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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长翅膀的人(月票日万154)


第475章 长翅膀的人(月票日万154)

「呜呜呜,使者大人,Yena要死了吗?呜呜————可是Yena,Yena今天还没吃饭呢————

Yena不会变成饿死鬼吧?呜呜呜~」

」

加平郡,清平湖疗养院3楼尽头的房间里。

林慕延站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病床上哭成泪人的崔叡娜,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明明是跟宋雨琪一个年纪的初中女生,一个已经变成了DSP的出道组成员,另一个却这样戴著一顶松垮的兜帽,掩盖头发掉光的尴尬,孤零零地躺在这种地方掉眼泪。

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有时候真的差距很大。

想起来,好像崔叡娜成为idoI,从出道到后来Solo也不算是一直顺风顺水的类型。

但这个女孩儿,别看身体小小,活力和行动力却是一流的。

崔叡娜可以说是通过自身努力赢得粉丝喜爱的典范艺人了————

只不过————

林慕延在「记忆宫殿」里看过,崔叡娜实际上只会在很小的时候有淋巴癌的病,但她的病应该早就被治好了才对,也根本就没听说过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她的淋巴癌会复发。

所以,难道说在某种意义上,崔叡娜淋巴癌复发是因为一些「蝴蝶效应」吗————

林慕延有些无语。

他虽然不至于说把这件事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但就像是昨天咸恩静对他说的那样,能帮忙的话,肯定是要帮一把。

他虽然不认识崔叡娜,但咸恩静跟崔叡娜可是见过很多面的未来崔叡娜发布新歌《Catch Catch》的时候,由于这首歌的曲风比较像T—ara的歌,所以她还专门找咸恩静跳了这首歌的Challenge。

因此对完全觉醒的咸恩静来说,崔叡娜这个妹妹几乎就是几个月前刚刚见过面的熟人。

也难怪咸恩静得知崔叡娜罹患绝症的时候,会如此的焦急了。

另一边,崔叡娜迷迷瞪瞪地从床上挣扎著坐了起来。

她抹了一下眼泪,炯炯有神的眼睛却一直盯著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

这位「阴间使者」大人,穿著白色的西服,戴著白色的礼帽,连腿上的裤子都是一片纯白,鼻梁上甚至还有一副眼镜。

可以说,除了「脸色苍白」这一点比较符合,其他方面的形象,跟大众文化里的阴间使者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明明阴间使者,应该穿著黑色长袍,戴著黑色的笠帽才对嘛。

现在这样,笠帽变成了礼帽,甚至还戴上了一副眼镜,这像话吗?

还是说,阴间使者大人也是与时俱进,追求时尚感的?

唔,不过,这身打扮,确实是挺好看的就是了————

崔叡娜细细打量著窗边的男人,但刚刚的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即便造型更像是怪盗基德,但她根本就没有怀疑这个男人的身份。

原因很简单她,完全记不住这个男人的脸————

是的,就是记不住。

即便有镇静剂的作用,但她现在根本就分辨不清这个男人脸上的任何面部特征,更别提把他的脸记下来了。

有这种情况发生,以她的学识来看,要么就是她自己在做梦,要么就是遇到真的阴间使者了。

但无论是哪一种,她感觉自己都已经离死不远了————

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知道。

体力一天天变弱,每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活不过这个秋天。

可惜,爸爸妈妈还答应过,要带她去澳大利亚看鸭嘴兽呢。

她长得有一点点像鸭子,但明显还是鸭嘴兽更可爱,她更喜欢鸭嘴兽一些——————

澳大利亚,好远呢。

Yena都没有出过国————

都没有坐过飞机————

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没有吃过呢————

呜。

想到吃的东西,崔叡娜一下子绷不住,又瘪了一下嘴,哼唧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

林慕延站在窗边,也有些绷不住了。

其实,他都已经打算通过【羽毛笔】瞬移回首尔了,来看崔叡娜纯粹就是闲著没事干,顺便的事儿而已。

谁知道,他刚到这里,崔叡娜就醒了过来,然后开始喊他为「阴间使者」,接著又是一顿哭。

如果就这么直接走掉,感觉心情都要变糟了。

思考了一会儿,林慕延最后还是轻轻呼了口气,压低声线开口:「何故哭泣。」

他用的是半岛古装剧里的那种文终绉的词。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毕竟他看得不太多。

但好在,崔叡娜显然也是个笨蛋,在这方面跟他算是半斤八两。

听见阴间使者大人总算再次开口,她赶紧狠狠摸了一下鼻子,气呼呼地说:「大人!Yena都已经是要死的人了呀,死之前还不让Yena哭吗?阴间使者也是要讲道理的吧?」

「————」莫名其妙被劈头盖脸训了一句,林慕延有些无语。

好在他大人有大量,懒得跟崔叡娜计较。

话说,这个小鸭子,怎么一直称呼自己为「Yena」啊?

这种卖萌的自称,连小恐龙和小桃子平时都不会用的,简直就像是一个小朋友。

孙胜完倒是有时候会这么喊她自己,胜完胜完地叫,搞得好像她没长大一样————

回过神,林慕延发现崔叡娜正在盯著自己,他想了想,幽幽地说:「阳寿未尽之人,何死之有?未将死者,何苦之有?」

崔叡娜脑袋一歪:「???」

这个笨蛋,显然是没听懂!

「————」林慕延这下是真无语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不会死,为什么还要哭?」

「啊?啊————」

崔叡娜愣了愣,显然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她惊讶了一下,雀跃地笑起来,但又立马想到什么似的,疑惑地反问道:「Yena不会死?那使者大人是来干什么的?」

————」林慕延被这个问题给整不会了。

我来干什么?

我来救你的啊!

怎么著?你个笨蛋难道还嫌弃我吗?

他感觉跟这个小屁孩儿聊不到一起去,便撇撇嘴,无奈道:「我来收人,但不是你。」

他确实是来收人的,是楼下的那五个,包括裴勇俊和金秀贤在内的几个犯人。

话说,金秀贤既然已经疯了,那在传统文化里算不算就是「灵魂被收走」的行尸走肉了啊?

这种细节方面的问题,林慕延还真不清楚。

「不是我?」崔叡娜有点懵,「那是谁呀?而且,为什么我能看见你?」

」

感觉剧情貌似开始往《鬼怪》的方向上发展了,林慕延举起手,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指了崔叡娜一下:「你能看见,因为你是半死之人。也就是说,你距离死亡非常近,但却不会真的死。」

为了让崔叡娜这个笨蛋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他把这句话说的非常清楚。

当然了,这就是他随口胡诌出来的设定。

什么阴间使者,半死之人,当然是假的啊,只有他脸上开启迷幻效果的【黑镜框】是真的。

他当然不能让崔叡娜知道自己是谁,不然她就交代给警察了。

反倒是现在,阴间使者这种设定,一听就是小孩子做梦。

查不出任何线索的对话,倒也无所谓了————

「我是————半死之人————吗————」

另一边,崔叡娜肉眼可见地愣了愣,看起来,她对这个「设定」非常认同。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迅速点了点头,应和道:「是了。我从小到大,遇到过很多这种事情了。我小时候,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得了淋巴癌,医生都觉得我没救了————」

「————」这件事是真的,另一个时间线里的崔叡娜身上也发生过,林慕延就没急著打断,继续默默听著。

崔叡娜继续说:「我家里条件不好,爸爸妈妈起早贪黑工作,去街上卖紫菜包饭,赚医药费给我治病。当时,他们想尽办法,还拿著我的照片去找巫医,想让巫医帮我。结果那个巫医一看我的照片,就立马把照片甩掉,生气地说,为什么要把死掉了的小孩子的照片拿过来————」

————」林慕延自己当然不信什么巫医,他想要开口纠正。

只不过,崔叡娜却撅起嘴,十分肯定地说:「今天大人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原来,我是半死之人,所以那个巫医才会把我当成死者————嘿嘿,这算不算是那个巫医学艺不精啊?」

一听这话,林慕延心想算了,懒得解释。

他无奈地回答道:「阴间之事,少有人知。」

「果然是这样!」

崔叡娜还挺高兴的,一下子笑了起来,语速也变得快上许多:「不过呢,我小时候的淋巴癌治好之后,有一段时间,腿却几乎没办法动弹了,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妈妈就天天把我带去浴池里面,让我在水里学著自己站起来。我对当时的事情还有印象,反正,挺痛苦的————」

「你站起来了。」林慕延说。

「是啊,不过,现在又倒下来了————」说到这儿,崔叡娜的情绪开始低落了,「这回,我的病复发,家里是真的没钱了。到处找医生,没有医院能保证治好。听说疗养院能保守治疗,妈妈才把我送到这里来————」

「————」看著这个女孩儿又开始哭,林慕延皱了一下眉头,想著要不要跟她说疗养院里其实根本就治不好她的病。

但神奇的是,崔叡娜却主动说:「Yena知道的,我知道这里不是医院,但是,我也没办法啊————至少,我住在这里,疗养院里的姐姐们都很好,妈妈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大家都不再那么著急了————使者大人,我、我真的不会死吗?」

「————」林慕延没有说话。

疗养院的真相,在系统看来,就是完全的谋财害命。

裴勇俊一群人用「保守治疗」和「心理按摩」之类的方式,让这些几乎走投无路的病人乖乖待在疗养院里,度过最后的人生时光。

裴勇俊看起来很享受缓解了病人和病人家属的焦虑带来的成就感。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临终关怀」,这其实是在做善事。

只不过,要注意,系统告诉他的信息里,有「几乎」两个字。

几乎走投无路的病人。

大批病人里,或许真的有需要临终关怀的类型。

但还有很多病人,其实只要努努力,在别的地方是有救的。

就像是崔叡娜这样的人。

哪怕没有南十字的帮助,以如今的科技发展速度,崔叡娜再坚持一阵子,或者离开半岛,去医疗水平更高的地方看病,说不定还有救。

但由于经济实力、认知水平、长久以来的心理压力等诸多原因,崔叡娜的爸爸妈妈最后还是选择把她带到了疗养院来。

她父母的对与错,其实不好评价。

林慕延无法体会把一个身患绝症的孩子拉扯大,到底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努力。

崔叡娜的父母肯定是爱她的,要不然,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

不过,从她小时候疾病发展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带上她的照片去看巫医的行为来看,她的父母被裴勇俊等人骗了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大人?使者大人?」这时,崔叡娜喊了两声。

林慕延回过神,看向她:「何事?」

「我、我刚刚问大人,Yena不会死吧?」崔叡娜紧张兮兮地说。

林慕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半死之人,不代表永远都不会死————你现在,确实处于比较危险的情况,不过————」

「不过?」崔叡娜非常信眼前的人,立马瞪大眼睛,仔细听著。

「不过————」林慕延思来想去,最后说,「你何时死亡,不归我管,而是要看冥簿。」

「冥簿?」崔叡娜又开始听不懂了。

这个阴间使者大人,为什么总是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啊————

「也就是写有关于你的记录的册子,从出生、姓名、阳寿,到你这一世所积下的善业与恶果,一笔一笔,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林慕延解释道。

「————哦。」崔叡娜点点头,勉强听懂。

她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冥簿上,你的阳寿未尽,并且,你虽然没有什么功德,但同时也没有足以让你折寿的恶业。」

林慕延说到一半,又重新解释一遍:「也就是说,你没做过什么坏事,我不会提前收你。」

「是吗————」崔叡娜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她想起什么,别扭地问道,「可、可是,我经常打我哥哥,这不算做坏事吗?」

「————」林慕延无语了,「不算。」

「但我还喜欢挑食,不写作业————啊!我还不小心把我的乌龟给养死了!」崔叡娜说完立马闭上嘴,惊恐地看向他。

林慕延嘴角抽搐了一下,幽幽的说:「只要没达到今天被我收走的人所做坏事的程度,一般都没问题————好了,你不必再问,阳间的人,少知道阴间的事情。」

「————哦。」崔叡娜撇了撇嘴,果然不问了。

只不过,她怎么感觉这位使者大人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呢?

但如果不让她问了的话,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的事情了。

难道说,使者大人,是打算走了?

崔叡娜心神一震,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著急了:「大人,你————你要走了吗————」

「————」林慕延确实打算溜了。

他都已经把崔叡娜给哄好了,两人的对话也不至于让他招致警方的询问。

都过去好几分钟了,加平郡的相关部门哪怕再废物,也该来了。

至少,他微微转头,用余光看向外面的方向,就已经发现外面有很多车辆开始驶入疗养院了。

而此时,崔叡娜也听见了外面传来哄闹的动静。

她扭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像是怕阴间使者一下子消失似的,赶紧转头回来,直溜溜地盯著窗边的人。

这位阴间使者,站在窗边,背对著远处湛蓝色的天空,身上纯白的衣服就像是白云一

样,给人一种莫名的圣洁感,非常好看。

「阳间之人,积德行善。我且离去了。」林慕延自言自语地说。

「大人!」崔叡娜一听,立马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走下床去。

林慕延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幽幽地盯著她。

崔叡娜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坐在床边,没有力气起身,但还是咬咬牙,追问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林慕延没说话,摇了摇头。

崔叡娜心里一凉,又强撑著精神,努力笑起来:「嗯。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跟外人说的!」

「————嗯。」林慕延撇撇嘴,心想这个小鸭子还挺懂事,也省的他多嘴劝诫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

此时,走廊上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林慕延微微站直,抬起右手,顺势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根通体洁白的【羽毛笔】。

他捏著【羽毛笔】,举在下巴处,做了个其实没有必要,但看起来或许挺帅的手势。

下一秒,【羽毛笔】的笔身闪过一丝亮光,在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两片巨大的白色翅膀虚影,带著他原地漂浮起来。

接著,翅膀轻轻挥舞了一下,好似落下了几根细细的羽毛。

但被翅膀挡住的男人,却早已消失在了病房里。

崔叡娜震惊地目睹了这一切,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根原本像是落在地上的白色羽毛,也已经没了踪影。

她坐在床边,目瞪口呆地看著空无一人的病房窗口。

几秒后,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有些害怕的喊声传来「不在这里!只有一个小姑娘!」

「继续去楼上搜查!小心,不知道行凶者到底有几个人!」

「————」崔叡娜瞪著眼睛,好久才反应过来外面的一群人到底在闹腾什么。

只不过,由于她所处的病房非常小,站在门口一眼就能望到头。

因此,那些来搜索的人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后,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外面乱了很久,又一直没人来搭理自己。

崔叡娜觉得无聊,不知道是不是此时镇静剂的效果再次出现,她困得不行,最后还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在睡梦里,她好像又见到了那位阴间使者大人。

她很感谢这位大人。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命不久矣,剩下的生命都要在这个疗养院里度过了。

但阴间使者大人的一番话,却给了她活下去的信心。

说实话,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如果自己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其实还挺吓人的。

但大人说了,她「阳寿未尽」,她还不用死。

既然如此,她也就相信了大人的话,她想要继续活下去了——————

「————妈。」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崔叡娜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她挣扎著抬起头,喊了一声坐在床边的中年女人。

崔叡娜的妈妈立马惊醒,赶紧上去把崔叡娜抱起来,让她靠在床边。

崔叡娜还处于懵逼状态呢,还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就见自己的老妈开始自顾自地抹眼泪。

「怎、怎么了?」她有些害怕,试探著问道。

崔妈妈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哎,楼下死人了————」

——」崔叡娜愣了愣,「可是,疗养院不是经常死人吗?」

「哎呀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崔妈妈咬咬牙,赶紧补充道,「是有人被杀了!枪杀的!疗养院的院长,还有几个负责人,全死了!」

听说这件事,是留在现场的那个已经疯癫了的男明星金秀贤干的。

只不过,事情才刚刚发生,疗养院里又几乎全都是无法自己照顾自己的病人,警察也没办法让大家离开这栋建筑物。

崔妈妈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马不停蹄地从附近赶过来的。

「啊?」

听完老妈的解释,崔叡娜都懵了。

由于没怎么睡醒,她说话不过脑子,上来就是一句:「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嗯?」崔妈妈立马瞪大眼睛,没好气地盯著自家女儿,语气严肃地说,「Yena,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额————」作为一个根本就不擅长撒谎的小鸭子,崔叡娜被这么直接一问,顿时愣住了。

崔妈妈著急了起来,轻轻握住她的手:「Yena啊,这可是死了好几个人的大事,现在全国的人都在关注呢。你如果知道什么事的话,可不能瞒著我们啊。我们家虽然没钱,但也不能做这种坏事————」

「哎呀,不是坏事啦。」崔叡娜皱起眉头,开始下意识地拥护起只跟自己见过一面的阴间使者,「明明是那几个死掉的人做坏事了嘛————」

「————什么意思?」崔妈妈皱眉看她。

崔叡娜挣扎了一会儿,她心思比较简单,觉得自己老妈又不是外人。

索性,她便直接开口,准备把之前的奇闻给老妈分享一下。

她不准备全都说,但说一点点,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而且,其实她刚刚睡过一觉,梦里又梦见一些事情后,那些记忆已经不怎么清晰了。

她挣扎著,慢慢解释道:「妈,我遇见阴间使者了。」

崔妈妈:「???呸呸呸!什么阴间使者!别说了。」

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奇怪的话干什么?

别吓我啊————

崔妈妈完全不接受自己的女儿可能会死的事情,于是立马起身,根本就不想听。

崔叡娜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无语了:「不是?我真的遇到阴间使者了啊,他说他来把坏人给收走了!他还有翅膀呢!」

「————哎,Yena啊,你应该是做梦,睡糊涂了。」崔妈妈摆摆手,很是伤心。

她随便劝了几句后,就借口离开,走出了病房。

疗养院不能待下去了,她需要给女儿找一个更好的地方才行。

但是,家里的金库告急,也不知道哪家医院能把Yena治好————

崔妈妈心情非常烦闷,匆匆走过走廊,准备去远处的洗手间洗把脸。

而此时,这栋建筑物里全是调查的人员。

看见崔妈妈出来,其中一个调查员赶紧上前,考虑到对方是绝症患者的家属,好声好气地试探著问:「请问,您女儿醒了吗?我找她做一些笔录————」

崔妈妈倒也没有拦著的意思,她无奈道:「随便吧,不过Yena她还不清醒,可能真的跟你们说的一样,被注射过镇静剂。甚至都开始说怪话了。」

「什么?」调查员立马追问。

崔妈妈眯起眼睛,没好气道:「她说她梦见了阴间使者,阴间使者长了翅膀,想把她带走。你还想问吗?」

「额额,算了算了,叨扰您了————」调查员非常尴尬,赶紧缩著脖子,躲到了一旁,也懒得再去管什么阴间使者了。

这明显就是将死之人的梦话啊。

一个十几岁的迷糊小女孩,说什么阴间使者,完全没有价值。

更何况,这起案子的调查方向已经差不多确定了。

就是金秀贤通过某些方式,把疗养院和狗舍的高层聚集到一起,用枪杀的方式进行了报复。

最后,有可能是刺激太大,金秀贤在现场直接疯了,手里的枪明明还有几发子弹,但就是不用,却非要用嘴去撕咬已经躺尸了的裴勇俊。

用嘴撕咬的这个行为,也是现场专家认定凶手是金秀贤的重要原因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可不是一般的恨意,让金秀贤疯了之后还对裴勇俊不依不饶啊。

当然了,案件侦破过程中,还有许多疑点。

但大体上,调查员还是相信金秀贤本人作案的事实的。

毕竟,如果不是金秀贤的话,也没有别人了啊。

这个疗养院里,监控摄像头的数量虽然不多,病房里和会议室里都没有监控,走廊上也没有。

但好在,疗养院四周和几个大门外面,都是有监控的。

无论怎么调查,他们也没有发现今天早上有任何可疑的人员进入疗养院里。

除非这个嫌疑人是从天上飞进来的,不然的话,根本就无处遁形。

而且,从现场来判断,也找不到外人的脚印或者DNA。

准确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确实有一些工作人员,以及一只小狗的DNA。

而这只小狗,居然还是遇害者裴勇俊昨天下午刚刚派人从DSP公司偷走的,本属于星原集团大老板林慕延的小狗。

产生了如此微妙的联系,其实也不难把这起案子与林慕延联系起来,当然有调查员这么想了。

但是吧,这种联系也太离谱了。

不光关联性非常弱,也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林慕延与案子有关人家林慕延早上在首尔刚刚报警说宠物狗丢失,这是清潭洞的警方亲自上门的证明。

至于说林慕延会不会派金秀贤当凶手,这就更不可能了。

这两人毫无联系,两个人也都是公众人物,他们最近的行程都是半公开的状态。

当然不可能因此就怀疑林慕延有问题嘛——————

想到这儿,调查员叹了口气。

反正,这起案子还算是清晰明确的,赶紧调查完就收工吧。

明天是周六了,还不让人休息。

哎,打工人是真的苦啊————

另一边,时间回到上午,清潭洞别墅里。

林慕延通过【羽毛笔】回到家里,再迅速处理掉身上的衣服,用【编写】破坏掉所有有可能留在现场的细微物证后,这才伸了个懒腰,走出卧室。

他当然知道自己动手搞出来的这件事情,会与自己产生一定程度上的「弱联系」。

毕竟,小黑是他的狗,崔叡娜是他准备救的人,甚至他留给金秀贤的那把枪,如果认真去找,说不定也能找到这把枪与刘庆泰的联系。

但是,这些事情其实无所谓。

因为,他身上可不只有这些「弱联系」。

他把刘庆泰送进去,他间接导致李胜利和尹春浩坠机,这才让他有了「半岛黑魔王」的名号。

很多人都知道他有可能是「魔王」,有可能干过一些奇怪的事情。

但是,所有的这些都是推测,没人能证明他真的与「金秀贤枪击案」产生实际上的联系啊。

是的,事情发生没几分钟,这起案子刚刚上热搜,就有无良媒体直接把这件事确定为「金秀贤枪击案」了。

林慕延本来打算伪造成一起悬案来著。

但金秀贤装疯卖傻却让他中途改了主意,他直接把事情推到了这个家伙身上。

虽然看似没什么逻辑性,但现场的情况本来就让警方晕头转向,金秀贤很容易就变成了第一嫌疑人。

可惜,这个嫌疑人已经疯到不会说话,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精神病」之类的理由无法被判刑,但其实也无所谓了。

林慕延也懒得再管金秀贤以后会怎么样,这家伙已经废了,不可能再恢复。

反过来,他现在确实是要赶紧出门,要坐飞机去峇里岛参加APEC的会议才行。

不在场证明嘛,当然要做全了。

他通过【狗牌】瞬移去疗养院之前,要找警察来做一下证明,现在,他就要光明正大

去机场了啊。

就这几分钟的时间,他又不会瞬移,怎么可能来回于首尔江南区与加平郡之间呢?

想到这儿,他很快心安理得收拾好行李,出门把行李箱放在迈巴赫上,自己也坐上了迈巴赫的后排。

只不过,他坐在车上等了一会儿后,这才等到练习生宿舍楼上下来了一个推著箱子的女人。

裴珠泫。

这颗小白菜,看见他早就已经坐在车里等著了,赶忙加快脚步,让保镖把行李箱放在车上,自己则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oppa怎么这么快啊?」裴珠泫无奈道。

——」林慕延总觉得她说的话有歧义,但已经到了出发的时间点,他也懒得计较了。

他拿起对讲机,让石磊让人开车。

瘸子还趴在病床上没有完全恢复呢,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见到这个喜欢喊自己「首长」的家伙了————

另一边,裴珠泫看他著急,便拍了他一下,试探著问:「呀,oppa,小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一点都不急?」

作为今天早上刚刚知道小黑不见了的小助理,她倒是知道十分钟前有警察来调查。

只不过,看起来oppa只急著去机场,却对小黑没那么关心。

这样做好吗?

你不喜欢你的小狗狗了吗————

裴珠泫有些小生气,她觉得林慕延这么做不好。

而旁边,林慕延也发现自己的表现有点怪了。

主要是,他刚刚才见过小黑,但他肯定不可能顺便把小黑也带回首尔来啊。

不然的话,很多事情就乱了。

「小黑啊,它的话,嗯————」他左思右想,一下子没想到该怎么跟裴珠泫解释这件事o

但很快,迈巴赫才刚刚驶出巷子口,就又慢慢停在了路边。

石磊的声音传来,说是警察又找上门来了,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询问。

林慕延当然知道是什么事,他摇下车窗,对著早上见过一面的警官微笑道:「你好,什么事?」

那个警官面露难色,纠结地问:「有个好消息,您的宠物狗找到了,在加平郡那边,只不过————额,想问一下,您认识裴勇俊或者金秀贤吗?」

「什么意思?」林慕延皱著眉头说,「我倒是听过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但是,我们没见过面,没什么业务上的往来,也没什么冲突。」

他这段话,显得很有耐心了。

搞得警官也不好直接开口,不好问林慕延能不能去警局配合调查:「额,其实,您的宠物狗是在一处案发现场附近被发现的————您真的不认识裴勇俊?

」

面对藏在清潭洞的大老板,警官也不好用问讯的语气,一直客客气气的。

林慕延觉得这也没什么,他很快配合著露出惊讶的表情,问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警官也简单解释了一下。

由于是刚刚才发生的事,热搜都热平著呢,裴珠泫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这起枪击案。

她皱著眉头,默默听完,心里非常震惊。

可震惊之余,她又联想起之前慕延oppa在巴黎超市经历的事情。

怕这起案子让慕延oppa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她抬起手,罕见地打断了慕延oppa嘴里的话,对窗外的警官说:「感谢您帮我们把小黑找到,但现在的话,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我们这边还有事情要忙。」

「额,」警官试探性地问,「能去警局一趟吗?这件事————」

「不行。」裴珠泫非常坚决,「我们真的很忙,现在要抓紧时间去机场了。请您理解。」

「————」警官有点无语。

他也是想问问能不能让林慕延配合调查,又不是怀疑林慕延的意思。

再说了,哪怕不愿意,他也没办法说什么的啊。

本来也只是请对方协助核实情况,既然人家不愿意现在同行,他当然不能强行把人带走————

裴珠泫心里的想法却不一样,她觉得慕延oppa去警局这件事本身就容易变成一件不好

的新闻,鬼知道会被有心之人如何利用。

最好还是别去。

再说了,我家oppa冰清玉洁,怎么可能跟这起案子有关系嘛。

虽然把小黑找到,我们很感谢你们,但你们也不能不由分说就把oppa喊去问话嘛——

「咳,要不这样吧,实在不行,等我回来之后,再抽空去配合你们进行调查?」

此时,林慕延发话,当了一回和事佬,对著窗外的警官笑道。

警官有些尴尬,他倒也没想太多,随口问了一句:「您现在是要去,忙什么啊?」

这句话其实就是在说,如果你的事情不著急的话,那还是我这边的杀人案更重要的啊————

但一听这话,裴珠泫忍不了了,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们现在要配合大统领的行程,乘飞机一起起飞,去往峇里岛。如果你真的要让我们配合,请允许我们先跟大统领请示一下,这样行吗?」

「额,不不,不用了。」警官听得头皮有点发麻。

至于么,直接把大统领给搬出来,那我还说什么呢?

算了算了,感觉这几个人跟案子应该没什么关系,我不管了。

走吧走吧。

哎,清潭洞,真是卧虎藏龙,工作不好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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