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乐也是倒霉,最后跳一遍为迎新会准备的那段舞蹈时……
那个地板动作因为手上有汗,导致滑了一下,把腰给扭了。
原本以为没什么事,结果下了出租车,从白宵明小区门口到进电梯的那一段路,越走越疼。
按完门铃已经直不起腰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有墙不撑,偏偏撑着门来借力。
所以白宵明一开门,他当场表演了一个投怀送抱。
“蒋乐!你怎么了?”
“摔了一下,扭到腰了,你快扶我到沙发趴一下。”蒋乐现在疼得满头大汗,尴尬丢脸都不计较了。
“好!”白宵明把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慢慢走过去。
乐乐这个时候从阳台跑出来,兴冲冲地往蒋乐身上扑。
“乐乐走开!”白宵明踢了一下它的屁股。
“你干嘛踹它?”蒋乐探手过去摸了摸乐乐的脑袋,“乐乐!我待会儿再跟你玩!”
“你站都站不直了,还跟它玩什么?”白宵明把他扶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塞了个抱枕给他趴着。
“我去给你拿点冰块敷一下吧。”
“好,麻烦你了。”
白宵明急匆匆地打开冷冻柜,把冰格拿出来后,慌慌张张地跑去浴室拿毛巾。
折返厨房,把冰块包起来一转身“砰”的一声撞到了厨房门上。
这声巨响把蒋乐吓得一激灵。
“白宵明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这门可能有事。”白宵明尴尬地揉了揉额头,快速跑出去。
蒋乐忍不住笑起来,“戴着眼镜你都看不清路么?”
“……”
白宵明蹲在沙发前,“要敷哪里?”
蒋乐撩起衣服,指着正中间的位置。
冰袋一放上去,他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白宵明眼里的心疼无法掩饰,“你这样……迎新会上还能跳得了吗?”
“可以的,后天跳而已,我明天不彩排也行。”蒋乐满不在乎地说。
这几年来也不是一次半次拉伤,休息一两天就行了。
“晚自习请个假吧,别去了,教室在三楼,你这样怎么上去?”
“只是拉伤而已,冰敷一下等下贴个镇痛贴就行了。”
跳舞经常会磕磕碰碰或者扭到,所以他一直随身放着镇痛贴在书包里……
书包……
“嗯?我书包呢?”
蒋乐突然想起来,“我包好像扔你家门口了!”
“我去拿。”
白宵明这才想起来连门都没有关,出去把蒋乐的书包拿进来,关门后,忽然隐隐约约地觉得好像还忘了什么事情。
算了,想不起来。
他直接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坐着。
蒋乐用下巴努了努自己的包,对他说:“镇痛贴在我包的隔层里面,你帮我拿出来吧。”
“嗯。”白宵明拉开拉链,还没摸到隔层,先看到了一个挺大的白色铁盒。
蒋乐瞄到那铁盒才想起来,“啊!对了,去舞蹈室之前我回家拿了单词本给你,我高一的时候自己做的。”
“你的词汇量是硬伤,把它们都背下来,你的英语肯定不止40分了。”
白宵明听到是给他的,便拿了出来。
打开盖子,里面数十个小巧的单词本。
并非打印出来的,而是蒋乐漂亮的字迹。
“谢谢你。”
虽然不是专门为他做,虽然他对英语没有丝毫兴趣,可他还是有种如获至宝的感觉。
这是……蒋乐送给我的礼物!
“客气什么?我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的成绩还要拜托你呢。”
蒋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6:45了,“白宵明,你快点,我们要回学校了。”
“……要不还是请假吧?”白宵明实在有些担心。
“真不用,跳舞扭伤拉伤很正常,明天我就没事了,”蒋乐催促道:“快点吧,等下要迟到了。”
白宵明只好从书包的隔层里拿出药膏,帮他贴在腰上。
“你帮我把衣服塞进去吧,你这套校服我回家洗干净再还你。”
现在这样子还怎么洗澡了,时间也不够。
而且别说洗澡了,连换下来都有点难。
“嗯。”
白宵明没好再劝说,只能跑回房间去把他的衣服拿出来,连带他的校服一同叠起来塞他包里。
“我扶你起来吧?”
“不用,你把肩膀给我借一下力就好。”
蒋乐撑着他肩膀站了起来,冷敷了一下确实好很多,起码现在能站直了。
当他站直后,视线正前方刚好是饭桌上,上面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他问:“你还没吃饭啊?”
白宵明回答说:“吃了一点。”
蒋乐慢慢地走了过去,一看瓷碗里还是满的,心想他这“一点”是几粒的意思吧?
“你的饭几乎没有动过呢,不吃怎么撑到10点?”迟到就迟到吧,不能因为我过来了,导致他饭都没时间吃就匆匆赶回学校啊。
怕他觉得被人盯着吃饭会吃不下,蒋乐便问他:“要不要我陪你啊?”
本来就是为了等蒋乐一起吃饭的,听到这话果断点头:“好。”
白宵明把餐桌边的椅子拉开,宛如一个绅士,“你先坐下着吧,我去给你盛饭。”
动作稍显做作了,不过能让蒋乐不用扭头不用弯腰,做作也认了。
“谢啦。”
蒋乐在他把椅子推近一些后坐下,礼貌道谢。
“不用客气。”那位绅士也礼貌地回应了一句,随即跑进了厨房。
蒋乐看向餐桌中央摆放着的菜肴,觉得还挺健康的。
分量不多,但种类不少。
有荤有素的搭配着……
看着看着,便看到了旁边差点在黑色保温壶前面隐身的手机。
“嗨~”手机里面的女人笑着挥了挥手。
“嗯?”蒋乐不至于被吓到,只是有些疑惑,他同桌是在看视频还是跟人视频?
他探手把手机拉近了一些,看清是微聊的视频通话界面,便同样笑着挥手打招呼,“你好!”
黎娴刚才看不见他们,可是他们的对话是完完整整听全了的。
没见到人已经对这个关心他儿子英语成绩的孩子有好感了。
一看这张脸,莫名其妙地心生好感。
瞬间明白自己那个有点儿孤傲的儿子,为什么会突然没自信,甚至有当舔狗那意思了。
这孩子,长得确实比自己儿子还要帅啊。
黎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蒋乐,你是……”蒋乐向来猜不准女性的年龄段。
有些他觉得是大姐姐,结果人家比自己妈妈年龄还要大;
有些他觉得是阿姨的,结果人家比自己年龄还要小……
亲身体验过这种社死场面,蒋乐再也不敢妄断女性的年龄了。
现在隔着屏幕,更是没有概念。
“我是他姐姐。”黎娴逗了逗他。
“哦!姐姐好!”蒋乐没有丝毫怀疑地问好。
“你还真的信啊?”黎娴开心地摸着自己的脸。
三更半夜的接到电话,担心他儿子犯罪,睡都没睡好。这会儿还没到上班的点,衣服没换妆没化。
说是儿子的姐姐难道不违和吗?
蒋乐愣了一下,觉得视频里的女人和他同桌长得不像,不是姐姐的话,那应该就是……
“你是白宵明的女朋友吧?”
“噗!”
黎娴噗嗤笑起来,越笑越猖狂,直到一个男人绕到她身后捂住她的嘴……
鹅叫般的笑声戛然而止。
白宵明盛饭出来,看到视频里的父母,终于想起自己忘了手机还在和黎娴视频的事。
不过看到白厦捂着黎娴的嘴,有些莫名其妙,“爸、妈?你们在干嘛呢?”
黎娴扒拉开丈夫的手,笑着擦去眼角的泪。
告诉儿子:“这孩子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真是要开心死了,这不就证明自己一点都没有老吗?
白宵明在蒋乐旁边坐下,“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没有交往对象吗?而且……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蒋乐一时间确实没想起来,不过……你后面这句话有点过分了吧?
“什么意思啊你?”黎娴立马瞪过去。
“没什么意思,”白宵明向蒋乐介绍,“这是我爸妈,他们现在在国外工作。”
蒋乐哦了一声,落落大方地打了个招呼,“白叔叔白阿姨你们好,我叫蒋乐。”
黎娴纠正道:“我姓黎,叫我黎姨就行了。”
“好的黎姨。”
白厦坐在了妻子旁边,打量了一下,沉声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蒋乐:“我今年17岁。”
白厦:“父母是什么职业?”
这时候,蒋乐不由得愣住……他从来没去过别的同学家做客,难道一定要说父母的职业吗?
蒋德好的职业无所谓,但邱笑颜的演员身份是不许他告诉别人的。
他只好回答道:“我妈妈是自由职业,我爸爸是高中数学老师,现在也是我们的班主任。”
白厦了然地颔首,冷不丁来了一句:“那你父母知道你们俩的事吗?”
白宵明:“!!!”
白妈妈:“……”糟了,他刚睡醒,还不知道是个乌龙事件呢!
蒋乐不明所以,“啊?什么事?”我和白宵明有什么非得让父母知道的事吗?
写作业?我爸知道啊。
“没什么!”黎娴捂住了丈夫的嘴,干笑一声,“就是……就是你昨晚在我们家写作业,太晚所以没回去的事,你家里知道吗?”
蒋乐哦了一声,“知道的。”还是他的老父亲提出的呢。
白宵明担心他爸继续语出惊人,赶紧说:“爸,妈,我们还得赶着回学校上晚自习,不说了。”
“好好好!你们赶紧吃饭吧!”
黎娴关心道:“蒋乐同学啊,你腰受伤得小心一点啊,不行就请假去医院看看,别硬撑着哈!”
“好,我会的,谢谢黎姨关心。”
蒋乐笑着挥手跟他们道别。
“嘟——”视频通话结束。
白宵明“啪嗒”一声飞快地锁了屏。
“吃饭吧。”
“嗯。”蒋乐点了点头,拿起筷子。
原本装着菜的饭盒是在餐桌中间的,白宵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饭盒全挪到了蒋乐面前。
四个饭盒一字排开,他都不需要探手,只需要动一动手腕便可以夹到了。
蒋乐情绪有些莫名。
这同桌……有点体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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