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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我在敲打你


江远辞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顿在半空。

白色的长毛巾搭在他宽阔的后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沿着胸肌中间的沟壑一路往下流,最终隐入腰间那条浴巾的边缘。

“谈什么?”他走过来,在床沿坐下。

老旧的弹簧床垫随着他的重量往下陷了一块,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章月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盘腿坐直了身子。“谈以后。”她盯着江远辞那双深邃的瑞凤眼,“你明天去林氏上班,五百万年薪,外加干股。三千万启动资金明天一到,章家的债就有指望了。这是好事。”

江远辞没接话,漆黑的眸子静静看着她,等她下文。

“但我还得接着干我的。”章月语气很平,不是商量,是通知,“月影二奢那个摊子,我跟章城必须继续支棱起来。宋博今天恶心了我一把,我认。但这行来钱快,我不可能因为出门踩了坨狗屎,以后就不出门了。”

江远辞下颌线的肌肉明显咬紧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辆精洗过的奔驰车,扶手箱里那几个金色的方盒,还有刚才被他砸成碎片的恶心胸链。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章月锁在这间屋子里,谁也看不见,谁也碰不着。外面那些饿狼盯着她的眼神,让他骨头缝里都往外渗着杀意。

但他看着章月那张明艳又倔强的脸。破产这半年,她眼底那点天真早被现实一巴掌一巴掌扇没了。她现在只信攥在手里的钱。

“非去不可?”江远辞声音哑得厉害。

“非去不可。”章月点头。

江远辞垂下眼,视线落在她搭在床沿的白皙脚背上。过了足足半分钟,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行。”他抬起头,“三个条件。第一,手机定位24小时对我共享。第二,出门见客户,章城必须寸步不离跟着。第三……”

他身子突然前倾,带着潮湿水汽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章月。

“遇到处理不了的烂人,不许逞强,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

章月看着他眼底那股子执拗的暗火,心里那点竖起来的防备突然就软了一块。这男人占有欲强得变态,但在正事上,从来不折断她的翅膀。

“成交。”她伸手,在江远辞结实的手臂上拍了一记,话锋一转,“现在说说你的事。林卫健今天开出五百万年薪加干股,这馅饼太大,小心里面包着老鼠药。”

江远辞目不转睛地看她。

“人家可是江城地产大亨,林晚亭又是独生女。”章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说不定林卫健招你进去,根本不是为了那几个烂尾盘,而是想招你当上门女婿呢。”

弹幕里那句“男主三年后入赘林家,成了江城首富”,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章月喉咙里。

她不信命,但她必须敲打江远辞。

这男人是她抢来的,那就是她的。她不允许别人染指,想都不准想!

江远辞擦头发的动作彻底停了。

白色的长毛巾被他随手扯下来,扔在床尾。他没接话,漆黑的眼瞳盯着坐在床沿的章月,身体前倾,单膝压上床垫。

“嘎吱——”

弹簧闷响声中,高大的身躯直接逼了过来,带着还没散尽的潮湿水汽,挤压出一股薄荷清香的荷尔蒙气息。

章月下意识往后仰,双手撑在身后。

江远辞两只手撑在她大腿两侧,把人圈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他没穿上衣,腰间的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卡在人鱼线边缘,水珠顺着八块腹肌的沟壑往下滚,没入浴巾边缘。

“上门女婿?”他嗓音被水汽泡得很哑,咬着后槽牙挤出声音来,“我结婚证上的配偶是谁,嗯?”

章月别开眼,不去看他身上那些极具冲击力的肌肉线条,嘴硬道:“谁知道呢,林晚亭看你的眼神,拉丝得都能织毛衣了。别朝夕相处后,来一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拉丝?相许?”江远辞低低地哼了一声,胸腔震动擦过章月的膝盖,“我只看到你今天拿蟹腿往我嘴里塞的时候,眼神挺凶。”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唇瓣在她嘴上碾了一下。

“月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沉得像坠了铅,“谁以身相许?”

章月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我在敲打你……”她刚想反驳,下巴就被两根粗糙的手指捏住了。

江远辞指腹上的薄茧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强迫她转过头来对视。那双瑞凤眼里的暗火已经烧穿了平日里的冷漠,毫不掩饰地翻涌着欲念。

“嗯,我喜欢。”他语气笃定,“你今天吃醋的样子,我喜欢得快疯了。”

“江远辞你要点脸,谁吃……”

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江远辞偏头吻了下来,极尽缠绵的吞咽。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把她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榨干。

章月被亲得浑身发软,撑在身后的手肘一弯,整个人跌进了柔软的旧被褥里。

江远辞顺势压了上去。

沉重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章月今天穿的是一件真丝吊带睡裙,薄得几乎没有阻碍。

江远辞粗糙的胸膛压下来,皮肤相贴的瞬间,章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江远辞含糊不清地问,顺着她的嘴角滑到下颌线,再到修长的脖颈。

“没……”章月喘着气,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攀上他宽阔的后背。

手心触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新伤旧疤,章月手指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江远辞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动作猛地一顿。

那是新肉,摸上去的触感,比其他皮肤更明显。带着新生的痒意。

他撑起上半身,撑在她上方和她对视,眼底的红血丝又泛了上来。

“别躲。”他抓住章月的手,按在自己左肩那道最长的疤上,“摸它。这是我替你挡的,它上面刻着你的名字。”

章月眼眶一热:“江远辞……”

“章月,无论我去哪,在做什么,唯一的目标就是好好养着你。我眼里只有章月,和其他人。从结婚证,到火化证,我要永远和你纠缠在一起,不分离。”

他的手带着常年干粗活留下的粗糙触感。

章月咬着下唇,试图阻止那只肆意妄为的手:“明天还要去林氏报到……你别闹得太过……”

“我老婆今天吃醋吃得这么酸,应该再吃点别的中和一下。”江远辞根本不听,含糊不清地吻着她。

“你……”章月被他气笑了,刚想骂他,五指骤然抓住床单揉成一团。

江远辞找到了。

“月月,看着我。”他第一次不温柔,“以后不许单独去见其他人,男人女人都不行。”

“说什么……”章月晃了晃脑袋,视线模糊一片。

生理性眼泪混着热汗流入浓密的头发里。

“说你只要我。”

“我……只要你。”

“不够。”江远辞抱起她,严丝合缝地跨步走到全身镜前,“对着镜子说。”

章月被他折腾得理智全无,只能顺着他的话呜咽:“我要你……江远辞,关灯……”

她不想看。

“嗯,关灯。”江远辞很好说话。

他抱着她不松口,走到床头处关掉了灯具总开关,然后摸到了手机,打开最强亮度的手电筒,打在她白得反光的身上。

“月月,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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