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乐一整个早上都提不起精神。
后面更是直接趴在课桌上睡了两节英语课。
英语老师对成绩名列前茅的蒋乐睁只眼闭只眼,并没有管他。
知识不是为了别人而学,如果你有那个自信不听课也能学会,那你也可以在课堂上睡觉。
下课铃响了之后,白宵明拍了拍他肩膀。
“蒋乐,放学了,回我家吃完饭再睡吧?”
“嗯。”
蒋乐抬起头,觉得头更重了,垂头晃了晃更是两眼昏花。
摸了摸自己额头……好像有点烫?
“白宵明,你来摸一下。”
“啊?”
白宵明愣了愣,看到他眉头紧皱,马上把手覆在他额头上,“哪里不舒服吗?”
“头疼。烫吗?我是不是发烧了?”
蒋乐觉得脑袋快要炸了,里面一支装修团队一直在突突突地工作着。
“不烫啊……”
白宵明的掌心很暖,贴在他额前的时候,感觉比自己额头还要热。
蒋乐心想,是自己的手太冰了,才误以为发烧吧?
“没发烧就好,你家里有止头痛的药吗?”
止头痛?
白宵明思索了一会儿,“有是有,但不知道会不会过期了。”
他好久没有感冒发烧过,那个药箱放哪里他都不太能记得起来。
“待会儿去药房买吧。”
“好……”
两人去讲台旁边的柜子里拿回手机,离开了学校。
买了药,回到白宵明家中。
乐乐闻到蒋乐的气味,热情地狂奔过来,一下把他扑倒了。
屁股着地倒了。
蒋乐摔倒在玄关的时候一脸懵。
头痛不说,怎么手脚还软弱无力了?
他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
白宵明反应过来马上扒拉开乐乐,把蒋乐扶起来。
紧张地问着:“你没事吧?有摔伤哪里吗?腰呢?腰疼吗?”
“没,我腰没事。”
又不是纸糊的,就屁股有点疼而已,可是这么说有点丢脸,便没有提。
换了鞋子,去洗了洗手,两人坐在餐桌前吃午饭。
蒋乐早餐没吃多少,居然到现在也不觉得饿,恐怕是真的有点毛病。
不是发烧就是感冒了吧?
昨夜起风又降温,今天早上已经有几个抵抗力差的同学在拼命包云吞(擤鼻涕)了。
白宵明看着他无精打采的,吃了小半碗饭就没动筷子了,便问他:“头痛得吃不下吗?”
他点了点头,“超级痛,浑身没劲,我先去睡一会儿吧。”
“好。”
白宵明给他倒了杯水,“先睡吧,这药要饭后半个小时才能吃。”
蒋乐精神有些恍惚,只听到了“药药”这个关键词。
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药药?”说得怪可爱的。
“……我说这药,要隔半个小时再吃。”
白宵明在“药”和“要”之间停顿了几秒,摆脱自己卖萌或者rap的嫌疑。
萌这个词应该用在蒋乐身上,绝对不是他自己。
蒋乐没有说话,笑着把水杯递回去,晕乎乎地往白宵明的房间走去。
把围巾外套搭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立即投入了床的怀抱。
白宵明房间的床垫比他房间的还要柔软一些。
而且这洗衣液的味道也太怡人了。
抱着“鼻子没堵,应该不是感冒”的想法瞬间入睡。
白宵明仅仅是把杯子放回厨房的时间,回到卧室一看,蒋乐已经在被窝里面蜷缩着睡得香甜。
几乎是贴着墙睡的,空出的这么多位置,他犹豫着……要不要一起睡呢?
挣扎了半分钟之久,白宵明安祥地躺了上去。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矫情什么呢?
他难道会对一个不舒服正在睡午觉的人做什么吗?
他又不是禽兽。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偷偷拍照扔网盘里了。
没办法,白宵明知道这么做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了想把每个画面记录在手机的念头。
每一个场景,每一个模样……
都想好好珍藏着。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也没有想象过……自己喜欢一个人竟然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也不算偷鸡摸狗,只是偷拍,还有悄咪咪地买下和蒋乐同款的手机壳。
他发现蒋乐换手机壳的速度比他的快递来得还快。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书桌的抽屉里如今已经有将近十个手机壳了。
这是把手机当成换装小游戏来玩了吧?
不过白宵明一个都没有用,只是放着,偶尔拿出来看一看。
其实那么多人撞手机壳,他用也没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藏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那么多矫情的情绪,和那么多的患得患失。
更没有想到看一个人睡觉能看得目不转睛。
好像有点变态……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自己都想报警把自己抓起来。
看蒋乐睡得那么香,白宵明不忍心吵醒,便没有叫他起来吃药。
不知不觉的,白宵明也睡着了。
“嘀嘀——嘀嘀——嘀嘀——”
手机闹钟响起,白宵明探手去床头柜,把闹铃关掉。
“蒋乐,起床了,要去学校了。”
“嗯……”
蒋乐只是发出一声鼻音,但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
甚至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头。
“……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白宵明被他萌到了,不过,真的要回学校了。
他把被子掀开,对蒋乐说:“别赖床了。”
蒋乐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我是不是要死了……”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睡了一觉,不但没有缓解,脑袋反而更疼了,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难受。
白宵明问他:“头还是很疼吗?”
蒋乐侧了侧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疼,好他妈疼,全身还没力……”
白宵明愣了一下,蒋乐平日里不知道是注意形象,还是性子使然,基本上不说脏话的。
这会儿都疼到要用脏话来强调了,那得难受到什么程度啊!
“我去给你拿药!”
白宵明掀开被子马上冲了出去。
没带一丝缓冲的,跟弹出去似的。
蒋乐愣神之间他已经回来了。
“吃药吧。”白宵明强行把他捞起来坐直。
“…………”
无力的蒋乐一脸茫然地坐着,低头看着水和胶囊,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先抬起哪只手。
白宵明见他呆滞地一动不动,便直接把胶囊塞到他嘴里。
这模样……看着又可爱又令人心疼。
蒋乐这会儿倒是知道要喝水吞服了。
“咕咚”把胶囊吞下去后。
“白宵明……你先回学校吧,”他觉得自己这状态是上不了课的,“帮我和我爸说一声,请个假。”
“……”
白宵明担忧地问:“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我也请假陪你吧?”
蒋乐连忙摇了摇头,心想:我在你家休息没什么,但你也请假陪我的话,我那老父亲再迟钝也能察觉到我们关系不一般。
就这么轻轻摇头的动作,差点让他当场逝世。
头又痛又晕,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赶紧躺了下来,缓了缓,“不用陪,我再睡一会儿,你回去上课吧。”
“万一你痛晕过去了怎么办?”白宵明很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乐乐又不是人,真出事了它嗷不来救护车,也打不了电话通知他……
“没那么夸张,你让我继续睡一会儿就行……”
蒋乐紧闭着双眼,已经不想说话了。
“那……好吧,你一睡醒马上发消息给我,知道吗?”白宵明把他的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再次强调:“一睡醒马上告诉我,不然我在学校会担心死的。”
“嗯……”蒋乐发出一声鼻音后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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