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把目光投向章月。
刚才还对章月印象不错的周太太,脸色也冷了下来,随手把名片放在了桌子上。
章月看着赵悦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冷笑。
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赵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章月语气平静,“我公司的所有包包都经过国检中心认证,带官方鉴定证书。你在这里信口雌黄,是想收我的律师函吗?”
“你少拿律师函吓唬人!”赵悦如扬起下巴,“你一个破产户,连个像样的门面都租不起,还谈什么鉴定证书?周太太,您要是想买包或者卖包,我给您介绍魔都那边的大平台,绝对比她这种野鸡公司靠谱。”
周太太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显然不想卷入这种无聊的名媛扯皮中。
她对章月说道:“章小姐,你的名片我收下了。如果有需要,我会让助理联系你。”
这明显是一句客套的逐客令。
章月也不纠缠,大方地道了谢,转身走向另一个目标。
赵悦如见章月吃瘪,得意洋洋地跟在她后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只要章月去跟哪位阔太搭讪,赵悦如就准时出现,把章月家破产、老公是穷光蛋的底细抖落个干净。
在这个圈子里,财富和地位就是通行证。
很多人原本看章月谈吐专业、穿着不俗,都愿意多聊几句,但一听她是个身背巨债的破产户,立刻就换上了一副避之不及的嘴脸。
一连几个潜在客户都被赵悦如搅黄了。
章月走到角落的休息区,放下手里的苏打水杯。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
赵悦如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双手抱胸看着她。
“怎么样章大小姐?这蹭来的晚宴不好受吧?我早就说过,这个圈子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还是乖乖滚回你的城中村,去给你那个穷老公洗袜子吧!”
章月靠在椅背上,从包里拿出口红补了补妆。
她把口红盖子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赵悦如,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你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了大半个小时,像条甩不掉的尾巴。你自己的社交不管,就为了看我笑话?”
“你管我!”赵悦如被戳中心事,有些恼羞成怒,“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你以为你穿身名牌就能装回大小姐了?骨子里还不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穷光蛋!”
章月没有生气,反而站起身走到赵悦如面前。
她比赵悦如高了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压迫感十足。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赵悦如预想中的恼羞成怒,也没有被当众揭短的难堪,只有一片冷到极致的寒意。
这种眼神,赵悦如只在她爸发火的时候见过。
“你……你想干什么?”赵悦如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细高跟在地毯上绊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强撑着音量给自己壮胆:“章月我警告你!这可是宝格丽的VIP晚宴,安保到处都是!你个破产户要是敢在这里撒泼,信不信我马上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撒泼?”章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赵悦如,你今天搅黄了我三个大单,少说让我损失了大几十万的利润。你觉得,我只配撒泼?”
话音未落,章月突然出手。
一把精准地抓住了赵悦如手里那只香奈儿积木包的粗重金属链条,手腕猛地一个翻转、用力一拽。
“啊——!”
赵悦如毫无防备,连人带包被这股巨大的拉力拽得一个踉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章月已经反客为主,借着这股力道,像拎小鸡一样,半拖半拽地将她强行拖向了休息区尽头那扇厚重的消防通道大门。
“放手!你这个疯女人!你放开我!”
赵悦如拼命挣扎,但章月那是天天扛十几斤蛇皮袋练出来的力气,岂是她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大小姐能比的。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防火门被章月一把推开,她直接将赵悦如甩了进去,紧接着反手将门死死关上。
沉重的铁门瞬间将宴会厅里悠扬的古典乐和衣香鬓影隔绝在外。
逼仄昏暗的楼梯间里,只剩下头顶几盏惨白的声控灯。
“你疯了!我要报警!”赵悦如被甩在冰冷的墙壁上,芭比粉色的高定裙子蹭了一层灰。她慌乱地去翻找手拿包里的手机。
“啪!”
章月直接一巴掌拍飞了她的手机。
最新款的水果机在水泥楼梯上弹了两下,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叫啊。”
章月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肩头微微滑落的黑色羊绒披肩
“你不是嗓门挺大吗?你现在扯着嗓子喊救命,把外面那些名媛阔太、商界大佬全喊进来。刚好,让大家一起听听,你们赵家的嘉泰医疗,是怎么在江城的几家三甲医院里招摇撞骗的。”
赵悦如浑身一僵,原本要尖叫的声音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你……你胡说什么!”她瞪大眼睛,色厉内荏地吼道。
章月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她。
真以为她章家破产了,她就成了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以前章大强风光的时候,她天天混在这些二世祖的圈子里,什么隐秘的脏事没听过?
再加上现在她身边躺着个江远辞,周子航那只连内裤颜色都能给你扒出来的“网络爬虫”,整个江城商圈的底裤,对她来说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我胡说?”章月踩着高跟鞋,往前逼近了一步。
“赵悦如,你们嘉泰医疗上个月刚给市二院骨科供的那批钛合金进口骨钉。合同上写的是德国原装进口,一套售价八万五。但实际上呢?是你们家从沿海某个地下作坊低价收来的贴牌货!一套的成本,连八百块都不到吧?”
轰——!
赵悦如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嘴唇都开始发抖。
“你血口喷人!我们家的器械都是有合格证的!都是过了国检的!”
“合格证?你跟我谈合格证?”章月笑出了声,眼底全是轻蔑。
“宏远建材的陈辉,三天前在朋友圈也跟你一样嚣张,说他家的钢材全是大厂标准。结果呢?今天早上,宏远建材的账户被全面冻结,陈辉他爸现在还在经侦大队里喝茶。东海地产带着质检局直接封了他们的工地!”
章月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赵悦如那身芭比粉高定裙的领口,将她整个人拎得垫起了脚尖。
“你觉得,你们家的那点破骨钉,经得起质检局的一查到底吗?你猜猜看,如果我把你们那批骨钉的进出库流水账单,匿名寄给市卫生局和各大媒体。你们赵家,能不能比陈辉家撑得久一点?”
“你……你不敢的……你没有证据……”赵悦如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外面不可一世的嚣张。
她爸确实干过这种以次充好的事,她无意中听到过。但这种核心机密,章月一个破产户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陈辉家破产,也是章月这个疯女人干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