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英总觉得夏小鱼家有什么猫腻,于是大晚上去了赵瞎子家,正好赶上刚回来的赵小翠,
见赵小翠手里拎着一小条猪肉,张桂英的贼眼眯成了一条缝,
都是同村的,赵瞎子家啥情况她也是知道的,这赵小翠没了活计,怎么还能赚到钱买肉呢?
“呦,小翠回来了啊,这是卖肉啦?”张桂英开口问道,
赵小翠见是张桂英,没好气的说道:“你来我家干啥?”
不怪她嫌弃张桂英,她家干的那些个不要脸的事儿,搁谁谁不嫌弃啊,哪个好人家愿意跟她家来往,
“这话说得,嫂子来给你打听点事儿,”张桂英也知道赵小翠不待见她,硬扯着笑脸说道,
“啥事,你说吧,说完赶紧走,”赵小翠放下手里的肉,坐在炕头暖着手,连杯热水都没说给张桂英倒一杯,
“小翠啊,嫂子想知道你这几天都干啥去了,在哪挣的钱,能带嫂子一个不?”
赵小翠眼神奇怪的看了眼张桂英,这张桂英要是知道,是夏小鱼给她们钱挖药,会不会直接吐血?
“我为啥要告诉你?”张小翠反问道,
“都是同村住着,就不能告诉嫂子吗?你这孩子咋这自私呢,”张桂英也不乐意了,她都亲自上门和她好好说了,咋还这样呢!
“你有赚钱的好事会告诉我么?所以啊,我为啥要告诉你啊?”赵小翠就不理解了,
这张桂英的脑回路咋就和正常人不一样呢,能赚钱是我的事,我凭啥要告诉你呢?
“小翠啊,嫂子可是为了你好,你咋就不理解呢,我见你从夏小鱼家出来的,那夏小鱼不是个什么好人,你可别被她骗了,”张桂英苦口婆心的说道,
赵小翠只是冷眼看着她,也不搭话,
“哎,你和夏小鱼去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啊,赚钱还不能说,我看,这钱八成来的不干净吧!”说着张桂英一脸深意的上下打量着赵小翠,
赵小翠被她看的满脸通红,她又不是个傻子,自然明白张桂英说的是啥意思,顿时就要发火,
只是没等她开口,原本在炕上躺着睡觉的赵瞎子先说了话:“小翠啊,这钱到底哪来的?”
“爹,这钱是我辛辛苦苦正正经经赚来的!”赵小翠有些委屈的看着瞎眼的老爹,
“既然是正经来的,你为啥不说?”张桂英再旁插嘴道,
“你说,你是不是在外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要是这样,爹还不如死了算了!”赵瞎子爬起来,无神的眼睛里流出浑浊的老泪,
无数个夜晚他都想一了百了,下去陪早死的孩儿他娘,但又舍不得娃,不想孩子们没了娘又没了爹,成了孤儿,
有他在,好歹还是个家,但他活着,却成了孩子们的负担,
小翠都是大姑娘了,也没人来提亲,儿子以后长大还得娶媳妇儿,
可家里没钱没地还有个瞎了眼需要照顾的家公,都是娘生爹养的,谁家姑娘愿意嫁进来啊!
这两天菜里有肉,他早就想问了,就怕小翠在外做了啥不该做的事儿,家里可以穷,但人心不能穷,
见自己老爹一副绝望的表情,赵小翠忙过去扶住赵瞎子,有些哽咽的说道:“爹,这钱是我上山挖药赚的,小鱼之前挖药赚钱您也是知道,是她教我挖的药,”
张桂英一听,不信的撇撇嘴,夏小鱼那是祖坟冒了青烟,走狗屎运才挖到的一棵药材,怎么可能每天都能挖到呢!
“小翠啊,不是嫂子说你,你这谎也太扯蛋了,你见谁天天都能挖到药赚到钱呀,要是挖药能天天赚钱,咱村里人早就都去挖药了!”张桂英又开口说道,
赵瞎子点点头,他以前没瞎的时候也进山挖过药材,几天都挖不到一棵,自是不相信小翠说的话:“小翠,莫要撒谎,你跟爹说实话!”
赵小翠扭头瞪了张桂英一眼,这人还真是个讨厌精!
“爹,您摸摸女儿的手,这都是挖药材挖的,”赵小翠说着,将手放在赵瞎子的手上,
赵瞎子摸着赵小翠手上缠着的布条和僵硬的手指,右手手心和虎口还有一层厚厚的茧子,
“小翠,你真是去挖药材了?”赵瞎子惊讶的问道,
“那当然了!小鱼教我们挖的药材不一样,山上很多的,我每天都能挖不少呢,”赵小翠生怕自己爹不信,将挖药的工具和筐也拿了过来,
赵瞎子虽然眼瞎,但鼻子好使,拿起一闻就知道工具是新挖过土的,筐里也放过药材,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见自己老爹放了心,赵小翠转身冷着脸对张桂英说道:“钱是挖药赚的,现在你也知道了,赶紧走吧,以后别来我家!”
张桂英尴尬的笑了笑,刚才她再旁看的仔细,那赵小翠双手脏兮兮的,指甲里都是土,手也粗糙的很,
再想起昨儿小翠她们几个人确实都挎着筐,应该是真的在挖药,也不好再说什么,说了句嫂子也是为了你好,就撒丫子跑了……
回了家,张桂英和赵恒说起了此事,赵恒不在意的说道:“管她们做啥?挖药材又不赚啥钱,那几文够干啥的!”
张桂英一想也是,有那时间还不如找点零散活干干赚些钱,以后她的宝贝儿子当了大官,赚了大钱,她就是官家夫人了!
想起以后有丫鬟伺候,住着大宅子,张桂英笑的跟朵菊花一样,连睡觉做梦都笑出了声,
第二天,赵小翠和夏小鱼说了张桂英去她家的事儿,夏小鱼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事儿村里早晚都会知道,知道就知道呗,她又没偷没抢的,
就在夏小鱼几人进山后,赵家村来了三个投奔亲戚的外乡人,
三人跟老村长一打听,才得知亲戚已经搬走了,他们老家受了灾,于是打算在赵家村住下,
老村长为难的说道:“刘大夫家的院子已经租出去了,村里也没其他空房子……”
其中一人说道:“刘大夫是我表哥,他的房子按理应是我们住的,村长您看看能不能跟那家说说?”
老村长想了想说道:“那家三口人只住前院,后院还有房子没人住,晚上我去说说,看看能不能将后院让给你们吧,”
那人看了看身后穿着灰布粗衣的男人,见他点头,便将银子塞进老村长的手里:“那就麻烦村长好好给说说了!”
老村长揣着三两银子,笑的跟朵老菊花似的:“好说好说!”
下午村长领着三人来到夏小鱼家,说明了来意,
这是人家刘大夫的亲戚,就算人家要回房子也是可以的,毕竟这不像现代有什么租赁合同啥的,
而且这三人只要求住后院的房子,后院和前院隔了一个院子,也不走一个门,夏小鱼想了想便就同意了,
“小娘子,以后房租我们两家一同承担,若是有事需要帮忙,也可以叫我们,”三个人中,一个长得颇为白净的男人说道,
“客气了,以后就是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嘛,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夏小鱼笑着说道,
“好一个远亲不如近邻,”那个灰衣男人嘴角微扬的点点头,
“我叫夏小鱼,这是我女儿,我儿子在镇上读学堂,晚上才回来,”夏小鱼说着,指了指坐在炕上抱着黑虎的小灵儿,
“叔叔好,”小灵儿乖巧的叫着人,
灰布男人笑着从兜里掏出几块糖递了过去,小灵儿并没有伸手,而是看着夏小鱼,见她点头,才说了声谢谢接了糖,
灰衣男人一愣,没想到小灵儿竟是如此懂礼,
“小娘子,我叫刘墨,这是我弟弟刘翰,这是我们的大哥刘五,”名叫刘墨的白净男人指着旁边俩人介绍道,
夏小鱼看了眼叫刘五的灰衣男子,心想这俩弟弟一个叫刘墨,一个叫刘翰,都是挺不错的名字,哥哥的名字咋这么随意呢……
三人来到后院,刘翰挠挠头说道:“五爷,那小娘子好生眼熟,咱是不是在哪见过?”
刘五笑了笑,并没说话,
当然眼熟!不仅这小娘子眼熟,那个小女娃他更眼熟,想到这,刘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脑后还没消下去的大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夏小鱼一板砖拍晕的那位青衫五爷,
晚上,刘五三人敲响了夏小鱼家的后门,
原来三人除了行李啥也没有,只能来前院问问能不能蹭个饭,
夏小鱼自是同意的,前后院住着,帮一把就帮一把了,她家现在也不是几个月前没饭吃的情况,
桌上一荤两素还有一汤,看着很是不错,刘五夹起一条白菜放入口中,嗯?这白菜酸甜可口,竟是如此美味,
夏小鱼吃饭时看了几眼刘家三兄弟,这三人吃的文雅,一看就不是什么粗人,同样,赵云和小灵儿也吃相文雅,引得刘墨频频侧目,
吃完饭,刘五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笑着说道:“小娘的厨艺真不错,饭菜很好吃,”
刘墨两人也点了点头,确实很好吃,
“都是些家常便饭而已,”夏小鱼笑了笑,脑子里不禁想起了现代世界的火锅烧烤等各种美食,唉,这古代还真是一片美食荒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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