啊!

“二哥,你有话直说便是。如今能跟朕说说真心话的,怕是没有多少人了。”

咳嗽几声,福全捂着胸口,缓缓说道,“皇上,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子并非良才,将来怕是难当大任。当年太子还在襁褓之中便被立为储君,是因为那时正处于平三藩的关键时期,为了安稳民心。

可是,索额图借着太子办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太子却不能发觉,甚至为其所用。

太子这般轻而易举地被索额图利用,将来若是担下大清的重担,臣担心他识别不了奸佞小人,误我大清。

最重要的是,太子这一路太过顺风顺水,没经过什么波折,臣担心他将来怕是守不住自己的初心,做出难以挽回的错事……”

说完这番话,福全呼吸急促,脸色难看的很,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目光恳求地看着康熙,想要皇上给句准话。

然而,让他失望了。

康熙神色淡淡,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漫不经心的样子。

“二哥的意思是想要废太子?那二哥可有想要推荐的人选?”

“臣的意思,倘若日后真到了废太子的那天,皇上不妨将目光放到其他皇子阿哥身上。臣推荐荣郡王,胤禩他是个好孩子,才德兼备,聪明好学。

征战噶尔丹,围场救胤褆,如今又发现了牛痘方子,种种事情,都可以看得出胤禩是个勇毅果敢,能做大事。”

没想到二哥居然提及胤禩,康熙诧异。

“在《玉牒》上,胤禩的生母可是改成了宣妃,已经默认他没有继承大位的资格。”

福全眸光流转,“皇上,都说您不愿意再出一位蒙古女人抚养的阿哥为帝。所以胤禩生母身份一改,所有人都对他放宽了心,可这些都不过是旁人的猜测罢了。

您在意的并不是什么蒙古嫔妃,只是不希望继承帝位的人过多看重和依赖蒙古罢了。

更何况,胤禩可是成婚之后才被改成宣妃之子,宣妃去世多年,他与蒙古的关系算不上紧密。您若是有心,一切都不是问题。”

许久,康熙都没出声,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胤禩……”

康熙轻声呢喃,“二哥,病中最是忌讳多思多虑,你且好生养着病。再过几天,朕便要巡幸塞外,等朕返京时,再过来看你。”

等到康熙离开之后,裕亲王世子保泰走了进来,疑惑不解。

“阿玛,您为什么要在皇上面前举荐胤禩呢?孩儿见到刚刚皇上好像不高兴了。”

福全靠着软枕,徐徐说道,“傻孩子,阿玛这是为了我们裕亲王府考虑。自古一朝君子一朝臣,眼下皇上厚待裕亲王府,未来怎样可就不好说了。

按照规矩,世子继承爵位要降一等,除非立下大功才可袭原有爵位。若是我去了,裕亲王府怕是不会存在,而是变成了郡王府,一代又一代,我们这一支很快便会没落下去。

所以,阿玛只能将夺嫡的这趟水搅浑,让那些皇子阿哥想法设法地拉拢裕亲王府,从中获利。

当然,保泰你和胤禩的关系很好,阿玛是真心希望他能入主紫禁城。那样的话,咱们王府起码还能再荣耀三代。”

看着阿玛脸色苍白,病到这个时候还在为王府的前程谋划,保泰重重地垂下头,愧疚不已。

“保泰,切记,没有确切的把握,不要将希望寄托在皇子阿哥身上,明哲保身最为要紧。即便将来登基的阿哥你不服气,也得忍着,凡事要多想想。”

“是!”

康熙四十二年六月,康熙率太子胤礽,以及直郡王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北巡塞外。

荣郡王胤禩、三贝勒胤祉和四贝勒胤禛留守京城处理朝政。

这次北巡,康熙带上太子本意便是让他多出去走走,看看辽阔的大草原,心静下来,不要太过浮躁。

顺便也是想父子俩亲近亲近,谈谈心,不要因为索额图一个外人而对他有所埋怨。

太子静思己过的效果很好,不会再为了索额图苦苦向他求情,康熙心里舒服多了。

至于索额图,他还得好好思量,到底还怎么处置还是个问题,就这么一直关着索额图肯定不是个法子。

然而,还没等康熙想到法子,便收到京城密信,说是索额图已经绝食了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引用《木兰辞》

康熙四十二年六月,康熙率太子胤礽,以及直郡王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北巡塞外。引用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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